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她才厲聲道,“這個毒婦罪有應得!”
蘇妃聞言,吐了一口濁氣。
是啊,她便是死上一萬次也不為過。
但太後就沒有翻身的機會嗎?
天色漸暗,一個內侍提著包袱來到了宮門口。
他低著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出宮的令牌。
侍衛們見狀,哪裏敢攔,連忙讓了路。
一把長劍突然橫亙在內侍麵前。
如風舉劍嗤笑問道,“戴湘姑娘,這麽晚了要去哪裏?”
那內侍低聲回答,“這位大人怕是認錯人了吧,奴才是個內侍,不是姑娘。”
如風聞言仿佛相信了這內侍的話,將橫在他脖子邊的長劍給收了回來。
內侍連忙朝宮外走去。
但他剛剛動了半步,他頭上的帽子便被劈成了兩半。
“啊!”
內侍沒有防備之下的叫聲,竟像個姑娘一般軟。
如風手舉寶劍,眼神淩厲聲如洪鍾。
“戴湘姑娘,你敢再動一下,我的劍可就朝著你的身上砍了。”
內侍聞言,驚駭不已地抬起頭大喊。
“大人饒命,奴婢不知道怎麽惹惱了大人,還請大人放過奴婢。”
這內侍赫然便是逃走了的戴湘。
戴湘被人強拉到了楚衡與蘇璃麵前。
她一看到楚衡便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恭敬說道。
“奴婢參見晉王,晉王妃。”
楚衡長相俊美,便是他不說話,也引人注目。
戴湘忍不住偷偷看了楚衡一眼,卻對上楚衡那雙冰冷非常的眼睛。
她心底一顫,連忙低頭。
楚衡心生厭惡,看都不看戴湘便道。
“她交給你們了,本王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都要將她知道的東西給問出來。”
如風拱手應下,“是,王爺放心。”
暗衛拷問的手段可是花樣百出,殘酷至極。
有些人甚至想用自殺來解脫,對付戴湘這種弱質女流,自然十分輕鬆。
戴湘不知道這些人會對她做什麽。
但她的本能地想要逃。
侍衛們哪裏會讓她有逃走的機會,將她捂了嘴拖了出去。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裏拿著一本奏折卻久久未有其他動作。
蠟燭發出呲地一聲,那是撲向蠟燭的小蟲子被火給吞噬了。
跳動的火焰就像皇帝心頭的怒火,怎麽都滅不掉。
太後那個女人,她怎麽敢!
“王爺,王爺,您現在不能進去,皇上吩咐了不見任何人。”
寢殿外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皇帝合上奏折,抬頭便瞧見了牽著蘇璃的楚衡。
內侍總管氣喘籲籲地跪在地上說:
“皇上,奴才已經對王爺說了,您今天不見人,但是。”
楚衡依舊麵色冷漠,仿佛不把皇帝當一回事。
皇帝沒好氣地說,“你們先下去吧。”
說罷,那些侍衛便退得幹幹淨淨。
楚衡冷聲道,“兒臣今日來,是要告訴父皇一些事情,帶上來吧。”
皇帝隨後便看到侍衛們拖上來兩個人,一男一女。
這兩人渾身血汙,頭發散亂,漏出來的皮膚更是沒有一處好的,一看便遭受了刑罰。
皇帝疑惑詢問,“他們是?”
“父皇不是一直都在尋找當年的真相嗎,這兩人跟在太後身邊許多年,自然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楚衡話音剛落。
戴湘眼底精光一閃,頓時嚇得哽咽叩首。
“皇上,王爺說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太後娘娘可是您的母後,她向來寬厚哪裏有什麽不能為人道的事情。”
楚衡聽了戴湘的話,眯了眯眼睛危險的光芒一閃即逝。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他怒聲嗬斥,掃了地上的南疆薩滿一眼,“你來說!”
戴湘聽了楚衡的話,渾身寒毛直豎。
晉王這話令她無端端生出了一股寒意。
南疆薩滿看了看跪在他旁邊的戴湘,猶豫不決。
如風猛然抽出長劍抵在了南疆薩滿的脖子上。
冰冷的寶劍觸及南疆薩滿的肌膚,讓他記起了他身上的疼痛。
那些刑罰,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皇上恕罪,奴才說。奴才一直跟在太後身邊,是因為太後讓奴才用南疆秘法保存下孝惠皇後的屍首,並在保存屍首的蠱油之中下咒,令皇上您斷子絕孫,手足相殘。這些事情,戴湘也都知道。”
皇帝越聽臉色越差,直到南疆薩滿說完最後一個字。
皇帝的臉已經黑得如墨水一般。
他猛地拍桌怒道,“這個毒婦居然這般狠毒!”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孝惠皇後的孩子,他也不敢相信,太後居然這麽對待他!
皇帝發完火,震怒問道,“孝惠皇後的屍首在哪裏?”
蘇璃福了福身,“父皇,孝惠皇後的屍首就在太後寢宮的密室之中。”
皇帝聞言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就去將孝惠皇後請出來!”
戴湘眼見事情發展並不如她所料,心中大驚。
“皇上,這些人是在誣陷太後娘娘,您可不要上了他們的當!對了,就是晉王,這一切都是晉王謀劃的!”
蘇璃揚手便給了戴湘一巴掌,怒極反笑道:
“戴湘姑娘不是經常去見孝惠皇後,為她下咒的嗎,難道你都忘記了,隨意誣陷王爺可是重罪!”
她的笑容絕美,卻宛若冰雪一般冷。
戴湘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隨意誣陷楚衡。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太後寢宮的小佛堂。
內侍總管驚呼道,“在藏屍首的地方建佛堂,這是要攪擾得亡者不安呐!”
若真如晉王他們說的那般,太後的心思也忒狠毒了些。
皇帝聽到內侍總管的話,眼神越發鋒利,像是柄隨時要出鞘的利刃。
蘇璃將密室的門打開。
皇帝走到密室門口,便感受到了撲來的涼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進了密室。
美人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冰棺內。
她雖然死去許久,但麵色如常像是能隨時活過來一般。
內侍總管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真的是孝惠皇後。
他看到過孝惠皇後的畫像與冰棺內的這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