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臉色陰沉盯著蘇璃。

“你說你診斷出來,哀家是中了毒,這麽說來你能救得了哀家?”

“太後娘娘,韶華姐姐一定能救您的。您想呀大涼皇室那些疑難雜症可都是韶華姐姐治好的,不可能到您這裏,韶華姐姐反而不盡心盡力了吧。”

韶寧走到蘇璃麵前,挽著蘇璃的手,用最天真的模樣說著狠毒至極的話。

皇後臉上的血色當即就褪了下去。

韶寧這是將韶華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

要是韶華沒有治好太後,那在旁人看來豈不是沒有盡心盡力。

謠言傳了出去,皇上也會因為孝道狠狠懲治韶華!

怎麽辦?

皇後緊緊握住手,焦急不安地看著蘇璃。

“啊!”

韶寧捂著手臂驚聲尖叫,把太後都嚇了一跳。

太後震怒。“在哀家麵前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都是孫女的錯,還望太後娘娘不要責怪姐姐。”

韶寧捂著手臂,麵帶委屈意有所指地看向蘇璃。

蘇璃拿出一根沾染了血珠的銀針,淡定地將銀針放到一旁。

“本公主一直都在整理銀針,韶寧妹妹偏偏要來拉扯本公主。本公主廢了一根銀針便不跟你計較了,你無需道歉。”

害她廢了一根銀針,無需向她道歉了。

這麽說來,竟是她的錯嗎!

韶寧心頭怒火,直直往上竄。

她真恨不得撕破了蘇璃臉上的皮。

但此刻,她隻能勉強起嘴角,露出個極其不自然的笑容。

“多謝韶華姐姐大度,韶華姐姐快為太後診治吧。”

毒婦,等你落難,看本公主怎麽收拾你!

為首的太醫一臉不屑之色。

“慢著,太後娘娘,微臣看韶華公主年紀尚小,哪裏有什麽高超的醫術,您可不要誤聽旁人之言。”

“太醫說的是,韶華公主終究年紀是小了些,到底不堪重用。”湘舒妃連聲附和。

湘舒妃說完這話,快速掃過太後身旁的宮女。

蘇璃的視線落到了那宮女身上,微微垂眸,眼神逐漸加深。

“皇後,你這是舍不得讓韶華為哀家治病呢,你還在因為你母族之事記恨哀家嗎?”

太後不去質問蘇璃,反而將所有的壓力投向皇後。

“臣妾不敢。”皇後連忙行禮。

這些年蕭太後為防止玨王勢大,唆使蕭氏一族不斷打壓她的母族。

此事幾乎人人都知,如今竟成了蕭太後逼迫她的把柄!

“孫女可以救治太後。”蘇璃不等太後說話,便將皇後扶了起來。

她擋在皇後麵前,隔絕了太後那迫人的目光。

“如同太醫所言,公主殿下沒有將太後治好呢?”

湘舒妃抑製住了心底要將蘇璃趕出去的衝動,厲聲質問蘇璃。

為首的太醫當即出言附和。

“是啊,太後身份尊貴可不能隨意冒險。”

一時之間,蘇璃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她身處旋渦之中,淡定如斯道:

“若本公主不能治好太後,自會請罪。”

太後聞言,心頭閃過一絲快意。

等一會兒,她便有借口重重懲治這小毒婦了!

“太後,診治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痛,您忍著些。”

蘇璃說罷,撩起了太後的衣袖並從布帛中取出了銀針。

太醫見狀嗤笑道:

“公主殿下,您可得小心些呀,別被銀針刺了手。”

“太後身上這奇毒,中者腳踝紅腫,手臂上會出現三顆豆大的紅點,另外一隻手臂上也有。”

說罷,蘇璃將太後的腳踝與另外一隻手臂露了出來。

太醫剛想繼續嘲諷,卻在看到太後身上病症的一瞬間噤若寒蟬。

居然真的跟她說的分毫不差,難道她醫術真的如此精湛嗎?

不會的,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

太醫不屑地白了蘇璃一眼。

蘇璃並未搭理他,隻是快速下針。

那行雲流水的動作,更是令太醫瞠目結舌。

他也想嘲諷韶華公主,但她那手認穴下針的功夫,便是院首也及不上!

“太後這毒中了不久,下毒的人也很小心。您近來是否覺得夜晚多夢,醒來便是一身冷汗,頭疼易怒?”

蘇璃抽出了一把匕首,消完毒便落到了太後的手臂上。

冰冷的寒意隨之襲來,太後不禁打了個寒顫。

“是,你怎麽知道?”

蘇璃竟將她的症狀全部都說了出來,絲毫不差。

難道她真的中了毒!

究竟是誰,能無聲無息在她身上下毒?

“現在,我要將這紅點割開,擠出裏麵的毒血。太後娘娘,您得忍忍。”

說罷,蘇璃便開始下刀,生生割破了太後的皮肉。

那紅點之中的血,竟都是黑色的。

太後見狀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是真的中了毒!

疼痛感襲來,令她幾欲昏迷,卻又清醒無比。

蘇璃擠了許久,見紅點消失,黑血也成了殷紅色,才停了手。

她將匕首放到一旁,看了看腰間的香囊,意味深長一笑。

太後若是昏迷,自然會少許多疼痛。

她之所以這般清醒,是因為自己腰間的香囊。

這點痛,不過是為母後出一口氣罷了。

“毒是解了,但下毒的人是誰?”趙妃打破殿內靜謐。

“自然是湘舒妃。”

眾人看向來人,竟是著了淺紫色錦袍的楚衡。

“大涼太子這話,本宮就聽不明白了。本宮知曉你與韶華公主身份,但你也不能因為韶華公主為難本宮。”

楚衡聽到湘舒妃的指責,眼神一沉。

“為難?綠綺帶上來!”

楚衡話音剛落,綠綺便抱著一摞厚厚的本子走了進來。

如風緊隨其後,他手裏還提著一個熬藥的砂罐。

“這是太醫院的存檔,舒妃娘娘你說巧不巧。太後娘娘所中奇毒中最重要的幾味成分,都在這段時間內,被你宮內的宮人用不同的借口送到你的宮裏。”

蘇璃翻開本子,將手指放在了有關湘舒妃寢宮的存檔之上。

湘舒妃掃過那排存檔記錄,臉上的笑容徹底淡了下來。

這個毒婦!

原來她方才是在拖時間,好讓綠綺通知大涼太子去查這些事情!

“就算有存檔,又能證明什麽?”

“這是小廚房專門為太後熬藥的藥罐,裏麵的湯藥太後今日才用過,這是剩下來的藥渣。”

蘇璃聽到湘舒妃的之意,直接將藥渣倒在了潔白的帕子上,順手挑出了幾味。

“這便是存檔上所記之藥,敢問湘舒妃,您宮裏拿走的藥,為何會出現在太後的藥中。存檔上可是記載了,近來除了您,沒有人用過這些藥。”

這小毒婦將她的路都堵死了,叫她怎麽解釋!

湘舒妃氣竭,憤恨瞪著蘇璃。

“湘舒妃娘娘,啊,您為何要打兒臣!”

韶寧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湘舒妃。

湘舒妃抬手又是一巴掌,沉聲怒斥。

“這些藥都是韶寧公主說要用的,本宮沒有想到,你竟借著本宮的手毒害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