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將香囊遞給太醫,語氣不怒不急,好像被冤枉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這才是我的香囊,太醫可以瞧瞧這上麵是否有所謂的麝香。”
太醫仔細查看了一番,搖頭否認:
“皇上,這香囊裏都是些凝神靜氣的藥材,也不傷身,對有孕之人也是有所裨益的。”
太醫的話讓瑤華徹底沒了誣陷的借口。
她白了蘇玉兒一眼,怒火中燒。
這個蠢貨,連陷害人都不會!
“現在本王妃的香囊找到了,皇後娘娘跟玉妃娘娘還認為是本王妃動的手嗎?”
蘇璃的目光像是隱藏在寒冰中的利劍,讓人不寒而栗。
“瞧王妃說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本宮是在誣陷你呢。”
瑤華意有所指,表現出了自己的無辜。
蘇玉兒拿開捂著臉的手,露出了蒼白的小臉。
“你這個賤婢,本宮自問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害本宮腹中皇嗣,還陷害晉王妃!”
蘇玉兒看向無動於衷的蘇璃,繼續厲聲喝問:
“若不是晉王妃機智,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本宮就冤枉她了。你怎麽對得起本宮,對得起你的家人!”
那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直到她聽到蘇玉兒提起自己家人。
她才抬起頭來看了蘇玉兒一眼,臉上的驚愕與害怕無法掩飾。
“玉妃娘娘恕罪,晉王妃恕罪。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都是奴婢的錯,求娘娘不要責怪奴婢家人。”
那宮女說罷,麵色灰白。
她朝著蘇玉兒重重磕了幾個響頭,便徑直撞到了柱子上,當即沒了氣息。
“真是個賤婢,居然這般害自己的主子!”
瑤華嫌惡地捂著鼻子說。
蘇玉兒額頭上都是汗水。
那宮女沒了,她似乎也並不驚訝。
皇帝見狀,大發雷霆。
“你們究竟是怎麽伺候玉妃娘娘的,從今日起,誰要是再敢起什麽不該起的心思,殺無赦!”
皇帝這話帶著濃烈的殺氣。
宮人們連忙跪在地上請罪。
蘇玉兒捂著小腹,心中是又疼又怒。
疼的是,自己孩子沒了。
怒的是,她居然沒有搬倒蘇璃。
“若本王妃是玉妃娘娘,現在就該想想自己的後路了。”
蘇玉兒聽到蘇璃對自己的耳語,連忙抬起頭來。
但她卻隻看見蘇璃的一道背影。
那背影單薄纖瘦,卻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鋒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視。
後路,她還有什麽後路。
她現在能懷上周王的孩子,以後也一定能!
有了皇嗣,她就不信,她還鬥不過這些毒婦!
蘇璃回到所居宮殿。
春夏一臉心疼地說:
“王妃,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宮呀。這些人居然利用皇嗣來害您,真是用心歹毒。”
蘇璃安撫似地拍了拍春夏,便冷聲說:
“放心,本王妃會讓她知道,有些人也不是這麽好惹的。”
她早就知道玉妃會把所有一切都推到那宮女身上。
但她不想阻攔,就算她揭穿了玉妃,也牽連不到皇後身上。
這兩個人都參與了此事,怎麽能不受懲治呢?
蘇璃寫下一張紙遞給春夏。
“去為本王妃取一味藥來,切記不要驚動任何人,特別是楚國使者。”
春夏百思不得其解,“王妃,此事與楚國皇子有何幹係嗎?”
蘇璃搖頭抿唇一笑。“此事與他無關,但要讓蘇玉兒跟皇後狗咬狗,這東西便有大用處。”
春夏似懂非懂。
王妃的心思,她是越發不明白了。
蘇玉兒將身體養好,這才傳信給了周王。
周王喬裝進宮。
蘇玉兒一看到他便哭著撲進他的懷裏,並責罵起蘇璃來。
“王爺,我們的孩子沒了。都是蘇璃那個毒婦,都是她!”
蘇玉兒的氣息不斷往周王身上撲。
他往日被壓抑的火如同山洪一般爆發開。
周王將蘇玉兒的外袍扯掉,把她扔到**就撲身而上。
“啊,王爺您怎麽!”
蘇玉兒見狀,驚呼出聲。
但她還未說完,就被人堵住了唇,隻能溢出些許細碎的低吟。
未幾殿內便是春意盎然。
“王妃,周王進了玉妃的寢宮,含情香也應當已經發揮了作用。”
暗衛低聲向蘇璃稟報。
蘇璃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她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柔聲說: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養心殿瞧瞧吧。”
蘇璃到養心殿的時候,正好遇見帝後二人。
她朝帝後福身請安:
“兒媳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晉王妃也來了,正好皇後說許久未見玉妃,要跟朕一起去探望玉妃。你醫術好,去給玉妃請個平安脈吧。”
皇帝看見蘇璃,聲音溫和。
大抵是瞧見皇後與玉妃相處得好,後宮和睦,皇帝的心情也不錯。
蘇璃應下皇帝所言,目光卻從一宮女身上掠過。
四目相對,那宮女朝著蘇璃微微頷首,便挪開了視線。
這宮女是她安插在皇後身邊的人,也是這宮女勸說皇後與皇帝一同去探望蘇玉兒的。
帝後二人有說有笑,恰如尋常人家的夫婦。
瑤華得意瞥了蘇璃一眼。
伺候她的宮女說得不錯,她就該在皇帝麵前表現表現。
否則,皇帝還不知道她的好呢。
守在蘇玉兒寢宮外的宮女見到皇帝,嚇了一跳。
她朝著內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拔高了聲音大喊:
“奴婢參見皇上,皇後娘娘,晉王妃。玉妃娘娘還在休息,容奴婢通稟一聲。”
皇帝不禁蹙眉,厲聲喝道:
“不用了,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皇帝朝著內殿走去。
宮女焦急不已,她跺了跺腳連忙跟上。
皇帝一走到內殿門口,就聽見了內殿傳來的男女苟合之音。
他站在門口,麵露怒色。
皇帝震怒之下,一腳踢開門,進了內殿。
蘇璃借著昏黃的燈光,瞧見了榻上那對糾纏的男女。
“放肆,將人給朕拖開!”
皇帝的怒喝聲驚醒了兩人。
“皇上,您怎麽來了?您聽臣妾解釋,一切都不是您看到的那樣!”
蘇玉兒胡亂穿上衣服,跪在皇帝麵前為自己辯解。
皇帝漠然地掃了蘇玉兒一眼。
就是這一眼,令蘇玉兒心底發寒。
皇帝的眼神如同暴雨來臨前的昏暗,令人望而生畏。
此時,周王更是大喊冤枉:
“父皇,都是玉妃,她勾引兒臣的!”
“皇上,臣妾沒有勾引王爺。”
蘇玉兒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王。
她怎麽也想不到,周王居然會在關鍵時刻,將所有一切都推到她的頭上。
太醫不等蘇玉兒反應,拱手便對皇帝說:
“皇上,香爐中有含情香的成分。若是男子聞了,必定會情不自禁。”
“父皇,您聽見太醫說的了嗎。這一切都是玉妃設計的,兒臣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周王急忙為自己辯解。
這個毒婦敢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