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封密信被送到了鄭妃枕邊。
鄭妃醒來,看到枕邊的密信,臉色大變。
有人靠近,她竟沒有察覺。
若這人不是來送信,而是來殺她的。
她現在已然身首異處了。
“娘娘!”大宮女見狀,驚呼出聲。
鄭妃阻下要叫人的宮女。
隨手展開了書信。
她一眼就看出這是楚衡的筆跡。
鄭妃心下一喜,急忙將書信看完。
“是晉王給本宮傳的信,他說自己身體孱弱,想要見本宮一麵。”
鄭妃將信紙放到心口處,仿佛這樣,她就能與楚衡拉近距離。
表哥心裏一定是有她的,否則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給自己傳信!
若不是蘇璃這個毒婦,她又怎麽會跟楚衡分開。
她一定要讓蘇璃看看,誰才是楚衡心尖上的人!
“把蘇璃帶上,隨本宮去晉王府。”
鄭妃說完話,便已然想到了蘇璃痛苦的模樣。
她得意非常地坐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裏麵容嬌美的自己。
鄭妃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歡喜,放聲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不少大夫自晉王府出來。
晉王傷重垂危的消息一下子就傳了出去。
“楚君臨約我去晉王府相見,這是為何?”趙奕捏著手裏的信件,狐疑打量那傳信之人。
傳信之人不卑不亢地拱手。
“殿下所言,卑職不敢妄議。但殿下已經收到確切的消息,晉王怕是要不行了。”
傳信之人模糊的兩句話,雖未直接回答趙奕。
但已然讓趙奕的疑心消了不少。
楚君臨做事確實不會跟自己屬下交代。
而且楚衡病重的消息,他也收到了。
難道,楚君臨想利用楚衡做些什麽?
不管如何,在他登基之前,殺了楚衡也能消除一切隱患。
趙奕沉吟片刻便道。“去回稟你們殿下,我這就去晉王府。”
傳信之人看見趙奕離開,這才快馬加鞭來到楚君臨麵前。
“殿下,趙奕去了晉王府。”
“什麽?他竟去了晉王府。備馬,按理本皇子也該去探望探望晉王殿下。”
楚君臨聞言,驚訝起身。
傳信之人低頭不語,但眼底精光微顯。
他的嘴角在楚君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地彎了起來。
鄭妃對方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施施然下了馬車,被王府下人恭敬地迎了進去。
再次看到熟悉的景色,她不由得意萬分。
鄭妃瞥了一眼,被人押著的蘇璃,語氣也輕快了不少。
“蘇璃,本宮說過,隻有本宮才是最能配得上表哥之人。而你,隻是一個毒婦!”
“鄭妃娘娘,現在天還未黑。”蘇璃冷哼一聲,說了一句仿佛並不相幹的話。
鄭妃聞言一滯,許久才反應過來。
蘇璃這是在諷刺她白日做夢!
“鄭妃娘娘,請吧。”領路的丫環適時開口。
鄭妃看著緊閉的房門,忽然笑了起來。
她放下揚起的手,“本宮這就去找表哥,你可得好好聽著,表哥是怎麽疼愛本宮的。”
身體上的疼痛又怎麽及得上心痛呢。
她一巴掌下去是痛快了,卻也傷不到蘇璃。
還不如,讓蘇璃聽聽,她與楚衡是怎麽糾纏的!
說罷,鄭妃推開門走了進去。
香風撲麵而來,便是站在門口的蘇璃也聞到了。
這香味好奇怪。
蘇璃心下一動,看向一旁的丫環。
那丫環似乎注意到了蘇璃的目光,恭敬俏皮地朝著蘇璃眨了眨眼。
蘇璃有些不解。
他們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晉王?
鄭妃進了屋子,屋內光線暗沉。
她隻能依稀看到塌上有人。
鄭妃急忙除去身上外袍,隻餘下了雪白的中衣,以及若隱若現的鮮紅肚兜。
屋內香味四溢,那股甜香之味濃鬱卻並不沉悶。
“表哥?”
鄭妃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喊出來的聲音嬌媚極了。
塌上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將她拉到了塌上,便覆身而上。
鄭妃驚訝之下,心底的喜悅不斷上湧。
壓在她身上那人,炙熱的肌膚與她緊緊相觸。
指腹更是不停在她身上摩挲。
未幾,屋內便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響動。
鄭妃跟晉王,他們!
蘇璃聽到這聲音,心中是又苦又疼。
她捂著心口,腦子也如同要炸開一般。
那些屬於她的記憶全部湧了出來。
劇烈的衝擊令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直直倒下,卻沒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落到了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中。
迷迷糊糊之際,似乎有人在她耳邊喟歎。
“璃兒,你叫本王怎麽舍得放你走。”
楚君臨被晉王府的下人引到小院之中。
他始終沒有見到趙奕,甚至連楚衡都沒有看見。
“帶本皇子去見你們王爺!”
楚君臨沉聲吩咐王府下人。
難道,趙奕想要對他倒戈相向,這才秘密見了楚衡?
但楚衡不是病重垂危了嗎?
王府下人還未出聲。
楚君臨便聽到麵前房間內傳來的曖昧響動。
“表哥,表哥,表哥。”
女子的聲音如泣如訴,像是小貓在叫,勾人得很。
能夠稱呼楚衡為表哥的,怕隻有宮裏的那位鄭妃娘娘了吧。
莫非,這屋裏的是鄭妃與楚衡?
“鄭妃娘娘去來探望王爺,怎麽還未出來?”
一旁下人的竊竊私語,正好印證了楚君臨的猜想。
“來人,破門!”楚君臨憤怒不已。
皇妹雖然未曾恢複記憶,但楚衡這番作為當真是辜負了皇妹對他的真情!
若楚衡當真與鄭妃苟合。
他正好斷了楚衡登基的路!
“皇子,這不符合規矩!”王府總管厲聲阻攔。
楚君臨睥睨著他,優雅地撥動著手上的扳指。
“本皇子,這可是為了你們王爺著想。此等醜事,若不懲治,晉王府名聲何在?”
說罷,楚君臨眼神一凜。
他手下的人便直接破開了門。
明亮的光線,一下子照亮整個房間。
楚君臨嫌惡地掃了一眼塌上沉醉其中的兩具瑩白身體。
那兩人似乎對外界的響動並無察覺,還在激烈糾纏中。
楚君臨走到桌前,打開桌上放著的茶壺看了看。
隨後直接將早就冷卻了茶水潑到兩人身上。
“晉王與鄭妃苟合,可曾想過晉王妃!”
他憤怒扔掉茶壺。
冰冷的茶水,清脆響亮的聲音,驚醒了塌上歡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