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能,你拿出這些證據來的時候,可曾想過盛國公府的人都會被你連累?”

盛國公府大老爺麵色陰沉,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皇上,若是他此言為誣陷之言,還請您將二房逐出盛國公府!”

他原本還忌諱旁人說閑話。

但若是留二房在國公府內,恐怕遲早會害了大房,當斷則斷!

楚帝眸色微沉,打量眾人。

“小盛大人,覺得如何?”

盛國公府二老爺張了張嘴,“皇上,此事。”

楚君臨麵帶譏笑。

“小盛大人不會是害怕了吧,害怕找不出來證據,又被逐出了盛國公府?”

對了,還有證據呀!

要是皇上真的找出了證據,那大房又算得了什麽!

這爵位遲早是自己的!

盛國公府二老爺眼神微凜,沉聲開口。

“皇上,若是沒有找到證據,微臣自願被逐出盛國公府。大哥,做兄弟,可是不想看到你再錯下去了。”

盛國公府大老爺冷聲嗤笑。

“哼,假惺惺。”

若不是父親身子不適,哪裏容得下他在這裏胡亂叫囂!

楚帝眸色微深。

“好了,那就搜查搜查,看看究竟誰才是清白的。”

譏諷的目光落到楚君臨身上,楚君臨巋然不動,麵色沉靜,甚至還想發笑。

這些人當真以為一點小手段,就能誣陷他了嗎。

楚君臨瞥了楚衡一眼,隻見他麵無表情地把玩著手中玉玨,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一般。

想到他的布置,楚君臨眼眸一狠。

誰又能鬥得過他呢。

可笑這盛國公府二房還在沾沾自喜。

“皇上,微臣在盛國公府大房的一處暗格之中發現了這個。”

侍衛統領躬身將手中錦盒呈上。

楚帝打開錦盒,拿出碼得整整齊齊的紙張,掃了一眼,臉色大變。

這是……

盛國公府二老爺見狀,心頭一喜。

果然還是找到了罪證,大哥啊大哥,這爵位還是我的!

“皇上,大房的人居然敢與玨王殿下勾結,密謀造反,甚至還害死了瑞王殿下,你可得重重懲治。”

盛國公府二老爺哀歎一聲,貌似在打抱不平。

楚帝麵色越發陰沉。“你真是這麽想的?”

他並未聽出楚帝話中的深意,更加義正言辭。

“皇上,為了楚國江山穩固,此等蛀蟲理應嚴懲!”

“蛀蟲,確實是蛀蟲!”楚帝怒極反笑。

盛國公府二老爺眼底笑意更甚。

皇上越是生氣,大房就越沒有翻身的機會!

“小盛大人,你可真是個好官啊。你好好瞧瞧,你這些年貪墨的銀子簡直比朕的私庫還要多,當真是膽大包天!”

什……什麽?

盛國公府二老爺愕然抬頭。“皇上,您在說什麽貪墨,這不是大房與玨王勾結的證據嗎?”

楚帝怒極抓起手邊的罪證,狠狠扔了過去。

“罪證確實是罪證,但不是大房的,而是你二房貪汙受賄的罪證!”

啪!狠狠一摞砸到盛國公府二老爺額頭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臉頰上冒出了幾道血痕。

他抓起罪證一目十行看了過去,頓時瞳孔驟縮。

自己分明將大房與玨王勾結的罪證放到了暗格之中。

為什麽,為什麽這罪證突然變了。

是玨王!

他的臉色陡然一變,急忙開口辯解。

“皇上恕罪,微臣是被人冤枉的!是大房跟玨王殿下勾結,他們故意設下圈套,皇上您要明察!”

楚衡把玩著手中玉玨,睥睨了盛國公府二老爺一眼。

“孤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一開始是小盛大人說盛大人與玨王勾結,現在搜查出了罪證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便是他們誣陷了你。”

楚君臨扯了扯嘴角。

“是啊,兒臣也覺得奇怪,父皇,這算不算,怎麽說都是他占理?”

蘇璃淡淡一笑。

“一開始是湘舒妃逼迫父皇廢掉母後,接著便是指證皇兄勾結大房謀反。”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針對母後與皇兄。是不是之後你們想要對付父皇,也會用如此周密的計劃?”

被蘇璃點出的幾人,臉色大變。

“韶華公主慎言,這種事情可不是能隨便胡說的!”湘舒妃厲聲開口。

蘇璃輕嗤出聲,嘲諷笑道:

“方才可是你們口口聲聲,說要母後結黨營私,皇兄密謀造反的。怎麽你們說得,本宮就說不得了?”

楚衡麵無表情,冷聲開口。

“後宮與前朝向來不能隨意牽扯在一起,寧妃在宮裏也能驅使盛國公府中人,當真是令孤大開眼界。”

大涼太子這話,分明是在暗指她與二房勾結,危害楚國江山。

後宮與前朝勾結,乃是皇上心中大忌!

韶寧如臨大敵,被楚衡的話嚇得瑟瑟發抖。

“皇上,大涼太子這話是故意誣陷,臣妾與爹娘對您乃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楚帝震怒之下,拍案而起。

“好一個忠心耿耿,你們的忠心耿耿,就是欺騙朕,汙蔑皇子!”

楚帝氣得雙眸猩紅,恨不得當場殺了他們。

“來人,盛國公府二房汙蔑皇子與大臣,除去一切官位職責!至於寧妃……”

韶寧渾身一顫,雙目含淚盈盈望向楚帝。

“皇上,臣妾隻是想為您護住這江山,難道有錯嗎?臣妾對您之心,您難道不知?”

楚帝見她姿態嬌弱,心頭一軟。

一切都是盛國公府二房的錯,與寧妃何幹,她不過就是個深宮婦人。

“楚皇,汙蔑皇嗣,在大涼可是重罪,便是誅九族都不為過。但寧妃娘娘,怎麽說也是後妃,這麽重的刑罰,想來皇上也不舍得。”

聽到楚衡的話,韶寧心下一喜。

莫非大涼太子,要為本宮求情?

“既然不誅九族,那就割了舌頭吧,免得招惹是非。”

楚衡冷冷丟下這句話,看向為難的楚帝。

“莫不是,皇上沒有想過要懲治寧妃。若是開了這個口子,那皇嗣豈不是任由旁人汙蔑了?”

韶寧驚的臉色微變,雙眸陰鷲。

“皇上,臣妾知錯了,求您不要割了臣妾的舌頭。大涼太子,你就算是想為韶華公主出氣,也不能這般毒辣吧!”

楚衡眼底的殺機與狠光越發濃烈。

“寧妃,這是在辱罵孤這個大涼太子嗎?”

冰冷的視線落到楚帝身上,楚帝頓感壓力倍增。

這個寧妃,難道就不知道多說多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