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心裏一驚。

皇上竟這樣重視韶華公主?

“皇帝,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哀家覺得事情多有蹊蹺。”

坐在高位上的太後,麵露不悅之色。

楚帝將韶華的消息瞞得這般緊,當真是不將她這個母後放在眼裏。

蘇璃不動聲色地掃了太後一眼。

太後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好相處之人。

她記得母後宮裏的人提過,太後母家與母後娘家不和。

“母後,朕已經說了,她便是韶華。”

楚帝雖然說的恭敬,但態度堅決。

太後的臉色越發不好看。

“父皇,太後,兒臣有要事稟報。”

韶寧帶著一個女子,突然出現在宮宴之上高聲大喊。

奇怪的是,那女子跟楚後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在場之人狐疑看向韶寧公主。

“韶寧,你有事情稍後再說。”楚帝看向韶寧的目光很是不滿。

今日對韶華很是重要,她身為韶華的妹妹,卻姍姍來遲,是何道理。

“父皇此事事關韶華姐姐,不能容後。這位才是韶華姐姐,而她是假的!”

韶寧將她帶來的女子拉到眾人麵前,厲聲指責蘇璃。

她這話一出,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玨王殿下找到的女子,竟不是韶華公主?

“你說她不是韶華,那她是誰?”楚君臨看向韶寧沉聲問。

他神色莫測,看得韶寧心生寒意。

她隻得硬著頭皮開口。“此人乃是大涼密探,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大涼皇嗣!”

若是細作,那可堅決不能留!

不少人對蘇璃露出了不善之色。

蘇璃身處在旋渦中心,麵上依舊沉靜如水,更無半點慌張。

“你說你帶來的女子乃是韶華,你有什麽證據?”楚帝厲聲質問。

楚後朝著蘇璃微微一笑,安撫蘇璃。

她仿佛根本沒有把韶寧的話聽進去,依舊對蘇璃那般親近。

韶寧將她們母女的動作看在眼底,心底是無邊的嫉妒。

她側身,讓楚帝跟楚後能將那女子模樣看得更加清楚。

那女子當即走上前,朝著楚帝等人恭敬行禮。

“民女自小就被養父母撿到,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公主找到民女,查看了民女身上的胎記才確定了民女的身份。”

說罷,那女子卷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左手腕上的蝴蝶胎記。

“哀家記得韶華公主手腕上確實有蝴蝶胎記。”

太後的話,便證實了那女子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不該冒認我的父皇母後。”

那女子帶著哭腔指責蘇璃,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

她雙目含淚,倔強的模樣令人憐惜。

在場之人紛紛用譴責的目光看向蘇璃。

“既然,她是大涼來的細作,那便帶下去殺了吧。”太後幽幽開口。

在她看來,蘇璃就是她眼中的一粒塵埃。

既然看著不舒服,那就要拂去。

宮人們聽了太後的話,將蘇璃圍了起來就要去拉扯她。

蘇璃對準率先動手的宮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放肆,將她拉下去!”太後大怒。

這女人分明是不將她放在眼裏!

“我看誰敢!”

楚君臨站起身來擋在蘇璃麵前。

他的動作依舊優雅矜貴,透著身為親王的強勢。

“此事尚未查清,誰敢動我!”

蘇璃嗓音清冷,帶著令人不敢忽視的壓迫之感。

宮人們站在原處,竟不敢再向前走半步。

“皇帝,你還不下旨殺了這大涼細作嗎?”

太後見狀更是惱怒非常,側身質問楚帝。

“母後,此事還未查清,不能妄下決斷。”

楚帝麵露為難之色,難以決斷。

他也記得韶華手上有個胎記,但蘇璃身上的玉佩也是真的。

而且楚後到現在也未曾說過蘇璃是騙子。

“這叫還沒有查清楚,她手上可是有韶華才有的胎記,楚帝你可不要被人蒙蔽了心智!”

太後意有所指。

她像是在說蘇璃也像在說楚君臨,就差沒有點明,此事乃是楚君臨所指使的了。

楚帝將狐疑的視線落到楚君臨身上。

楚君臨淡然地站在蘇璃麵前,將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全部擋了下來。

他抬頭對上楚帝的視線,毫不退讓與害怕。

楚帝卻有些心虛地避了開。

楚君臨低聲嗤笑。

旁人沒有聽見,蘇璃卻聽的一清二楚。

皇兄與父皇這是……

坐在一旁的湘舒妃悄悄朝著韶寧使了使眼色。

韶寧當即拔高了聲音開口。

“父皇,母後,這個大涼細作是萬萬不能留下來的!”

“皇帝!”

太後也厲聲對著楚帝一喊。

楚帝才萬分不願地張了張嘴。

但他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被楚後打斷。

“這位姑娘,本宮不知道你是受何人指使來誣陷韶華,但誣陷皇室中人乃是死罪。”

“母後,兒臣才是韶華呀,您不能為了皇兄就犧牲兒臣。”

那女子急急開口,眼睛裏的血絲一直未曾褪過。

她那低聲哀嚎,更是讓人同情。

這話在旁人聽來,那便是楚後為了維護玨王,寧願不認自己的親生女兒。

蘇璃聽了那女子的話,輕聲笑了起來。

“你這個大涼細作,還有臉笑!”韶寧指著蘇璃厲聲指責。

她恨不得撕爛蘇璃那張平靜的臉。

這個毒婦憑什麽還這般淡定!

蘇璃冷冷開口,“我為何沒有臉笑,也不知道你從哪兒找來的人,竟敢為難母後,當真是愚不可及!”

韶寧聞言,下意識抬頭望向楚後。

楚後眼裏的是,失望之色?

她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母後知道了?

不可能!

此事母後決不可能知道!

楚後朝著蘇璃招了招手。

楚君臨便拉著蘇璃走出了宮人的包圍圈。

那些宮人不敢動手,隻得乖乖讓路。

楚後握住蘇璃的右手,將她的衣袖撩起來一點,露出了她的右手腕。

蘇璃白皙的手腕上那枚蝴蝶胎記,清晰可見。

“本宮說了,璃兒才是韶華。這位姑娘,本宮不知道你的胎記從何而來,但韶華的蝴蝶胎記從來都在右腕上,而不是左腕。”

韶寧聞言,倒退一步,麵上血色盡失。

她竟記錯了!

湘舒妃帶著責怪,瞪向韶寧。

這蠢貨這麽重要的事情也能弄錯!

韶寧心下慌亂不已。

楚後曾經不隻一次在她麵前提過,韶華手腕上有蝴蝶胎記,她不清楚具體位置。

本想著,過去這麽多年了,楚後記憶早就模糊不清。

沒想到,這竟成了她的破綻!

“皇上饒命,民女知錯了。”那女子見狀,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請罪。

太後慢慢鬆開了握住椅子邊緣的手。

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

楚帝震怒之下看向在場之人,厲聲怒叱。

“拉下去砍了!朕說過,這才是朕與皇後的女兒韶華公主,以後誰要是敢再胡亂捏造事實,殺無赦!”

“參見韶華公主!”

在場之人齊聲高喊的聲音令韶寧怒極。

這個毒婦,她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