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小姐。”

榮芸兒向來刁鑽,蘇璃沒心思與她糾纏,轉身欲走。

榮芸兒麵露譏諷,冷哼伸開手臂攔住她的去路道,“蘇小姐這麽急著去哪兒呢?”

“這位難道就是相府蘇小姐?”李玉嬌一臉的嫌棄,心中愈發的不甘,就這麽個草包也配當趙王妃?

蘇璃看向攔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不怒反笑,“榮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蘇姐姐可別誤會,聽說相國寺新得了一尊琉璃花盞,甚是光彩照人,所以想邀蘇小姐一同鑒賞。”榮芸兒笑盈盈道,眼中滿是戲謔。

琉璃花盞。

蘇璃眸光一緊,心中忍不住竄出股怒火。

前世,蘇攬月便與榮芸兒聯手,以此設計她,邀她去鑒賞花盞,害得她無意中打碎華盞了。

後來才知道,那是獻給劉賢妃的賀禮,以至於蘇璃嫁給趙王後,沒少被劉賢妃為難受苦!

“是嗎?大姐姐剛才還提及想鑒賞那琉璃花盞,不如就一同前去吧。”

蘇輕染眨了眨雙眼,一臉單純道,“大姐姐說是嗎?”

她剛愁沒法子引蘇璃過,誰知榮芸兒就來了。

“那就去吧。”

蘇璃扯開笑容,隨即笑道。

幾人穿過長廊,來到一處庭院之中,就見貴女們聚集在涼亭裏,好奇的打量那放在檀香木盤中,綻放出七彩光芒的琉璃花盞。

“大姐姐,你看。”

蘇輕染急切拉著蘇璃過去。

身後榮芸兒一臉得意,遞給李玉嬌一個眼色。

李玉嬌狠毒一笑,隨即走過去站在蘇璃身旁,“不愧是相國寺的寶貝,倒是光彩照人。”

“這算什麽,你們是沒瞧見那琉璃花盞呈上池水的模樣,連那水中都能折射出七彩光芒。”一個麵目英氣的女子朗聲道。

李玉嬌故作詫異,“真的嗎?”

“來人,呈水來。”

女子爽朗一揮手,接過丫鬟遞來的碗,將水倒了進去。

隻見那琉璃花盞,此刻間光芒大射,而那碗中普通的池水,這會兒也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極為醉人。

眾人一臉驚歎,而蘇璃卻被那女子驚得暗暗變臉。

雲英!

傅老將軍唯一的女兒。

她前世最要好的姐妹!

蘇璃沒料到能在這裏碰上她!

前世傅老將軍戰死沙場後,就被他當年所收的義子傅雲琅代替了位置。

隨後傅雲琅更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強娶了傅雲英為妻。

之後,又接二連三的納娶小妾。

在不過短短三年的光陰裏,傅雲英就抑鬱離世。

不過令人詫異的是,在傅雲英死後的一年裏,傅雲琅便遣散了府中所有姬妾。

每日抱著一壇酒,就守在傅雲英的墳前買醉。

不久之後,傅雲琅就揮刀自殺,以鮮血染紅了牌位,死在了她的墳前。

蘇璃推算著傅老將軍前往沙場出事的日子,不料竟在下月初。

這麽快……

“大姐姐,你快看,可真美。”蘇輕染眼底閃過厲光,推著她走近些。

李玉嬌無聲對上蘇輕染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

察覺到身邊的小動作,蘇璃向前移了兩步,隨後猛的側身避開。

蘇輕染剛伸出手,卻撲了個空,身子控製不住向前傾,直接向琉璃花盞摔去。

李玉嬌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伸出腳忘記了動作。

蘇璃趁機錯開,腿腳一勾,力道之大,讓李玉嬌躲散不及,一下將她撂倒,朝蘇輕染身上栽去!

兩人齊齊栽倒在桌子上,順勢打碎了檀香木盤中的琉璃花盞。

榮芸兒嚇得瞪大了雙眼,詫異了看了眼完毫發無損的蘇璃,指著她叫罵,“蘇小姐,你為什麽要推她們!”

“榮小姐在說什麽?我推她們?”

榮芸兒驚覺自己失言過激,剛要開口反駁。

“你說璃兒推她?”

傅雲英這才注意到蘇璃,雙眼一亮,隨後冷冷開口,“榮小姐莫不是眼睛長錯地方了?這裏這麽多人在場,誰不是親眼看見她倆自己摔碎了花盞?”

“你!”

榮芸兒臉頰爆紅,跳起來就要怒罵。

“我什麽,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傅雲英毫不畏懼道。

榮芸兒被氣得臉頰漲成豬肝色,半句話都崩不出來。

傅雲英拍了拍手,幾步湊到蘇璃身旁,小聲咬起耳朵,“璃兒,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蘇璃眼皮一跳,被她的話逗笑了。

這才是傅雲英的作風,兩人暗暗對上眼睛,心中樂成一團。

別人害怕因為榮貴妃得罪了榮芸兒,她傅雲英可不怕!

她父親上陣殺敵,立功無數,憑借自己一腔奮勇,才搏鬥出今天!

豈是靠榮貴妃幾句耳旁風,就能胡亂左右的。

“王爺。”

樓閣雅間裏,晉王臨窗而坐,睥睨向庭院中的動作。

隨後放下手中的棋子,冷聲道,“進來。”

如風推開房門,一臉凝重進來,拱手道,“回王爺,已經查探到了蹤跡。”

“隻不過……”

“不過什麽?”

如風為難道,“那人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住的不是世家貴女,就是位高權重的世家公子。

其中不乏有王爺公子在此休息,他不敢妄自決斷。

“找。”

晉王麵如冷色,臉上沒有一絲波動,落下了一枚棋子,堵住了白棋的去路。

隻見棋盤之上局勢已經分明,白棋被黑棋圍繞其中,退無可退。

如風領命道,“是。”

房門應聲關上,晉王再次將目光投向爭吵的庭院中。

“不,不是我,不是我摔的!”

蘇輕染被嚇懵了,衝著蘇璃就吼,“大姐姐你怎麽能推我!”

“三妹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蘇璃冷冷一笑。

蘇輕染被她詭異的目光嚇得吞了口唾沫,“毒婦,分明就是你故意害我!”

她趕緊看向蘇玉兒,厲聲逼迫道。

“四妹,你快說,你是不是親眼看見她推的我!”

蘇玉兒縮著腦袋低垂下頭,在眾人的目光中更是不敢吭聲。

蘇輕染恨不得跳起來給她一巴掌,“你啞巴了是不是!”

“凝國夫人到。”

眾人躬身退開,隻見凝國夫人在婢女的擁簇中走了進來。

看了眼地上碎成幾的花盞,眉眼一跳,就要發怒。

蘇輕染趕緊道,“夫人恕罪,是大姐姐,大姐姐她推的我……”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