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國夫人不怒自威道,“本夫人親眼看見你們打碎了琉璃花盞!”

李玉嬌眼睛一轉,幾步爬過去,哽咽道,“凝國夫人恕罪,是臣女不當心被蘇三小姐絆倒,才摔壞琉璃花盞,求凝國夫人息怒。”

凝國夫人是皇帝親封的一品夫人。

曆來賞罰分明,手段狠厲,掌管相國寺一切進項用度,備受尊重。

“李小姐,你胡說什麽?”

蘇輕染頓時心中一跳,驚叫出聲,惡狠狠瞪著她道,“分明是你自己摔倒在我身上的!”

“蘇三小姐,你怎麽能誣陷我呢,我知道你腿不好,不小心打碎了琉璃花盞,可你也不能為了脫罪,推我出去頂罪啊。”

李玉嬌臉色大變,委屈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淌,“夫人,臣女求夫人為我做主。”

“毒婦,你誣陷我!”

蘇輕染怒火中燒,不由分說爬起來就要衝李玉嬌大打出手!

“放肆!”

身後的老婆子急忙將她按住,反手給了她一巴掌,怒斥道,“在凝國夫人麵前,豈由得你如此沒規矩!”

蘇輕染腦子一懵,被那一巴掌順勢掀飛在地上。

“來人,給我拉出去掌嘴三十!”凝國夫人剛剛坐下,就毫不留情令人將蘇輕染拖出去。

那琉璃花盞,本是要送給劉賢妃的賀禮。

如今被這蠢貨打碎了,要她如何交代!

“不,不要……”

蘇輕染尖叫一聲,就被人摁住跪在地上,幾個婆子擼起袖子,麵露凶光,手腕一揚,重重朝她臉上甩去。

那原本嬌俏的臉蛋,頃刻就紅腫得睜不開眼。

李玉嬌暗自鬆了口氣,“玉嬌,謝夫人主持公道。”

“本夫人何時說要為你主持公道?”

凝國夫人飲了口茶,“既然你與蘇小姐一同打碎了琉璃花盞,本夫人豈能徇私枉法。”

“來人,給我拖出去,仗責三十!”

“不,不要夫人,不是我!”

李玉嬌來不及淒厲哭嚎,就被人給拖出去按倒在凳子上。

幾板子下去,李玉嬌就皮開肉綻痛昏了。

凝國夫人這才放下茶杯,含笑看了眾人一眼,“讓諸位小姐受驚了,相國寺新培育出一株五色海棠,可供諸位賞玩。”

說完,一撫長袖起身,“來人,我們走。”

蘇輕染高腫著臉頰,“嘭”的一聲被扔在地上。

“恭送凝國夫人。”

目送眾人離開,蘇璃才伸出手欲拉她起來,“三妹,你沒事吧?”

“毒婦,你滾開!”

蘇輕染反手將她推開,“你少惺惺作態,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

“璃兒!”

傅雲英趕緊一把扶住她,嫌棄打量蘇輕染一眼,“什麽東西,璃兒,你管她做什麽?”

“你!”蘇輕染怒上心頭,心有不甘要爭執。

“怎麽?”傅雲英挑了挑眉,“身為相府庶女,這就是丞相府的規矩?”

她冷聲嗤笑,“本小姐可沒見過一個庶女竟敢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嫡姐,要是生在我將軍府,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就是,沒見過一個庶女還敢這麽囂張。”眾人都看不過眼了。

蘇輕染被羞辱得麵紅耳赤,“毒婦,你竟敢罵我!”

“怎麽?罵的就是你。”傅雲英揚起小臉,怒目回瞪她。

她猛的雙眼一紅,拔下發簪,狠厲刺來,“毒婦,你去死!”

“雲英,小心!”

蘇璃拉著傅雲英躲閃不及,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迅速襲來,捏住蘇輕染手“哢嚓”一擰。

痛得她淒厲慘叫,“啊,我的手,我的手!”

“義兄!”

傅雲英雙眼一亮,丟下蘇璃屁顛顛的跑過去,扯著男人的寬袖撒嬌道,“你怎麽才來,再晚來一步,我都要被打死了。”

“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你?”

傅雲琅一襲白衣勝雪出現在眾人麵前,身姿挺拔,麵如玉冠,一臉寵溺的看著搖晃自己衣袖的小姑娘。

傅雲英撇撇嘴角,“我騙你做甚?”

她眼珠子一轉,暗暗掐了一把手臂,隨即撩開袖子指著蘇輕染,“喏,你看就是她掐的。”

“我……”

蘇輕染背頸一涼,想要反駁,但一對上男人冷漠的眼神,就不敢吭聲。

眾人來了興趣目睹這出好戲,蘇璃叮囑了春夏留下便匆匆離開。

晉王放下中茶盞,捕捉到那嬌俏的身影,眸光瀲灩之中,勾起唇角。

疾步走出了涼亭,蘇璃避開眾人直奔向西廂房。

她剛拐進院子,就聽到假山後傳來蠱惑人心的嬌媚聲。

“王爺,臣女真心傾慕於您,實在不想嫁給那廢物。”

蘇攬月我見猶憐的躺在趙王懷中,小手在他胸前畫圈兒,委屈道,“若非蘇璃那毒婦陷害我……”

“好了,本王都知道。”

楚奕安撫道,“隻要你替本王拿到需要的東西,本王登基之後,定納你為妃。”

“王爺說的可是真的?”蘇攬月雙眼一亮。

楚奕捉住她躁動的小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本王,從不食言。”

“王爺對臣女真好。”

蘇攬月竟在這裏與趙王私會?

難怪之前一直奇怪她去哪兒了。

蘇璃不做停留,腳步輕快走進後院,恰好瞥見一黑衣人跳窗躲進了屋中。

她雙眼一眯,隨即抽出手中銀針推門進去。

“不想死就別出聲!”

房門嘭的一聲關上,蘇璃躲閃不及,就被那人死死摁倒在牆上,一把匕首頃刻抵了上來。

蘇璃麵不改色道,“閣下受了中傷,五髒受損,若不及時救治,隻怕命不久矣。”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黑衣人不以為然拿起抵在她脖子的匕首又緊了幾分。

細嫩的頸脖滲透出殷紅,蘇璃恍若未覺,聽著房門外傳來的動靜。

黑衣人瞬間變臉,罵了聲“該死!”

猛的一把將蘇璃往房門推去,破窗而逃。

蘇璃及時穩住身形,垂眸打量手中的玄鐵令牌,唇角一勾,放入腰身中。

前世,她還是從楚奕那得知了這東西的來處。

故而今日率先趕來,沒料到竟還真拿到了這玄鐵令。

她轉身推開房門,就見大批侍衛湧入而來。

“發生何了事?”蘇璃故作詫異道。

領頭侍衛躬身作答,“驚擾了小姐還請恕罪,方才有人看見有賊人闖入,我等特來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