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是晉王設計的!”

戴湘見皇帝久久不說話,連忙揚聲大喊。

皇帝一腳踢在她的心口。

戴湘隻覺得心口疼痛欲裂,像是要炸開似的。

她每呼吸一次,那種劇烈的疼痛便伴隨而來。

“你還敢在朕麵前胡說,這分明就是孝惠皇後,是朕的血緣至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帝的話令戴湘徹底失了分寸。

皇上居然知道了真相!

他怎麽會知道孝惠皇後的事情!

皇帝見戴湘眼珠子亂轉,分明還不老實。

頓時怒聲嗬斥道,“你還不說,朕就將你的家人一同捉拿,暗衛的手段你可是經受過的,朕會叫你們將這些刑罰全部都試上一試,但就是不讓你們死!”

聽到皇帝的話,戴湘隻覺得身上的傷口好像又在疼了。

她隻受了幾種刑罰便痛不欲生,若是真的全部經受一遍,那豈不是讓她生不如死。

侍衛們一步步靠近戴湘,要將她拖下去。

戴湘渾身戰栗,當即哭喊道。

“皇上恕罪,奴婢說。薩滿說的不錯,孝惠皇後的屍首是被太後藏了起來的。太後說用南疆秘法下咒,可以令孝惠皇後的至親血脈斷子絕孫,手足相殘,不得善終!”

戴湘悄悄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緊抿著唇,麵色發黑,仿佛在隱忍怒意。

她忙道,“不僅如此,太後還收買了人,汙蔑沅貴妃娘娘與人苟合。她更在當年晉王出生之際,收買了穩婆,令穩婆在皇上麵前說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讓皇上誤會晉王不是您的血脈。”

蘇璃心疼地握住了楚衡的手。

不管如何,皇帝當年不查清楚,便相信了沅貴妃與人苟合是事實。

他多年以來更對王爺冷漠非常,實在是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楚衡反手握住蘇璃,眼中的冷意稍緩。

他麵色愈發淡漠,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戴湘所言。

皇帝聞言臉色大變,他退後好幾步,靠著內侍總管才沒有倒下。

“這個毒婦,竟如此狠毒!她不僅害了沅兒,還想害了朕,害了朕與沅兒的皇兒!朕這就下旨,賜死她!”

太後得知皇帝來了小佛堂,便察覺不妙。

她匆匆趕來,來不及戴湘阻攔。

頓時麵色微變斥責皇帝,“就算哀家狠毒,哀家也是皇帝撫養長大的人!要是皇上殺了哀家,旁人會怎麽想?”

太後言語之間暗含了威脅之意。

大涼可是講究仁孝之義的,她不信皇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皇帝冷哼一聲,怒道,“若不是你害了朕的母後,又怎麽能撫養朕?”

太後眼中噙滿淚水,她朝著皇帝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皇帝。

她這副慈母姿態,令皇帝惡心至極。

“皇帝隻記得哀家殺了你的母後,卻不記得我們的母子之情嗎。是哀家將你養大,也是哀家不遺餘力將你推上皇位的。如今,你竟忘記了嗎?”

太後的淚水像是斷了弦的珠子一般,接連不斷往下落。

皇帝怒意稍緩,他望著太後,雙目放空,仿佛在追思以往。

太後見狀,心生得意。

她就說皇帝怎麽會一點都不顧念以往情分。

許久之後,皇帝才出言道。

“朕就看在以往,饒了太後死罪。即日起,收回太後手中實權,將其囚禁在寢宮之中,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

太後聞言,眼角掛著淚珠望向皇帝。

她本想表現出自己的慈愛,卻見皇帝走到了冰棺麵前。

皇帝望著冰棺之中仿佛睡著了的孝惠皇後。

“將孝惠皇後的屍首遷出這裏,好生保存,擇日下葬。”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讓自己的母後躺在這裏日夜不得安寧。

太後緊緊抓住宮人的手,她的指甲陷入了宮人的皮肉之中,她也仿佛未曾察覺。

她滿懷恨意,望著皇帝把孝惠皇後的屍首搬走。

憤怒,嫉妒漸漸蔓延到她心中的每個角落。

憑什麽!那毒婦的孩子能當上皇帝。

憑什麽!她要失去一切被囚禁在這陰冷的後宮。

幸好,皇帝總是那般優柔寡斷,她還有翻身的機會。

蘇璃與楚衡從放置冰棺的宮殿出來。

她猶記得皇帝方才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璃疑心望向楚衡,問道:“王爺,父皇真的打算放過太後了嗎?”

楚衡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但他麵色如常,依舊那般冷峻。

“放過太後,此話現在說還尚早,你且瞧著吧。父皇從來都不是那等心慈手軟之輩,否則當年他怎麽……”

否則他當年怎麽會忍心對他不聞不問,對他母妃那般心狠?

他始終是帝王。

蘇璃寬慰似地拍了拍楚衡的手背。

她明白,此時說什麽都無用。

楚衡心中微暖,他不需要那所謂的父親,以前不需要,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

太後被奪了權力,蘇氏一族大亂。

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這時候,不斷有人參奏蘇氏一族。

旁人看得清楚,這是皇帝在打壓蘇氏一族啊。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唯有楚衡依舊那般肆意冷漠。

皇帝看向楚衡笑道,“衡兒,朕記得晉王妃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楚衡聞言目光微冷,他抬起頭來看向皇帝回答。

“是。”

他的眼神宛若化不開的墨水,幽深黑暗讓人看不清楚內裏所藏的情緒。

皇帝卻能感受到楚衡的警告之意。

這個晉王!

皇帝看到晉王的臉,心頭剛剛升起來的憤怒便被驅散開來。

是他虧待了晉王。

皇帝嘴角微勾笑言,“等晉王妃產下皇孫,朕便封你為太子。”

皇帝此言一出,滿室嘩然。

大臣們皆覺得不可置信。

要知道,皇上對晉王雖然縱容,卻也漠視。

現在皇帝居然當眾說要將皇位傳給晉王,怎麽可能?

不管大臣們心中是怎麽樣的驚濤駭浪。

楚衡麵無表情,冷聲開口。

“兒臣謝父皇隆恩。”

大臣們更是覺得驚愕。

晉王好像一點都不將太子之位放在眼裏,若換成旁人,早就欣喜不能自已了。

太後聽聞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厲聲大罵。

“皇帝竟然這般糊塗,還想將皇位傳給那個孽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