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惱怒之下,盯著地上的人,眼底沒有絲毫憐惜。
“寧妃你搬弄是非,這舌頭留著已是無用,來人動手!”
韶寧隻覺得腦子轟然炸響,驚愕得渾身顫抖。
“皇上,臣妾是無辜的,您饒了臣妾吧。”
宮人動作狠厲將韶寧架起,抓住她的手腳。
冰冷的刑具一下子就伸進了韶寧口中。
“不……不……皇上,啊!”
不少大臣被韶寧慘狀嚇得臉色發白,站都站不住。
盛國公府二老爺看著滿臉是血的韶寧,更是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嗬,嗬!”韶寧狀若瘋癲,張大了不住冒血的口,無聲大笑起來。
楚帝煩躁起身,掃了地上幾人一眼。
“把他們拖下去!”
宮人粗暴拖走盛國公府二房的人與寧妃。
楚後眼眸微深,不由得心中一寒。
縱然是他們勝了,卻不免有些唇亡齒寒的心驚。
這個男人當真是君王,竟如此涼薄!
楚帝一走,眾人相繼散去。
湘舒妃走到楚後麵前,忍不住譏諷。“皇後娘娘,玨王殿下你們果真是好手段。以往本宮還當皇後娘娘當真是寬厚,如今瞧來,本宮錯得出奇。”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湘舒妃捂著臉,狠狠瞪著蘇璃。“你竟敢打本宮!”
湘舒妃反手就是一巴掌,卻被楚衡緊緊扣住手腕。
楚衡嫌惡甩開湘舒妃。“湘舒妃,你敢動孤的太子妃?”
那寒冷入骨的話,駭得她身體微顫。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
蘇璃冷冷開口。
“湘舒妃想去告狀,隨意。隻是本公主想看看,若是父皇知道你先前冒犯母後的話,會不會幫你?”
皇上方才差一點就冤枉了皇後。
隻怕為了彌補心中那所謂的歉疚,會嚴懲本宮的!
“湘舒妃娘娘,下一次可不要當著旁人的麵,胡言亂語!”
這個毒婦!
湘舒妃死死盯著蘇璃與皇後遠去的背影,卻對上了楚衡那雙寒眸。
這個眼神嗜血而陰沉,好生可怕!
她嚇得麵色煞白,癱軟倚靠在宮女身上。
京城一座別院之中,一人坐在屏風之後,輕嗤出聲。
“這麽說來,這次倒是玨王勝了,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盛國公府的幾個蠢貨竟白白浪費了。”
侍衛目不斜視,沉聲說:
“主子,誰也想不到,玨王竟然得知了他們的計劃,還將罪證換了。這盛國公府二房也算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還被盛國公府給趕了出去。”
“我們的人一直盯著玨王,動手的不是他。”
侍衛臉色微變,沉吟開口。
“不是玨王,那是誰?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將那些罪證換下的,京城可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即便盛國公府不是鼎盛時期,卻也是功勳之家,誰敢輕易冒犯!
那人噙著冷笑,一字一句道:
“大涼太子。”
竟是大涼太子!
侍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方才說盛國公府二房的人被逐出了國公府?”
冷冽的聲音傳來,侍衛忙不迭俯首。
“是,方才還鬧著呢,這次盛國公也是鐵了心要將他們逐出了。”
“他倒是有魄力,隻有剪除掉壞了部分,盛國公府才能更強。”
盛國公雖然上了年紀,卻是一點都不糊塗。
那人冷冷一笑。“既然都將人逐出國公府了,那就幫幫他們斬草除根!”
侍衛瞳孔驟縮,愕然抬頭。
主子這是要對二房的人動手?
那人冷冷嗤笑。
“若是我們不動手,這場戲不就唱不下去了嗎。大涼太子,難道就這麽輕易放過二房了?”
主子的意思是,大涼太子會利用二房做什麽手腳?
侍衛隻覺得手腳發冷,心驚膽戰。
主子要對付的,竟是這樣的人嗎?
似乎看出了侍衛所想,那人輕笑。“要得到我想要得到的,必定要與他對上,無可避免。”
侍衛愕然看向那人。
主子想要得到……什麽?
大夫人掃了眼二房眾人,眼底恨意翻滾。
“幾位,請吧。”
二夫人紅了雙眸,厲聲質問。
“大嫂,竟然這般狠心嗎?”
這些人竟然將他們趕了出來。
他們怎麽敢!
大夫人怒極反笑。“我狠心,二老爺在朝堂之上,參奏我大房的時候可沒有顧及我大房的生死。謀逆大罪,指不定會將整個國公府都賠進去!”
她優雅一撫衣袖,冷厲的視線在二房眾人身上逡巡。
“當初二老爺可是答應過了,若是證明他誣陷,便自願被逐出國公府。我好心相送,還讓人為你們備了馬車,哪裏狠心了?”
原本因為二夫人煽動,群情激憤的百姓,頓時噤了聲。
盛國公府二房居然這麽狠心,陷害大房謀逆。
大夫人跟大老爺也隻是請他們出去,當真是好脾氣了。
一聲聲辱罵與嘲諷往她耳朵裏鑽。
二夫人氣得麵色鐵青,張嘴就要怒罵。
“你!”
二老爺一把掐住二夫人手腕,輕聲嗬斥。
“好了,以後再想辦法回來。”
若是現在再鬧起來,不是顯得他們更加理虧嗎?
“哼!”
二夫人狠狠瞪了大夫人一眼,轉身鑽進了馬車之中。
暗巷之中,灰衣人眼眸一沉,壓低了聲音開口。
“快去告訴主子,他們走了。”
身旁那人連忙拱手。“是!”
灰衣人略一沉吟,當即跟上了二房的馬車。
“這次若是離開的,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二夫人嘴裏絮絮叨叨不停。
方才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自家老爺就跟啞巴似的,一句話都不說!
“好了!”
二老爺嫌惡怒斥,卻差一點撞到了馬車上。
“怎麽回事,馬車怎麽突然停了!”
他打起馬車簾子,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劍突然劃破車簾,伸了進來。
二老爺瞳孔驟縮,嚇得癱軟在那處。
那把劍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啊!”二夫人見狀,捂嘴尖叫。
完了,完了!
二老爺驚恐望著劍鋒,不住發抖。
劍鋒已經觸及他的衣衫,不消片刻,他便會成為劍下之魂。
他還不想死!
但劍鋒就堪堪停在了他的心口處,未再進半分。
二老爺定了定心神,順著長劍看去,對上一雙冰冷的黑眸。
他驚得臉色大變。
這……這是大涼太子!
楚衡冷冷瞥了他一眼,輕輕用力捏斷刺客手腕,抬腳將人踹開。
直到楚衡走遠,二老爺才緩過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看著滿地的屍體,手腳發軟。
怎麽會有人來刺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