許久之後,雅間內才沒了聲音。

暗衛們早就離開。

蘇攬月不著片縷躺在地上。

室內都是那種霏靡的氣味,令人難以忍受。

她感覺自己渾身酸痛,那個難以言說的地方更是疼得厲害。

最後還是蘇攬月的丫環覺得不對勁,將她帶出了酒樓。

“小姐,您還是不要去招惹晉王了。”

蘇攬月的丫環很是擔憂。

蘇攬月揚手給了丫環一巴掌。

“他如此對我,我定會百倍奉還!”

楚衡,蘇璃,你們就給我等著吧!

丫環也知蘇攬月性情,不敢再勸。

蘇攬月回到府中,夜色已經降臨。

她剛剛下了馬車就被人迎麵打了一巴掌。

她捂住自己的臉,怒不可遏看著眼前之人。

“你這賤婦,今日又去了何處,你看看你的樣子!”

楚奕將她的鬥篷一下子扯了下來,怒問。

蘇攬月驚叫一下捂住自己的身體。

她穿出去的衣物早就被那些人給撕壞了。

原本還有這麽一件鬥篷為她遮醜。

楚奕突然出手,直接將她想要遮攔的東西給暴露在了眾人麵前。

楚奕見她那白皙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曖昧痕跡,心裏的怒火一下子就燃了起來。

他將蘇攬月拖到內室,左右開弓對準蘇攬月的臉掌摑起來。

“你這毒婦,怪不得一天到晚都不在府中,原來是跟人私會去了!”

“我沒有!”

蘇攬月捂著臉,大聲辯解。

她的臉又疼又麻。

“還說沒有,你看看你身上的痕跡。蘇攬月你好歹也是丞相之女,當真這麽缺男人?”

楚奕一腳踢開蘇攬月。

他那嫌惡的眼神如同在看汙穢之物。

“奕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攬月拉住楚奕的衣袖。

楚奕捏住她的手,將她甩開。

“不要靠近我,我覺得惡心。”

說罷,楚奕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蘇攬月心頭一窒,想起了楚奕看她的眼神。

楚奕,你就這麽嫌棄我嗎?

好,既然你對我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蘇攬月休養許久,這才再次出了府。

她喬裝打扮了一番便進了周王府。

“妾身參見周王殿下。”

周王坐在椅子上,不著痕跡打量著蘇攬月。

她今日一身素淨打扮,越發顯得飄逸出塵,像是一朵白蓮。

隻是她眼神狠毒,破壞了美感,令人心生不悅。

“蘇姨娘來見本王做什麽?”

蘇攬月聽到周王的稱呼,心底難堪至極。

她原本該是趙王側妃,但如今趙王被貶,她這側妃也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妾身來,是想要跟王爺做交易的。”

“哦?”

周王眸中閃過一絲興味。

“實不相瞞,妾身恨楚奕,妾身可以相助王爺。隻要王爺,能給妾身報仇的機會。”

蘇攬月咬牙切齒地說。

周王見她的神情不似作假。

“本王聽說蘇姨娘與楚奕情投意合,你為何要幫本王?”

“王爺怕是不知道,楚奕跟太後苟合。這兩人若是聯合起來,隻怕連周王殿下也得忌憚幾分吧。”

周王聽了蘇攬月的話,不住蹙眉。

怪不得,趙王可以占盡先機。

沒有想到尊貴的趙王,也會做這種事。

“你要本王做什麽?”

“我要你登基之後,封我為妃。”

周王聞言,這才正色起來。

他許久不說話,隻是定定看向蘇攬月。

蘇攬月覺得萬分不自在。

“好,本王答應你了。”

就在蘇攬月拿捏不準周王想法之時,他忽然鬆了口。

“那妾身就謝過王爺了,妾身告退。”

說罷,蘇攬月退出了周王府。

她倒是想用美色魅惑周王。

但周王的眼神過於可怕,她得另想個法子,徐徐圖之!

“王爺,相信她的話?”

藏在暗處的侍衛突然開口。

若方才蘇攬月有任何異常舉動,她的命就沒了。

“信,為何不信,由愛生恨的女人最是可怕。但本王可沒有想過要攪和進去,靜觀其變吧。”

周王看著窗前的嫋嫋青煙,麵色沉靜從容。

他都忍這麽久了,繼續忍下去也無妨。

楚衡,太後有何可懼!

榮芸兒走在廊下,心頭煩躁不已。

她本以為皇帝將鄭妃囚禁之後,她就能得到皇帝寵愛。

可皇帝來她寢宮的次數,當真是數都數的清。

而且,她探過皇帝口風。

皇帝根本就沒有立她為後的想法。

不行,她必須要想個辦法讓皇帝封她為後!

榮芸兒狠狠扯下麵前的花骨朵。

她用腳將花骨朵碾得稀爛。

“對了,當初鄭妃為後不就是太後推舉的嗎?那本宮也去求求太後,皇上是個孝順的人,說不定就看在太後的份上,封本宮為後了。”

榮芸兒眼前靈光一閃,恍然大悟一般說。

她說罷,便徑直去了太後寢宮。

夜已深,太後寢殿外卻沒有守衛。

榮芸兒讓宮人留在外麵,自己悄悄潛到了太後寢殿。

她張了張嘴,正想要喚太後。

忽然間,有男子低喘跟女子的聲音交相傳出。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將門推開一道縫隙。

風揚起簾帳,燭光下兩道雪白的身體依稀可見。

這是……太後跟趙王?

榮芸兒心下一喜,就要闖進去。

但理智卻叫住了她的動作。

不行,她什麽人都沒有帶。

若是趙王跟太後聯手殺她滅口,豈不是得不償失。

還是先等等再說。

許久之後,室內才停歇。

榮芸兒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太後驚訝望向走近自己的榮芸兒。

榮芸兒的視線在內殿晃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楚奕蹤跡。

她一直都守在外麵,趙王究竟是怎麽出去的?

“芸妃,你不通傳就進到哀家寢殿,真是放肆!”

太後厲聲喝道。

榮芸兒聞言卻捂著嘴巴低聲笑了起來。

等她笑夠了,這才抬起頭來望向太後。

“太後娘娘,您瞧瞧您身上還有男女歡好之後留下來的痕跡。你說要是此事鬧大,吃虧的是臣妾還是您呢?”

太後聽了榮芸兒的話,驚疑不定。

榮芸兒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她看到了?

“臣妾確實看到了太後跟人歡好。”

榮芸兒像是知道太後所想。

太後眼神冰冷,被角被她緊緊攥在手裏,捏得皺成了一片。

“你沒有去叫人,是想要哀家為你辦何事?”

“太後真是厲害,臣妾不貪心,隻想要皇後之位。若您能讓皇上封臣妾為後,臣妾便將此事爛在自己肚子裏。”

榮芸兒自以為自己捏住了太後把柄,便連姿態都擺得極高。

這個毒婦,居然敢威脅哀家。

她當真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