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她絕不能讓蘇璃平安生下孩子。

太後將自己麵前的東西全部拂到地上。

精美的瓷器發出清脆響聲,頓時滿地狼藉。

“太後娘娘,您可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靈越走到太後寢殿門口,差一點就被飛來的瓷器撞個正著。

她斂下怒意,溫聲勸解起了太後。

太後帶著不屑掃了靈越一眼,寬大的衣袖一揚便坐到了椅子上。

她冷笑道:

“今日是什麽風把靈越公主吹來哀家這裏了。”

靈越心生惱意。

這太後分明是在諷刺她。

若不是看在太後還有用武之地,她何必來這肮髒之地。

靈越心裏這樣想,麵上卻不顯半分。

她嘴角帶笑,柔聲說:

“太後真是冤枉孫女了,孫女聽說晉王陷害您的事情便急急忙忙進了宮。您沒事吧,要孫女說。這晉也真是的,您可是我們的長輩,他竟如此目中無人,必定是因為沅貴妃的緣故!”

靈越每說一句,太後的臉色便黑上幾分。

直到靈越說完,太後的臉色便陰鷲至極。

她怨毒地說:

“你說的是,晉王他該死!”

靈越臉上的笑越發真誠。

她忙附和太後說:

“就是,父皇還說等晉王妃生下皇孫,就封晉王為太子。晉王夫婦與您素有嫌隙,若是讓晉王登基,隻怕對太後不利。”

太後聞言,挑眉怒視靈越。

她厲聲喝道:

“你是來煽動哀家出手的?”

靈越大驚失色,連忙跪在地上喊冤:

“孫女冤枉呀,孫女可是滿心為您打算的。實不相瞞,孫女也得罪過晉王妃,若是您倒了,孫女可就沒了依仗。”

她今日來就是為了挑起太後的怒火,對付晉王。

否則他日晉王登基,蘇璃必定為後。

她與蘇璃之間可不能善了。

太後仔細打量靈越,見她對楚衡夫婦的仇恨不似作假。

她才舒展開緊鎖的眉心道:

“哀家若是事成,自會護你幾分。”

靈越連忙躬身行禮道:

“多謝太後。”

蘇氏一族派人暗中潛入後宮,見到了被囚禁在宮內的太後。

饒是蘇氏一族的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嚇了一跳。

原本的太後也算個美豔婦人,如今竟然形容枯槁仿佛老了好幾歲。

蘇氏一族的人壓下心中驚訝,恭敬說到:

“微臣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看到蘇氏一族的人便怒斥起來:

“你怎麽還好意思來,哀家多年經營才能讓蘇氏一族站到如今的位置,你們卻連這點東西都守不住!”

蘇氏一族的人敢怒不敢言,一直低垂著頭。

若不是太後與趙奕行使苟且之事被皇帝逮住了,蘇氏一族又怎麽會被皇帝如此打壓!

他等太後罵完才道:

“太後娘娘可得想個法子,若晉王當上太子,哪裏還有蘇氏一族的活路。”

太後心知,她即便是發再大的火,也無法將現在的蘇氏一族拉出泥潭。

除非,將晉王調離京城,一切便有了轉機。

太後靈光一現,她走到書桌前揮筆寫下密信遞給那蘇氏之人。

她仔細叮囑那人:

“馬上去聯係蘇氏舊部,成與不成皆在此舉了。”

蘇氏之人接過密信,見太後麵色凝重,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連忙拱手說:

“太後放心,微臣必定將此事辦妥。”

斥候急報之聲,打破了京城往日的寧靜。

“報,啟稟皇上邊關將領反叛,現已生了大亂!”

斥候的話宛如在平靜水麵上投下一顆石子,引來大臣們的議論紛紛。

有大臣連忙站出來說:

“皇上,這種逆賊就該殺!”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皇帝手指微曲不停敲擊桌麵,發出嘭嘭嘭的響聲。

這響聲像是鼓點一般落在大臣們的心上。

就在大臣們惶恐不已之際。

皇帝才道:

“那派誰去?”

大臣們麵麵相覷,此事最合適的人選顯然非晉王莫屬。

他身份高貴,戰功赫赫。

但若是此刻將晉王調離京城,隻怕對晉王不利。

蘇氏一族的人連忙出聲:

“微臣覺得為了百姓,還是要派晉王前去。”

楚衡一聽,嘲諷道:

“你們也知道百姓為重?”

蘇氏一族的人臉色微變,卻毫不退讓。

要是此刻他們退了,晉王登基之後,他們就更加沒有好日子過了。

皇帝擰眉沉思,久久不語。

內殿之中氣氛凝重,大臣們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

許久之後,皇帝才看向楚衡說:

“既然如此,那朕就派晉王前去平亂。”

皇帝這話一出,蘇氏一族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隻要晉王離開京城,他們的計劃便能順利進行下去。

楚衡麵色冷淡,情緒並未外露半分。

他那長長的睫毛微翹,將他的心思完全掩藏,旁人無法窺探。

楚衡抬手對皇帝說:

“兒臣領旨。”

是夜,蘇璃讓王府下人為楚衡收拾行裝。

如今事情的走向已與前世截然不同,她根本無法預知到楚衡是否有危險。

蘇璃拿著軟甲,視線明明一直都在軟甲上,卻又仿佛飄忽不定。

她的心就想那煮沸了的水,無法平靜下來。

楚衡一走進臥室,便見到背影單薄的蘇璃拿著軟甲發呆。

她那張向來風輕雲淡的臉上多了擔憂與關懷。

楚衡心中一疼,忙將蘇璃摟進懷中,用低沉的嗓音問:

“璃兒在擔心本王?”

蘇璃反手抱住楚衡,將腦袋埋進楚衡胸膛。

楚衡身體微僵。

蘇璃向來冷情,這般主動親近他,可是少之又少的。

“我是擔心王爺,太後才被關進寢宮,邊關就大亂。而且這分明是立下戰功的好機會,為何蘇氏一族的人要一味推給王爺。”

楚衡還未來得及說話,蘇璃便在他懷中悶悶開了口。

楚衡握住蘇璃的肩膀,用眼神去描繪蘇璃麵容。

他的聲音沒有對外人的冷漠,唯有在蘇璃麵前展示的柔情。

他說:

“放心,本王還要護著小東西,護著我們的孩子。”

蘇璃眼眶微紅,凝視著楚衡。

她自重生歸來,為的便是將那些人拉入地獄。

可偏偏是眼前這人,給了她溫暖愛護,她又怎麽舍得讓他赴險。

“王爺,一定要平安歸來,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楚衡聽到蘇璃的話,用力將她摟住,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往昔,從未有人對他說過,要等著他。

他在戰場之上,自然不顧生死。

如今他有了要勝的理由,也更加有勇氣麵對一切。

璃兒你與孩子既是本王軟肋,也是本王所向披靡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