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的腿疼得不行!
皇後娘娘為何要將她單獨叫來後殿,莫非是看出了蹊蹺?
韶寧悄悄朝楚後望去,卻依舊不解其意。
“韶寧,你說是誰在針對韶華?”
楚後放下手中的瓷杯,慢悠悠開口。
“母後,兒臣愚笨,猜不出來。”韶寧急急回答。
“不知道?韶華流落在外,吃了那麽多苦,本宮自得對她好一點。若是有人再暗中做手腳,本宮需得嚴懲,你說呢?”
楚後說罷,銳利的目光射向韶華。
她那黑漆漆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韶寧麵上血色盡失,心頭更是驚駭。
楚後這話,是在警告她?
“兒臣覺得,母後說得不錯,畢竟韶華姐姐是您嫡親的女兒。”
韶寧低著頭悶悶開口。
“望那人能好自為之,罷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後將手伸出,任宮人將她扶了下去。
楚後離開的瞬間,韶寧就像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
她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門口。
丫環見狀趕緊上前。
“公主,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韶寧狠狠推開宮女,惱極低吼。
“滾!騙子,她說她會疼愛我,卻不過是將本公主當成了一個替身,現在韶華回來了,本公主便失去了作用。隻有韶華消失,本公主才能地位穩固!”
她那張嬌俏的臉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之下,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景秀進到寢殿,見蘇璃已然起了身,心下越發喜愛這位嫡公主。
還是嫡公主好,比那一心隻想仗著皇後娘娘勢力的韶寧公主好多了。
“景秀姑姑來了。”蘇璃含笑開口。
景秀連忙恭敬行禮。
“公主,這是內務府特意給您送來的香露,據說塗在肌膚上,可以使肌膚嫩滑嬌香。”
說罷,宮人們連忙將托盤送到蘇璃麵前。
蘇璃隨意拿了一個盒子,打開便有幽香傳來。
“勞煩姑姑跑這一趟了,等一會兒本公主親自向母後道謝。”
果然還是嫡公主對皇後娘娘好。
景秀幽幽歎了一句,施禮退出寢殿。
綠綺將香露收到梳妝盒裏,轉頭對蘇璃道。
“公主,奴婢幫您塗上吧。這香露可珍貴了,便是宮裏也隻得那麽幾盒,怕是多數都在您這裏了。”
“塗?這東西若是塗在本公主的身上,不出幾日,本公主就會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寢宮之中。”
蘇璃看著手裏的盒子,眸光微深。
這個下毒的人還真是高明,每個盒子裏隻下了那麽一點。
便是太醫院的人來了,也查不出來。
若非她天生嗅覺靈敏,又加之學了醫術,隻怕也看不出端倪來。
“啊,公主的意思是說這香露裏下了毒,皇後娘娘不會害您的!”
綠綺連忙將蘇璃手裏的盒子放到一旁,生怕她被毒到。
“母後怎麽會害本公主呢,所以說這下毒的人很是高明。她知道母後給本公主送來香露,本公主便是看在母女情分上也一定會用。”
要是她將這毒藥塗抹在肌膚上,毒藥便會慢慢滲入五髒六腑。
等自己發覺的時候,已然是氣竭衰敗。
而且中了這毒藥的人,在臨死之際,痛覺會被無限放大。
要是有人查出來,那幕後之人還能將一切都推到母後身上去。
綠綺驚訝非常,“這個人也太狠毒了,這是要將皇後娘娘也害了!”
蘇璃纖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麵,嘴角慢慢上揚。
“這個毒確實好用,卻有個致命的弱點。”
一行宮人步履匆匆到了韶寧寢宮。
“奴才們參見公主,這是皇後娘娘給您的賞賜。”
韶寧順著那宮人看去,隻見他們手裏都捧著胭脂水粉,珍貴香料。
她眼神微眯,立刻坐直了身子。
“母後怎麽會突然送東西給本宮?”
宮人一揮拂塵,恭敬回答。
“皇後娘娘說韶華公主被找了回來,特地賞賜六宮。”
韶寧原本跳得厲害的心,稍稍平穩了些。
她連忙抓住那宮人的衣袖詢問。“這麽說,六宮上下都有賞賜?”
宮人疑惑看向韶寧,“自然是。”
韶寧聞言一笑,當即朝著宮人招手。
“看賞!”
宮人們接過賞賜,興高采烈地退了出去。
“公主,不會是皇後娘娘發現了什麽吧。咱們才在她送給韶華公主的香露裏下了毒,她就賜下了這些東西。”
“胡說什麽,你沒有聽到六宮上下都有東西嗎。”
韶寧朝著周圍看了看,怒斥身邊的大宮女。
這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不過你說得對,本公主能在她的香露裏下毒,旁人也會用這樣的手段,找個太醫來看看。”
韶寧打開盒子,看著那些顏色豔麗,粉質細膩的胭脂水粉很是不舍。
若是沒有毒,這麽好的東西,她得留著好好用。
轉眼,蘇璃已經回到楚國多日。
“今日,韶寧怎麽沒來?”楚後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最終落到空位上。
“回皇後娘娘的話,韶寧公主派人來說身體不適。”一旁的宮女連忙福了福身回答楚後。
楚後聞言,麵帶疑惑看向宮人。“病了?”
“母後,不如我們去看看韶寧妹妹。”蘇璃心下閃過一個念頭,溫聲對楚後說。
楚後有些訝然地望向韶華,隨後拍了拍蘇璃的手背麵帶讚同之色。
她的韶華果真是個性子好的。
“走吧,去瞧瞧。”
蘇璃聞言,與景秀一起將楚後扶了起來。
“滾,本公主的臉怎麽會這樣,你們都給本公主滾!”
韶寧尖利的喊聲落到了楚後等人耳中。
楚後盯著內殿大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本想著韶寧隻是有些刁蠻,卻沒有想到竟然這般苛責宮人!
好半天楚後才吐了一口濁氣,邁步進了內殿。
蘇璃隨著她一進去,便看見了滿地狼藉。
一個小宮女滿臉是血地跪在韶寧塌前。
“母後,你們怎麽來了?”
韶寧驚叫一聲,扯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蘇璃看了看滿地的胭脂水粉,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原來是她!
“把她帶下去找個太醫醫治,韶寧,你真是令本宮太失望了!”
楚後見到那小宮女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分明是被人活生生用利器割開的!
“母後,你就知道斥責女兒,您怎麽就不看看女兒成什麽樣子了!”
韶寧惱怒大叫,直接扯開了蒙在她臉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