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本宮連宮門都沒出去過,怎麽可能得了瘟疫!”
蘇玉兒咳得滿臉通紅。
她指著太醫怒問。
太醫驚慌地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說:
“娘娘恕罪,您確實是得了瘟疫。而且您腹中胎兒不穩,要是您服了治療瘟疫的藥,隻怕您腹中的胎兒保不住。”
蘇玉兒憤怒扯著太醫的衣領吼道:
“你想辦法呀!”
她好不容易才盼來這孩子。
她還沒有決定,怎麽能就這樣失去孩子!
太醫心驚膽戰卻隻能說實話。
“娘娘,隻怕大羅神仙來也沒有辦法。您隻能舍棄皇子,否則連您都會出事的。”
蘇玉兒頹然放開太醫。
她退到床邊,呆呆坐下。
“本宮的胎穩得很!”
許久之後,蘇玉兒狠厲出聲。
“娘娘這……”太醫不明白蘇玉兒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本宮說本宮的胎兒穩得很!”
蘇玉兒將精銳的目光投向太醫。
太醫立時便懂了她的話,她這是要對外宣稱,孩子無恙好做手段。
他忙回答:“臣明白了,您與皇嗣都安穩無憂。”
蘇玉兒擺了擺手,太醫這才鬆了口氣一般退了出去。
她摸了摸小腹,不舍之情越發深。
她沒有辦法,為了穩住皇後,她隻能犧牲自己的孩子。
瑤華,蘇璃,你們給本宮等著!
“告訴皇後,她說的事情,本宮答應了。”
蘇玉兒冷冷吩咐。
瑤華接到消息,並未感到驚訝。
那玉妃本就是自私之人,又怎麽可能為了孩子放棄自己現在的榮華富貴。
蘇璃按照太醫囑咐服下治療疫病的藥。
她的病情一天天好了起來。
這一日,瑤華得知蘇玉兒大好,就帶領後宮眾人前往蘇玉兒寢宮探病。
蘇璃身在宮中,自然也得前去。
“王妃,奴婢覺得有些不安。”
春夏站在蘇璃身邊,低聲說。
蘇璃寬慰春夏:“不要怕。”
她鎮定自若,掃了蘇玉兒一眼。
蘇玉兒的臉上塗抹了不少胭脂。
她雙目無神,分明憔悴得很。
蘇玉兒這是氣血不足之像。
但蘇璃分明記得太醫院的存檔,說她腹中胎兒安穩。
蘇璃長長的睫毛根根分離,顯得疏離冷清並掩蓋了她心中所想。
“本宮聽福光寺的大師們說過,要護住玉妃這一胎,需要有福氣跟貴氣的人送些貼身之物放到玉妃身旁,庇護玉妃跟皇子。說到福氣與貴氣,誰能比得上你們。”
瑤華說到這裏,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繼續說。
“你們就幫幫玉妃,也是為了她腹中皇子著想。”
瑤華說完,從自己手上取下了玉鐲來。
宮人們拿著托盤挨著接過在場之人遞來的東西。
未幾,宮人便行到了蘇璃身前。
蘇璃朝著蘇玉兒看了一眼。
蘇玉兒的表情似乎很是關切。
她見蘇璃望了過來,連忙挪開視線。
瑤華狀若無意說到:
“本宮覺得晉王妃身上佩戴的香囊就不錯。”
蘇璃便順手取下了腰間香囊放進盤中。
宮人們把東西收好,呈到了蘇玉兒麵前。
蘇玉兒直接拿起蘇璃的香囊。
有宮人上前換茶水,正好擋住蘇玉兒。
她將蘇璃的香囊遞給身旁宮女,自己則從袖中拿出了個一模一樣的香囊來。
那宮女不動聲色地將香囊塞進懷中。
等宮人離開,蘇璃便見到蘇玉兒一直拿著那香囊很是喜歡的模樣。
蘇玉兒會喜歡她給的東西?
怎麽可能。
“本宮的肚子好疼!”
蘇玉兒捂著小腹,痛苦哀叫。
“血,玉妃落紅了,快去請太醫來!”
瑤華大叫。
眾人這才瞧見,蘇玉兒衣衫上已經染上了血跡。
蘇璃會醫術這回事,仿佛刻意被瑤華等人給忽略了。
春夏心頭那股不安越發嚴重。
她擔憂地望向蘇璃,見蘇璃淡然無比,這才放心不少。
“皇上,皇後娘娘,玉妃娘娘應當是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這才落了紅。臣等已經盡力救治,但依舊保不住玉妃娘娘腹中胎兒。”
太醫麵色焦急。
皇帝聽聞大怒:“查,給朕查,到底是誰敢害玉妃敢害皇嗣!”
瑤華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蘇璃。
蘇璃微微蹙眉。
太醫拿起香囊來遞給皇帝說:
“皇上,臣等在這香囊之中發現了麝香。玉妃娘娘就是聞見了這香囊的氣味,才落了胎!”
瑤華指著蘇璃厲聲責問:
“啊,這不是晉王妃身上的香囊嗎。晉王妃,你為何要害玉妃腹中孩子?”
“晉王妃,你為何這般心狠要害死我的孩兒!”
蘇玉兒捂著臉帶著哭腔質問。
瑤華與蘇玉兒一唱一和,竟是將這罪名牢牢扣在了蘇璃身上。
“想不到,晉王妃居然這般心狠手辣。”
妃嬪們竊竊私語,那種鄙夷恐懼的目光交替著往蘇璃的身上落去。
“你們胡說,我家王妃從未做過這等事情!”
春夏大聲反駁。
她就知道今日這些人分明是不懷好意!
“放肆,一個賤婢居然敢這麽說話,掌嘴!”
瑤華厲聲一喝。
她身邊的宮女便惡狠狠地朝著春夏走去。
宮女高高舉起手,眼見就要落到春夏的臉上。
春夏不避不閃。
她就算是被這些人打死,也不會讓他們冤枉王妃的!
“本王妃看誰敢動她!”
蘇璃穩穩捏住那宮女的手腕。
宮女揚起下巴,倨傲地說:
“王妃,奴婢可是奉了皇後娘娘之命,要來懲治這多嘴的奴婢。”
蘇璃聞言,冷笑著給了宮女一巴掌,並將她的手甩開。
宮女吃痛,憤怒瞪著蘇璃。
“春夏說的是實話,什麽時候皇後娘娘已經給兒媳定了罪?”
蘇璃看向瑤華。
瑤華被她看得心虛,眼神開始左右躲閃。
蘇璃走到那太醫麵前,將香囊拿了起來,仔細端詳。
“這不是我帶來的香囊。”
蘇玉兒忙道:
“晉王妃,是你親手將香囊放進盤中的,這可是我們親眼所見。”
“這香囊外表雖然跟我的那個一樣,但我那個香囊裏裝的都是凝神靜氣的藥材,這裏麵卻都是花瓣。”
說罷,蘇璃便拿起剪刀將香囊剪開。
香囊之中果然都是花瓣。
宮中婦人常用的便是此物,再獨特些也不過裝了幹果。
陷害她的人終究也不知道她的習慣。
瑤華卻是不相信的模樣,嘲諷道:
“什麽都讓晉王妃說了,證據也都讓你毀了,我們還能說什麽?”
“真正的證據,在這裏。”
蘇璃走到伺候蘇玉兒的宮女麵前,扯住她的衣衫,將她懷裏的香囊拿了出來。
她的香囊有淡淡的藥香。
旁人察覺不了,她卻能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