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記起了所有的事情。皇兄,我對沈大人並沒有男女之情,你該知道。”
蘇璃的話令楚君臨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還是記了起來。
她這般說,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楚君臨向來冷靜的心,此刻已然亂了起來。
他慢慢鬆開了拉住蘇璃的手。
楚衡也一下子收了力,警惕地看著楚君臨。
“那皇兄先走了,還請晉王好生照顧璃兒。”
“這是自然,本王從不會虧待璃兒。”
楚衡對楚君臨拜托他的話,很是不滿。
璃兒是他的王妃。
楚君臨就是個外人,他憑什麽來拜托自己照顧璃兒!
楚君臨帶著愧疚,轉身離去。
他走出王府,看著明亮的天空。
此刻的陽光就跟蘇璃的目光一般,照亮了他內心陰暗的一麵。
璃兒,早晚有一日。
你會知道,皇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楚君臨鬆開握成了拳頭的右手,翻身上了馬。
屋內隻餘下了楚衡與蘇璃兩人。
他欣喜之下,緊緊抱住了蘇璃。
“璃兒,你總算想了起來,你可不能再忘記本王了。”
楚衡像是不厭其煩似的,不停在蘇璃耳邊說話。
好像這樣,才能解開他以往的相思之痛。
“你這小東西。”
楚衡感受著懷中人的溫暖,殘缺的心也仿佛在一瞬間被填滿了。
“王爺,我們何時進宮幫皇上解毒。”
蘇璃在楚衡懷中,低聲詢問。
“那毒會危害他的性命?”楚衡提起皇帝,情緒仿佛並未有太大的波動。
蘇璃想了想,“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就明日再去,讓他受受苦也好。”
楚衡鬆開蘇璃,牽著她邊走邊說。
他臉上依舊淡漠如昔,就像根本沒有將皇帝的安危放在心上。
蘇璃隻能在心裏歎氣。
皇帝以前對王爺一點都不好,確實該吃吃苦頭。
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再去提皇帝。
楚衡將趙奕與鄭妃苟合,被楚國皇子撞見的消息傳了出去。
趙奕與鄭妃也因此背負上了罵名。
一早,楚衡便與蘇璃進了宮。
宮內反叛的人,已經悉數被拿下。
楚衡想見皇帝,自然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蘇璃為皇帝把了脈,便開始施針。
銀針在她白皙如玉的手中,閃著銀光,仿佛漫天星辰。
蘇璃的動作行雲流水,找穴下針,比起太醫院的太醫來更加熟練。
一旁的內侍總管張大了嘴巴,驚訝不已。
他早就聽說晉王妃醫術高明,未曾想竟這般厲害!
“好了,父皇您將這藥丸服下,便能試著開口說話了。”
蘇璃取下銀針,把手中烏黑色的藥丸遞給了一旁的內侍總管。
內侍總管趕緊伺候皇帝服下藥丸。
“這次多虧了晉王妃。”
皇帝嚐試好幾次,才總算發出了聲。
雖然他的聲音幹澀難聽,但皇帝還是止不住高興。
往日他中了毒,隻能躺在**,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
那種廢人,他早就當夠了!
“父皇洪福齊天自然無礙,兒媳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蘇璃心下一鬆,便要暈倒。
楚衡的心思一直放在她身上,見她臉色不對,一把將她撈進了懷中。
“沒事吧?”楚衡關切詢問。
蘇璃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心頭一暖,搖了搖頭。
“父皇既然無礙了,那有些事情,兒臣也就不瞞著了。父皇可知道,您心愛的鄭妃與趙奕在兒臣府中苟合,被楚國皇子撞見了。此事您若是不處置好的話,怕是要淪為兩國的笑話。”
楚衡聲線低沉,語氣更是冷到了極點。
便是一旁的宮人都止不住打寒戰。
皇帝聞言震怒不已。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色通紅。
皇帝顧不得喘氣,怒不可遏指著內侍總管吩咐。
“他們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當真該死。傳朕旨意,將這兩人賜死!”
宮人們聞言俱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此刻他們才能清楚地感知到,躺在塌上的那人,是位天子。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既然父皇有了決斷,那兒臣就先與璃兒退下了。”
說罷,楚衡朝著皇帝拱了拱手,牽著蘇璃便離開了。
楚衡對待皇帝依舊疏離淡漠。
皇帝不由得浮上了一抹苦笑。
他實在是虧欠衡兒與沅兒良多!
皇帝的身體在蘇璃的調理之下,一天天好了起來。
這一日,皇帝將皇室宗親與朝中大臣召集起來。
眾人皆麵麵相覷,不知皇帝為何將他們喚來。
“朕這次被人謀害,差一點就造成了大涼朝廷動**。朕想著,不如就趁此機會將太子之位定下來。”
皇帝這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諸臣雖然不敢開口說話,卻都在用眼神交流。
這次大涼劇變,現下能擔得起太子之位的,怕也隻有晉王楚衡了!
“晉王楚衡,為平定大涼之亂立下大功,朕決定將封晉王為太子。”
皇帝說完這話,便朝著內侍總管看了一眼。
內侍總管趕緊將明黃色的聖旨拿了出來。
諸臣一見,都驚訝非常。
皇上雖然是在用商量的語氣與他們說話,但其實早就下了決定。
否則,怎麽會早早準備好了聖旨。
雖有人不服楚衡。
但楚衡聲望極高,又是皇帝屬意之人。
便是有少數人反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恭賀太子殿下!”諸臣趕緊高聲祝賀。
楚衡站在原處,麵上沒有太大波瀾。
他淡淡地掃了皇帝一眼,心頭卻是止不住的冷笑。
皇帝這是打算彌補以往之事?
“父皇,兒臣不服!”周王衝進來大喊。
他衣冠不整,麵容憔悴哪裏有半點清貴模樣。
“父皇,就因為他是鄭沅兒的兒子,所以你就要將一切都留給他是嗎?兒臣也是您的孩子,為何您就不能一視同仁!”
周王憤怒至極,一雙通紅的眼眸狠狠瞪著皇帝。
皇帝被他這般質問,已然生了怒氣。
“放肆,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朕才是大涼之主,這太子之位朕想傳給誰就傳給誰!”
“父皇難道不怕,他不是您的兒子!從小到大,您都這般偏心,兒臣究竟比他們差到了何處!”
周王咬牙切齒地質問皇帝,像是恨不得殺了他。
“這太子之位永遠不會是你的。”皇帝的話像是一把刀,刀刀挖心。
周王怒極大笑。
他突然拔出了侍衛腰間長刀,將利刃對準了皇帝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