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之中,一聲悲喝驟然響起。
劉柄一把拉過身前男人,怒目質問。
“希兒,希兒怎麽會死的!”
他的希兒分明已經被封為了賢妃,又怎麽會突然吊死在冷宮之中。
那人嚇了一跳,惶恐出聲。
“副將息怒,屬下查到消息,是賢妃娘娘被傅貴妃脅迫毒害太子。皇上看在太子沒事的份上,這才隻將娘娘打入了冷宮。”
他抬眸一看,隻見劉柄氣得臉色鐵青。
當即駭然開口,“可是,第二天就傳出娘娘畏罪自戕的消息,屬下探到,當天夜裏貴妃去看過娘娘。”
嘭!
劉柄一把拂開麵前東西,咬牙切目道。
“是傅貴妃殺了希兒,我太了解希兒了,為了家人,她一定不會自盡。”
“傅挽歌!”
他真是恨不得衝進皇宮,一刀殺了那個毒婦。
那人急忙溫聲勸慰,“副將,您可不要衝動,那傅挽歌是將軍的女兒,您若是衝動之下做了什麽傻事,誰去為賢妃報仇。”
劉柄雙手撐在桌麵上,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她身後還有傅將軍,我不能那樣衝動,除非。”
除非有朝一日,能將傅將軍拉下來。
他自是可以親手殺了這對為非作歹的父女!
良久,他才抬頭起來,看向那人。
“我已經命人在暗中收集大將軍謀反的罪證了,隻求能為希兒報仇!”
劉柄扔出一疊紙張。
那人撿起來看了看,臉色陡然一變。“副將,您難道就沒有發現,大將軍跟太後來往過密嗎?”
“對啊!”劉柄眸光驟然一冷,連忙接了過來。
一目十行看完,大笑起來。
“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如此,就讓弟兄們盯著他們,總有一日,他們會露出馬腳來的。”
希兒,爹爹很快就能為你報仇了。
殺了那些讓你受苦之人!
乾清宮內,楚衡正在批閱奏折,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眸光一冷,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就見傅挽歌提著食盒,打扮得花枝招展,嫋嫋婷婷行來。
“皇上,臣妾聽聞您已經許久未曾用膳,便為您親手做了糕點。”
傅挽歌嬌媚一笑,將糕點端了出來。
“皇上,您嚐嚐看呀。”她有意無意地露出皓白的手腕。
楚衡眼底劃過一抹深意,緩緩勾唇。
“既然是貴妃的心意,朕便收下了。”
傅挽歌心下一喜,連忙抓住楚衡衣角。“皇上,那您今天晚上可以去臣妾那裏嗎?”
楚衡掃了眼抓住衣角的手,麵不改色道。
“愛妃邀請,朕怎麽會不去。今天晚上,朕便去你的宮裏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傅挽歌臉頰一紅。
連忙鬆了手,柔聲說。
“皇上,那臣妾就先下去準備了。”
楚衡扯了扯唇角,微微頷首。
見到她消失在內殿之中,才慍怒一喊。“如風!”
“皇上。”如風匆匆進到內殿,俯首沉聲道。
楚衡眼底冷光乍現,沉沉落到如風身上。
“把守在殿門口的那群人給換了,一個不留。還有把影子找出來,讓他今天晚上與朕同去貴妃寢宮。”
如風驚愕抬頭,“那位可是貴妃,您這麽做……”
“貴妃又如何。”楚衡冷冷嗤笑。
“是,屬下這就去辦。”如風連忙低頭後退。
上麵那人冷冽的聲音忽然就傳了過來。
“將這衣服燒了。”
他伸手一接。
就見楚衡已經將繡了金龍的外袍,扔了過來。
如風悠悠一歎。
這麽好的衣服,可惜了啊。
是夜,長歡殿中。
她將宮人摒退下去,轉身看向楚衡。
他坐在窗下,手中把玩著玉玨。
陰影落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疏離淡漠。
傅挽歌連忙嬌俏笑開。“皇上,夜深了,咱們就寢吧。”
傅挽歌良久等不到回應,隻好偷偷看向楚衡。
卻見他眸光清冷,似笑非笑道。“好啊,勞煩貴妃將燈吹滅吧,朕不習慣有亮光。”
“是。”傅挽歌忙將所有蠟燭吹滅。
滿殿頓時陷入一陣黑暗。
她嚇了一跳,驚慌大喊。“皇上,臣妾看不見了,您在哪兒呀。”
忽然有人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打橫抱起。
放到塌上,便覆身而上。
“皇上,您慢一點。”
嬌弱的聲音還未傳出,就被封在了紅唇之中。
不過她身上這人,氣息似乎有些不對。
可還未來得及深究,她便徹底陷入了熱浪之中。
天色大亮,傅挽歌睜開眼睛。
感覺到身旁沒了人,當即厲聲一喝。“來人!”
白芍卷起簾帳,眉目含笑。
“娘娘您醒了呀,皇上走得早。吩咐了奴婢們等您自己醒來,也不必去皇後宮裏請安了。”
傅挽歌狐疑開口。
“早上皇上離開的時候,可有什麽不妥之處?”
白芍蹙眉搖頭。
“沒有呀,皇上還是跟往常一樣,隻是聲音溫和了許多,想來是疼惜娘娘。對了,皇上說了,今天晚上還要來咱們宮裏呢。”
傅挽歌麵露喜色,一把拉住白芍。“真的?”
“真的,皇上對娘娘可是頭一份呢。”
聽到這肯定的話,傅挽歌當即神采飛揚。“那是自然,皇上本就該是本宮的,她蘇璃算個什麽東西!”
隻要她能快些生下皇上的子嗣。
後位便是她的了!
禦花園中,容妃幾人正相約手談。
“以前聽說皇上獨寵皇後娘娘,現在又獨寵那傅貴妃,什麽時候能輪的上我們呀。”
“就是,皇後娘娘就算了,她傅挽歌也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呀!”
聽到這些埋怨的話,容妃麵色一肅。
“好了,也不怕被人聽到。貴妃娘娘的位份高,皇上寵她,也是應該的。”
“容妃說得對,本宮乃是貴妃,你們幾個算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裏議論本宮!”
傅挽歌沉怒的聲音乍然響起。
容妃幾人臉色大變,連忙回頭。
傅挽歌正得意洋洋地睥睨著她們。
“瞧瞧你們這幾個,姿色不行,家世也不行,還敢在背後地說本宮的閑話。”
容妃眼底劃過厲色,含笑開口。
“貴妃娘娘,幾位姐妹不過是在閑話,您又何必這般嘲諷。”
傅挽歌冷冷一笑,揚手便是一巴掌。
“本宮給你幾分薄麵,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容妃被這突然來的一巴掌,扇得嘴角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