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瞳孔驟縮,驚恐地望著韶寧。
“啊,美人,您的臉!”
她的臉?
韶寧頓感不妙,掀開被子奔到了銅鏡前。
銅鏡裏她那張原本光潔白皙的臉,現在已然變得可怕至極。
韶寧狠狠拂開銅鏡。
“這不是本宮的臉!”
宮人焦急無比。
“美人,現在可怎麽辦呀,皇上今天晚上若是看到您的臉?”
韶寧臉色大變。
“不行,不能讓皇上看到本宮這個樣子!”
對了,隻有找到湘舒妃才能治好她的臉。
“去湘舒妃寢宮。”
湘舒妃慵懶地倚靠在軟墊之上,細細打量韶寧。
“寧美人,這是什麽風把你吹到本宮這裏來了?”
韶寧見沒有旁人,便取下了臉上的麵紗。
麵紗之下,她臉上的傷痕越發可怕,甚至不斷有腐肉惡臭傳出。
湘舒妃用帕子捂住鼻子。
“呀,怎麽成這個樣子了,可憐見的。”
韶寧骨節發白抓著地麵,不停磕頭。
“求求湘舒妃娘娘,賜血蠱給臣妾吧。”
湘舒妃幸災樂禍地看著屈辱至極的韶寧,別提有多痛快了。
“本宮也不是不想給你,隻是你拿什麽來換呢,若是本宮給了你血蠱,你反而來對付本宮,又怎麽辦?”
恨意自韶寧眼底劃過。
她抬起頭來,直直望向湘舒妃。
“隻要您能將臣妾的容貌恢複,臣妾這條命便是您的了,以後任由您差遣,絕無二話!”
湘舒妃緩緩走向韶寧,彎腰扯起她的頭發。
“本宮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呢。好吧,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本宮就將血蠱給你。”
湘舒妃將裝有血蠱的盒子扔到韶寧麵前,看著她如同乞丐一般將血蠱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
旋即,放聲大笑。
“你看你,縱然是成了皇上的女人,所謂的寧美人,在本宮麵前還不是如同一條狗。莫要再做令本宮討厭的死,否則本宮定然饒不了你!”
一聲聲辱罵嘲諷不停朝著韶寧耳朵裏鑽。
她緊緊攥住裝有血蠱的盒子,“是,臣妾明白。”
韶寧回到寢宮,便迫不及待將血蠱放到了臉上。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臉上的皮膚脫落,再重新長出來。
韶寧死死咬住被角,不發出一點聲響。
許久之後,她起身坐在梳妝台前,摸著臉上完好的肌膚,眼底似有滔天恨意湧動。
“湘舒妃,你給本宮等著。你不是說本宮是你的一條狗嗎,那你便看看,狗也是要咬人的!”
湘舒妃煩躁地看著屋簷下不斷滴落的雨水。
“珺兒,你不是說皇上會來碧玉軒避雨的嗎?”
宮女珺兒扶著湘舒妃的手一頓。
“娘娘莫急,前麵就是碧玉軒了。奴婢差人打聽過,今日皇上從太後娘娘那裏請安回來,一定會經過碧玉軒。”
“這還差不多,要是讓本宮白等了,本宮就剝了你的皮!”
湘舒妃手上的金絲護甲狠狠劃過珺兒的手臂,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痕跡。
珺兒怯生生看了湘舒妃一眼,“娘娘放心。”
“娘娘要不要先換件衣服,免得掃了皇上雅興?”
湘舒妃看了看自己濕了大半的衣服。
“也好,本宮便去裏麵換衣服。你們走遠一點,免得皇上懷疑。”
湘舒妃接過衣服,嫋嫋婷婷推開房門,將濕透的衣服一件件除下。
“誰?”
簾帳後的軟塌之上,傳來一陣響動。
湘舒妃驚愕之下,急忙套上衣服。
衣服上的熏香,混合著屋內的檀香,交雜成了一股更為濃鬱黏稠的氣味。
湘舒妃覺得渾身燥熱,狠狠扯了扯領口。
“你是誰?啊!”
塌上猛地伸出一隻手臂將湘舒妃拉了上去。
不一會兒,屋內便充斥著男女糾纏之聲。
楚帝與太後一行人匆匆來到碧玉軒。
“太後不要著急,瑞王說不定就是在宮內隨便轉轉。”
太後望著楚帝,一雙眼眸陰鷲得嚇人。
“皇帝說的是,但你也知道瑞王的性子。他不會不說一句,便走了的。哀家這心裏,擔心得很。”
楚帝眼底劃過不悅。
太後這是在懷疑他對瑞王出了手?
“太後放心,前麵便是碧玉軒了,方才不是有宮人說瑞王來這裏了嗎,進去瞧瞧便知。”
韶寧紅唇一勾,笑得詭異。
是她讓人告訴湘舒妃,皇上會來碧玉軒。
也是她叫人將瑞王引來此處的。
碧玉軒內放了十足十的魅香,她就不信,這兩個人能忍得住!
楚帝聽到屋內傳來的響動,一張臉漸漸沉了下去。
宮人紅著臉怒斥。
“是誰,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穢亂後宮!”
楚帝雙眼一眯,直接踢開了房門。
他三兩步走到塌前,將男人從塌上扔了下來,死死掐住湘舒妃的脖子。
“毒婦,你敢背叛朕?”
湘舒妃陡然清醒。
“皇上,臣妾是被瑞王強迫的,臣妾身為弱女子怎麽掙紮得開!”
楚帝鬆開手,怒極反笑。
“好啊,朕的好皇弟,朕的女人你都敢肖想了。是不是日後你連朕的江山也妄圖一並占了去?”
太後目光陰冷直射湘舒妃。
這個毒婦,敢來禍害她的皇兒。
她真恨不得殺了這毒婦!
太後扯過宮人遞來的衣衫,狠狠扔到瑞王身上。
“皇帝息怒,此事頗為蹊蹺。瑞王,你把衣服穿上,好好回話,現在像什麽樣子!”
“是。”
瑞王連忙接過衣服。
母後看似在訓斥他,卻是在給他想對策的時間。
皇上那些話字字誅心,他若是不好好回答,怕是會萬劫不複。
究竟是誰,敢這麽設計他!
瑞王穿戴整齊,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麵前。
“皇兄,微臣從未肖想過您的任何東西。今日這事,分明是有人在故意設計。
“微臣自母後寢宮出來,就有宮人說皇兄在碧玉軒等微臣,微臣一來到這裏,便被迷了心智,之後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湘舒妃掩麵痛哭。
“是啊,皇上,一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韶寧懵懂看向楚帝。
“皇上,話雖這樣說。可湘舒妃娘娘始終是與瑞王苟合,這要是傳了出去,皇室的威嚴何在?”
湘舒妃臉色大變,不可置信望著韶寧。
“韶寧你在胡說什麽,本宮是受了別人陷害!”
楚帝殺意騰騰,怒罵道:
“毒婦,還敢多嘴,把她拉下去!”
宮人粗暴地將她架了起來。
湘舒妃驀地瞪大了眼睛。
“不,皇上求您看在臣妾腹中孩子的份上,饒了臣妾吧!”
韶寧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