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麽是你!”

鄭妃失聲尖叫,一把推開麵前的男人。

楚君臨察覺不對,打開了臨近的窗戶。

屋內越發明亮。

楚君臨也看清楚了方才與鄭妃糾纏在一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楚衡,而是……

“趙奕,你為何會在這裏!”

鄭妃的眼刀子不停剜向趙奕,恨不得將他殺了。

她記得自己分明是與表哥在一起糾纏親近。

為何塌上的人忽然換成了趙奕?

趙奕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一臉的不耐煩。

“鄭妃娘娘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方才你可是纏著我要的。”

“你閉嘴!”鄭妃厲聲斥責。

這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鄭妃你不是在宮裏嗎,為何會來到晉王府,還有趙奕你怎麽也在這裏?”

楚君臨腦中像是突然閃過什麽,快得讓他抓不住。

他們三人同時出現在這裏,必定是有人設局。

難道是楚衡,但他不是傷重垂危了嗎?

“不是皇子你讓我來這裏的嗎,是你派人來傳的口信。”趙奕也察覺出了蹊蹺,連忙看向楚君臨。

“本皇子什麽時候派人傳的口信?”

楚君臨這下可以確定,他們是中了計。

“趙奕,你居然敢跟鄭妃苟合!”

楚衡拉著蘇璃,施施然走了進來。

他麵色雖然憔悴了不少,但呼吸平穩,哪裏有半點垂危之相。

“晉王你不是傷重垂危了嗎?”趙奕不由得拔高了聲音質問。

楚衡微一挑眉,一雙眼眸如寒星一般睥睨眾人。

“本王說過這話嗎?楚國皇子也看到了,鄭妃與趙奕公然在晉王府苟合,實乃大不韙之舉。來人,拿下!”

王府侍衛一擁而上,直接將趙奕與鄭妃押下。

趙奕與鄭妃形容狼狽不堪,沒有半分來時的矜貴。

“這是你設下的圈套,你根本就沒事!”

趙奕當即就反應了過來。

“本王怎麽會認不出璃兒來呢,你們布下的局,一開始便錯了。”

楚衡緊緊握著蘇璃的手,像是掌握住了什麽最珍貴的寶物。

旁人聽不懂楚衡的話,趙奕卻明白。

當日瑤華布局,便是想利用那個假的蘇璃,趁著楚衡放鬆之際殺了他!

卻原來,楚衡一早便看穿了那人身份,甚至利用瑤華的殺局設計下這一切!

站在一旁的如風,想到當日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心驚。

那日王爺進屋查探,在千鈞一發之際,反手將那女殺手的刀刺進了她的胸膛。

否則,那樣近的距離,王爺真的會受重傷!

“表哥,你放了惜音吧。這一切,都是他強迫本宮的!”

鄭妃眼珠子一轉,便可憐巴巴地哀求楚衡。

她與趙奕苟合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

她不但做不了宮妃,說不定性命都保不住了。

若是表哥人放她一馬,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趙奕聽到鄭妃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當即便嗤笑了起來。

“我逼迫你,鄭妃娘娘怎麽不告訴楚衡,你與我早就睡在一處。你想借助我的手,害死蘇璃,做下那一樁樁的事情,難道都是我逼迫的?”

今日楚衡設下這局,便沒有想過要放過他們。

楚衡此人,除了對蘇璃特別之外。

對旁人向來,都是冷心冷情的。

鄭妃聞言臉色大變,她小心翼翼地朝著楚衡看去。

正好看見楚衡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鄭妃心下一急大喊,“你算什麽東西,我與表哥青梅竹馬的情分豈是旁人能比的?”

蘇璃雙目放空。

她根本就沒有聽到鄭妃意有所指的話。

頭疼過後,那些屬於她的記憶正在慢慢恢複。

楚衡緊緊攬住蘇璃腰身,擋住了鄭妃不懷好意的視線。

“鄭惜音,本王說了,你如趙奕苟合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你口中所謂的情分,從來就不存在。”

楚衡冰冷的話,一點點將鄭惜音的期盼碾碎。

“表哥!楚衡!你就這樣狠心嗎,你難道就不怕!”鄭惜音厲聲大喊。

“本王從來不懼怕任何人,任何事!”

除了璃兒!

楚衡深深看了蘇璃一眼。

“鄭妃娘娘當真以為,所有人都跟那皇帝一樣,將你捧在手心上嗎?你不過就是個替身罷了,真是可笑至極!”

趙奕見狀,諷刺大笑起來。

鄭妃聽到他的話,氣急敗壞之下竟掙脫了侍衛的鉗製,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趙奕嘴角掛著血絲,不屑怒瞪鄭妃。

“好了,帶下去!”楚衡掃視這兩人,像是在看什麽醃臢之物。

侍衛連忙將趙奕與鄭妃拖了下去。

鄭妃的哀求聲還在不斷響起。

唯獨趙奕在與蘇璃擦肩而過之際,眼神複雜地看了蘇璃一眼。

楚衡心生危機之感,側身阻斷了趙奕視線。

“晉王殿下,當真是厲害,就連本皇子也成了你的棋子!”

楚君臨走到楚衡麵前。

他琥珀色的眼睛之中沉澱著滾滾的憤怒。

楚君臨怒極之下,卻依舊含笑看向楚衡,隻是那笑容令一旁伺候的人都豎起了汗毛。

“皇子誤會了,這不過就是巧合罷了。而且不是皇子你說的,要來晉王府探病,本王也沒有押著你來呀。”

楚衡的話令楚君臨暴怒。

楚衡確實沒有押著他來,但楚衡利用他設局是事實!

“方才本皇子進來之際,聞見一股不同尋常的香味,若本皇子沒有猜錯,那是魅藥。晉王在房中下了魅藥,令鄭妃以為趙奕是你,與他苟合。再引本皇子來做見證,王爺還說自己不厲害嗎?”

楚君臨的話令一旁的如風心驚。

這位楚國皇子居然單憑猜想與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就猜出了事情的經過,當真是可怕!

“趙奕與鄭妃苟合乃是實情,就憑方才趙奕的一番話,他們也死定了,不是嗎?”

楚衡聽了楚君臨的話,眼神微沉,卻依舊淡定如斯。

“是!那本皇子就先帶皇妹走了。”

楚君臨被楚衡氣笑了。

楚衡這話,分明是默認了他的猜想。

卻告訴他,沒有實證,旁人是不會相信的!

這個晉王!

說罷,楚君臨拉著蘇璃便要離開。

但他還未邁出一步,脈門就被楚衡給捏住了。

“皇子不是要走嗎,本王送你便是,璃兒可是本王的王妃!”

“璃兒是本皇子的皇妹,楚國韶華公主,與晉王妃何幹?”。

楚君臨要走,但楚衡捏住他的脈門,令他整隻手都無法用力。

他不鬆手,楚衡也不放手。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下來。

“皇兄,你先回去吧。”蘇璃無奈長歎一聲說。

“那你呢?”

楚君臨蹙眉反問蘇璃。

他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妙之感。

蘇璃感覺到楚衡攬住自己腰身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氣,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之中。

蘇璃竟從他冰冷的眼神中看出了緊張二字,不由得失笑。

“我是晉王妃,自然得待在晉王府。”

楚君臨當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