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皇上走了。”景秀歎了口氣,將藥碗放到一旁。

皇後淡淡開口,淡漠而疏離道:

“他隻怕還惦記自己的美人呢,不用管他。石榴的事情料理得怎麽樣了,本宮小產的事情決計不能讓旁人拿住把柄。”

景秀眼底劃過一抹厲光。

“皇後娘娘放心,那石榴本就是寒貴妃安插到您身邊的眼線,那些人怎麽查都隻能查到寒貴妃身上去!”

這石榴敢吃裏扒外,就這麽死也算便宜她了。

景秀眼角微紅,抬頭望向楚後。

“娘娘,您何必!”

楚後麵無懼色,淡淡笑開。

“景秀,本宮向來寬厚,但這些人何曾對本宮留情。”

“為了玨王與韶華,本宮做什麽都可以!派人,看著寒貴妃。”

景秀驚愕看向楚後。“是。”

皇後娘娘這是要為了玨王與韶華公主爭下去了嗎?

“太子,暗衛查到這個宮人曾經悄悄潛入了小皇孫的寢殿。”

如風抓住宮人衣襟,將他狠狠一扔。

宮人顧不得渾身疼痛,連滾帶爬跪在那處。

“太子殿下,奴才隻是想看看小皇孫需不需要伺候,並無惡意!”

如風冷冷一笑。

“太子,屬下查過了。此人暗中與寧妃的宮女來往,收受了不少銀錢。”

“太子……”宮人喊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劍,對上了那雙嗜血而冷漠的眼眸,心頭猛地一顫。

楚衡輕舉手中長劍,冷冷開口。

“說吧,是不是寧妃派你來的,孤不聽廢話。”

宮人淚水連連,不住叩首。

“是,太子饒命,的確是寧妃娘娘派奴才來的。可她並未說,這會危及小皇孫的命呀!”

楚衡將劍扔給如風,沉聲道:

“如風,帶上他,走!”

如風提起宮人衣袍,緊跟在楚衡後麵。

宮人小心翼翼詢問。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如風斜了這人一眼。“去找你主子呀,還能做什麽?”

這個寧妃禍害誰不行,敢來害自家小主子,那就該死!

嘭!

楚衡一腳踢開寢殿大門,施施然走了進去。

韶寧臉色大變,驚恐質問。

“大涼太子,你敢闖本宮寢殿!”

楚衡目光冷冷落到韶寧身上,沉聲說。

“寧妃娘娘,這個宮人說你派他暗中謀害大涼皇嗣,你可認?”

韶寧瞥見那宮人,猛地抽了一口氣。

“本宮根本就不認識他,大涼太子,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楚衡緩緩開口。

“說,解藥在哪裏!”

她都說此事不管自己的事了,大涼太子這是什麽意思?

韶寧急急抬頭去看楚衡,目光撞上了楚衡滿是狠光的眼,打了個寒顫。

“大涼太子,本宮說了,啊!”

韶寧捂著不住冒血的手,驚聲尖叫。

這個大涼太子,竟然敢斬斷了她的手指!

他怎麽敢!

楚衡麵無表情,高舉手中染血的長劍。“說,解藥在哪裏?”

“孤的耐性不太好,你最好有什麽說什麽。否則不隻是手指,你其他地方也別想要了。”

韶寧驚恐地望著楚衡。

他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說,他已然認定了本宮派人毒害大涼皇嗣。

本宮便是再狡辯,也隻會多添新傷。

這個人當真是人嗎?

楚衡冷冷一笑。

“看來,寧妃娘娘還不想開口。”

韶寧瞳孔驟縮,尖叫出聲。

“不要,本宮說!小皇孫之所以會得魚鰭疫,是中了南疆迷香,這種南疆迷香是寒貴妃給本宮的。”

楚衡眼眸微眯,透出危險光芒。

“寒貴妃?”

韶寧心驚膽戰地看著楚衡。

“是,你可以派人去查,我從未到過南疆,不可能拿到南疆秘香的。”

暗衛匆匆進殿,俯身低語道,“太子,寒貴妃派人送來口信,邀請您前去赴宴。她說,您若前來,便給您南疆秘香的解藥。”

楚衡睥睨了韶寧一眼,眼眸陰鷲。

看來,他一進寧妃寢殿,那寒貴妃便知道了。

這裏定然有寒貴妃的眼線。

楚衡收回目光,冷冷開口。

“走吧。”

韶寧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見楚衡走了出去。

一如他們來時那般突然,猛地鬆了一口氣。

她麵無血色地捂著手,厲聲高喝。

“來人,快去請太醫來!”

仿佛恐懼過去,那股令人痛不欲生的疼痛感就襲了上來。

都是因為寒貴妃那個毒婦,自己才招惹上大涼太子那個殺神!

韶寧眼底淬了毒光,咬牙切齒道:

“寒貴妃!”

宮人四下張望。

“娘娘,大涼太子會來嗎?”

怎麽看,貴妃娘娘設下的都是鴻門宴,大涼太子怎麽敢來?

寒貴妃端起麵前酒杯,淺淺嘬了一口。

“他一定會來的,瞧,這不是來了嗎?”

寒貴妃看著緩緩走近的楚衡,指尖發白,緊緊攥住了手中酒杯。

他竟這般在乎那個毒婦與她所生的兒子!

楚衡冰冷的聲音乍然響起。

“解藥呢。”

他那雙幽深的眼裏,氤氳著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寒貴妃壓下心頭驚恐,抬手一撫。

“大涼太子,講條件也得有個講條件的樣子吧,請坐。”

楚衡長袖一拂,目光嫌惡。

“說吧。”

寒貴妃眼裏露出精光。

“要本宮給解藥也可以,但你隻能二選一。”

楚衡聞言,麵色越發陰沉。

“什麽意思?”

寒貴妃身體前傾,別有深意一笑。

“意思就是,要麽你就看著你的兒子痛苦死去,要麽你就殺了蘇璃那個毒婦,一命換一命。”

“毒婦,找死!”楚衡眼神一凜,一把掐住寒貴妃脖子。

他眼底冷光乍現,五指緩緩收攏。

“你要是不交出解藥,孤就殺了你。”

寒貴妃強扯開嘴角,艱難開口。

“本宮若是死了,世間無人可救楚玄燁!”

寒貴妃死死盯住楚衡,從他眼眸中看到了不停翻滾攪動的憤怒。

她就是要看著楚衡痛苦!

憑什麽她要遭受這些,而楚衡與蘇璃那個毒婦卻能得到圓滿?

她不甘心!

如風焦急阻攔。

“太子殿下三思,若她說的是真的。”

殺了她於事無補,要是真的隻有她能救太子殿下,反而得不償失!

楚衡一把甩開寒貴妃,含著殺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孤讓你生不如死!”

寒貴妃看著拂袖離去的楚衡,陰狠一笑。

“那個孽種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