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歌睥睨了她一眼,嘲諷道。
“臣女也是好心勸誡,您爹娘失德,兄長又是個無能之人,何苦連累了腹中孩子跟著您受苦呢。”
旋即,不懷好意地掃了她的小腹一眼。
“您難道就不怕,腹中孩子因為多了這滔天的福氣,無法降生嗎?”
目光落到遠處。
隻見一個宮人朝她打了個手勢,又笑著開口。
“臣女實在是仰慕皇上,娘娘還是自己退位讓賢吧,免得害了自己身邊親近之人。”
啪!
蘇璃抬手便是一巴掌。
“你!”傅挽歌捂臉低吼。
她反手又狠狠甩了一巴掌。
突如其來的兩巴掌,扇得傅挽歌腦袋一偏,直直摔倒在地上。
抬頭便見,一道明黃色的衣角直奔她們而來。
“璃兒!”楚衡一把攬住蘇璃。
見她隻是麵色較冷,身體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麽生了這麽大的氣?”楚衡溫聲詢問。
傅挽歌順著明黃色的衣角望去。
入目的便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心猛地一跳。
當即泫然欲泣道。“皇上,求您不要懲戒皇後娘娘。都是臣女傾慕您,這才惹得皇後娘娘不高興,打了臣女。”
“你說皇後打了你?”楚衡冷冷開口。
但凡是男人絕不會容受一個無理取鬧的妻子。
便是當今天子也不例外!
傅挽歌嬌弱點頭。“是啊,臣女不疼的。”
春夏見她含淚抬眸,一副嬌弱不禁的模樣。
氣得臉色鐵青,連忙擔憂望向蘇璃與楚衡。
卻看到楚衡連一絲餘光都未給她,反而緊張地抓起了蘇璃的手。
心疼開口。“疼不疼,你若是想打人,何故要自己動手。”
傅挽歌麵色一滯,驀地瞪大了眼睛。
皇上怎麽都不心疼自己,反倒是去問那蘇璃手疼不疼!
蘇璃麵色稍緩,方才被堵在心口的那股氣頓時被紓解了不少。
“皇上怕是關心錯了人吧。”
楚衡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開口。“說什麽胡話呢。”
隨即眸光驟冷,沉沉落到傅挽歌身上。
“你是傅將軍的女兒?”
“是,臣女正是傅挽歌。”
傅挽歌急不可耐地抬起頭來,對上的卻是一雙嗜血的寒眸。
當即嚇得瞳孔驟縮,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惹了皇後生氣,那便沒有必要出現在皇後麵前了。”
楚衡冷冷開口,優雅抬手一撫。
“把她帶下去吧,免得叨擾了皇後的興致。”
傅挽歌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人一把架了起來。
忙慌亂開口。“皇上,臣女隻是過於仰慕您,您不能聽皇後的一麵之詞呀。”
楚衡睥睨了她一眼,嫌惡道。
“皇後說什麽,朕便信什麽。何況皇後從未說過你什麽,你偏要句句誣陷,當真是品行不端,掌嘴二十,拖下去!”
“皇上,求您饒了臣女吧,臣女不敢了。”傅挽歌瞪大眼眸,劇烈掙紮。
卻還是被宮人粗暴地拖了下去。
蘇璃挑眉一笑。“這麽看來,皇上真是惹人喜愛,這姑娘對您乃是一往情深。”
楚衡哭笑不得。
璃兒平時都稱呼自己為夫君。
鮮少會稱呼皇上,除非是在生氣的時候。
他一把箍住蘇璃腰肢,輕輕吻住那微張的紅唇。
許久才將懷中之人放開。“璃兒,這是醋了?”
蘇璃臉頰一紅。“夫君莫要胡說,啊!”
楚衡將她一把抱起,勾唇一笑道。“回宮。”
“太後特意為你辦的賞花宴,夫君不去看看嗎?”蘇璃似笑非笑道。
賞花,賞花。
賞的可不是種的花,而是那如花似玉的人。
楚衡凝眸看來。
“朕管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做什麽,今日朕可是特意陪你們的。”
“夫君,說的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蘇璃了然點頭。
春夏幸災樂禍一笑,連忙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太後那老虔婆知道了,會氣成什麽樣子?
想想就好笑!
傅挽歌被那雙嗜血冰冷的眼眸,嚇得動彈不得。
直到被人狠狠扔到太後麵前,她才回過神來。
這裏是……太後的寢宮。
她看向上首位那人,連聲求饒。“太後娘娘恕罪。”
太後惱怒至極,拍案而起。
“廢物,哀家給你找了這麽好的機會,你居然白白浪費了!”
傅挽歌摸了摸紅腫的臉,雙眸微紅,委屈開口。
“太後,這不能怪臣女。那皇後畢竟身份高於臣女,皇上又寵著她,自然是不會多看臣女一眼。”
太後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不就是個身份嗎,傳哀家旨意,封傅挽歌為貴妃。”
“臣女叩謝太後。”傅挽歌眼底掠過喜色,急忙叩首。
太後眸光陰狠,直掃過來。
“哀家給了你尊榮,你可得好好幫哀家辦事。”
傅挽歌瞳孔驟縮,俯首沉聲道。“太後吩咐,臣女不敢不從。”
有了太後撐腰。
她就不信,爭不到皇後的位置。
皇上一定是她的!
“好,你先退下吧,回去知道該怎麽說了?”太後眼底精光一閃,含笑開口。
傅挽歌將她那詭異的笑容看在眼底,心頭一驚,低眉作答。
“臣女回去便會告訴爹爹,太後娘娘才是我們傅家的依仗。”
“嗯,退下吧。”太後滿意頷首,抬手一揮。
見傅挽歌退下,嬤嬤才俯首靠近太後。
“太後,您封了傅小姐貴妃的位置,怕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若是叫皇上開始忌憚傅將軍了,對我們的大業恐怕不利。”
太後把玩著手上的佛珠,陰狠笑道。
“怕什麽,這次不是來那麽多貴女嗎。挑著順眼些的,都封為皇帝妃嬪。哀家這可是在為皇帝充實後宮,旁人是怪不到哀家身上來的。”
等到這些女人進宮。
她何愁找不到機會,收拾蘇璃跟她生下來的孽種!
皇後寢宮之中,春夏氣得雙頰通紅,怒氣衝衝拔高了聲音。
“皇後娘娘,太後也太過分了,居然封了那麽多妃嬪!”
本來皇上是獨寵皇後娘娘的,如今塞了這麽都女人進來,算什麽事情。
“春夏。”蘇璃無奈搖頭。
“皇後娘娘您就不著急嗎?”春夏恨鐵不成鋼地望了過來。
“本宮著急做什麽,封妃的是太後又不是皇上。不順著她的意思,她又怎麽會露出馬腳來呢。”
蘇璃掩唇輕笑,目光微沉。
春夏微微一怔。“您是打算將計就計,可您難道就不怕皇上。”
皇上真的被那些狐媚子迷了去嗎?
春夏咬牙道,“這都要怪太後!”
太後越過皇上下了聖旨,便下定了決心要將那些女子納進宮給娘娘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