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收回長劍,冷冷掃了她一眼,殺意騰騰道。

“既然賢妃都承認了,那便將她雙腿打斷!”

即便是打斷她的雙腿,找尋名醫。

說不定也能治好。

但若是出賣了傅挽歌……

對,不能說!

賢妃緊張地盯著走近自己的宮人,指尖泛白,死死抓住衣角。

宮人們動作狠厲,一把架住她。

高揚的板子狠狠落到她的腿上。

“啊!”她忍不住尖利慘叫。

好疼。

她的腿好疼!

“回皇上,賢妃娘娘的雙腿已經被打斷了。”宮人俯首躬身道。

楚衡沉聲開口,“你們先下去吧。”

聽到楚衡的話,賢妃心頭一鬆,連忙抬頭,虛弱發問。

“這下,皇上跟皇後娘娘總算是能相信臣妾了吧。”

蘇璃厲聲質問,眼底怒火不停湧動。

“賢妃,你在為何人掩飾?”

賢妃臉色一變,眸光不停躲閃。

“皇後娘娘在說什麽,臣妾聽不懂。臣妾隻知道,是臣妾想要太子死,這才下了毒。”

皇後竟是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嗎?

楚衡冷冷一笑,“既然你不說實話的話,這雙腿也別想要了,如風,斷了她的腿筋。”

賢妃驚恐抬頭。

不!

沒了雙腿,在這偌大的後宮她怎麽活下去?

“不要,不要。”她瞪大了眼睛,急急搖頭。

卻被宮人一把摁住。

就見如風高舉長劍,一下子就挑斷了她的腳筋。

“我的腿,我的腿!”賢妃疼得臉色慘白。

蘇璃彎下腰身,捏起她的下巴,緩緩開口。

“你想想,你現在為幕後之人頂罪。可那幕後之人,卻沒有想過要幫你。值得嗎,或者你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家人?”

她的家人?

賢妃瞳孔驟縮,扯了扯唇。“皇後娘娘,您不能無故對臣妾的家人出手!”

“無故?”蘇璃嗤笑。“你下毒刺殺太子,本就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楚衡優雅抬手一撫,冷漠開口。

“如皇後所說,你要是還不供出那人來,朕就殺了你的家人。”

賢妃身子一僵,躺倒在了地上,咬牙道,“臣妾說,是傅貴妃,是她指使臣妾來下毒謀害太子的。那毒藥也是傅貴妃給的,臣妾隻是聽命行事,求皇上,皇後娘娘饒了臣妾吧。”

楚衡沉吟片刻,蹙眉道,“此話千真萬確?”

賢妃哽咽開口,“臣妾所言句句為真。”

楚衡眸光凜冽,與蘇璃交換了一個眼色。

原來是傅挽歌,這麽說來,此事與傅家脫不了幹係。

“賢妃,你這個毒婦居然敢覬覦後位,毒害太子!”

傅挽歌衝進內殿,一把扯住賢妃衣領,揚手便是一巴掌。

賢妃驚愕抬頭就聽到她低聲說。

“你若是再敢多嘴,本宮便讓你全家都去地府陪你!”

她一把扔開賢妃,目光真摯。“皇上,賢妃謀害太子,您應當重重嚴懲!”

最好是殺了賢妃,一了百了!

楚衡眉宇驟冷,眼底盡是肅殺之意,“傅貴妃倒是管起朕的事情來了。”

繼而嗤笑出聲。“不過說的倒是不錯,賢妃毒害太子,罪不可赦,就打入冷宮吧。”

這懲罰,也太輕了吧!

傅挽歌蹙眉抬頭。“皇上。”

楚衡冷冷出言質問,“難道貴妃娘娘對朕的處置不滿?”

“臣妾不敢。”傅挽歌連忙恭敬低頭。

“你們還不將賢妃帶下去!”

隻要不讓賢妃在皇上麵前胡言亂語便好!

見宮人們一把架起賢妃,拖了出去。

她就像是失了魂一般,不言不語。

傅挽歌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小毒婦,倒是識時務。

“皇上。”傅挽歌嬌怯喚了一句。

楚衡眼底閃過不悅之色,擰眉道。

“傅貴妃,你也先退下吧,朕與皇後還要看顧太子。”

見楚衡與蘇璃都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傅挽歌氣憤不已開口,“是,臣妾便不打擾了。”

走出內殿,她早就被氣得臉色鐵青。

“娘娘,您小心些。”白芍連忙上前攙扶。

啪!一道清脆的響聲在她臉上響起。

“廢物,都是廢物!”傅挽歌低聲怒斥。

白芍惶恐地捂著臉,“娘娘,都是奴婢的錯,您可不要氣壞了身子。”

“罷了,本宮要見賢妃,你去安排。”傅挽歌慍怒拂袖。

她要在賢妃胡亂說話之前,將此事了結。

白芍看出了她眼底的殺意,當即心頭一寒。“奴婢這就去安排。”

深夜,傅挽歌在夜色的掩飾下,踏進了冷宮。

推開門,就見到了躺在**動彈不得的賢妃。

如今的她,臉色蒼白,雙腿之間的痕跡血肉模糊。

聽到聲音,她使勁仰起了脖子看來。

旋即臉色大變。“貴妃娘娘,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傅挽歌壓低了聲音,眼神陰毒,“本宮來這裏,自然是為了你。”

“你要做什麽?”賢妃惶恐發問。

“做什麽?”

傅挽歌狠毒一笑,把玩著手中護甲。

“這話可就明知故問了,本宮是來殺你的呀,動手!”

“不,你們放開本宮!”賢妃激烈掙紮,高聲怒吼。

傅挽歌的膽子居然這般大,想要在冷宮殺了她!

宮人們動作狠厲,繩子緊緊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賢妃雙眸猩紅,死死瞪著傅挽歌。

“傅挽歌,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傅挽歌漫不經心,抬手拂過發間流蘇。

“你是人的時候都鬥不過本宮,更何況成了鬼。”

“你,就是個毒婦!”賢妃艱難開口。

耳邊咒罵的聲音越來越小。

傅挽歌這才低頭看去。

正好對上了那雙沒了神采的眼睛,擰眉開口。

“做成自殺的樣子,不要叫人看出了端倪來,走吧。”

眼見傅挽歌等人走遠,一道黑影才走了出來。

透過房門縫隙,就看到賢妃被人吊在了房梁之上。

暗衛眸光微動,當即回到了未央宮。

聽他說完,蘇璃麵不改色道。

“本宮隻當她是去警告賢妃的,未曾想她居然這般狠毒,令人活活勒死了賢妃。”

暗衛皺了皺眉。“皇後娘娘此事要怎麽辦?”

難道就由著那位貴妃娘娘,在宮中胡亂殺人嗎?

“本宮記得賢妃的父親劉柄在大將軍身邊當差。”蘇璃指尖微動。

話鋒一轉,眼底綻放出幾許冷光。

“那就將此事告知劉柄,讓他知道,自己在為主子賣命的時候,她的女兒是被人這般糟踐沒了性命的。”

她倒是想看看。

那位劉柄劉副將,是不是依舊對大將軍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