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上在,你腹中的孩子不一定能登上皇位。”太後冷笑一聲,目光睥睨向她。

旋即話鋒一轉。

“但若是皇上不在了,憑借傅將軍的權勢,跟哀家的支持,你還怕這皇位不是你腹中孩子的嗎?”

皇上不在了?

“這怎麽可能!”傅挽歌驚呼出聲。

皇上身體康健,平日裏便是連傷風都沒有。

又怎麽會突然不在呢。

太後淩厲地掃了眼傅挽歌,抵唇輕笑。

“怎麽不可能呢,這意外嘛可是時常都會有的。”

意外?

難道……

“太後娘娘,您的意思是?”傅挽歌驚愕開口。

太後眸光狠辣,壓低了聲音說。

“哀家這裏便有一種毒藥,用過的人會慢慢死去,就跟重病而亡一般無二,根本就查不出來。”

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覺除掉皇上。

在爹爹的扶持下,讓她腹中孩子登基。

那她便是太後了!

那些毒婦也休想要騎到她的頭上!

“求太後能夠幫臣妾。”傅挽歌眸光陰毒,猛然抬頭看來。

太後燦然一笑。“起來吧,哀家自是要幫著你的。”

朝傅挽歌招了招手。

見她走了過來,才將一瓶藥塞進了她的衣袖中。

“放上一點,就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她緊緊攥住藥瓶,旋即狠毒笑開。

“多謝太後,臣妾定會好生用這藥的。”

回到長歡殿,傅挽歌便坐在塌前,望著手中藥瓶許久才道。

“青禾,派人去告訴皇上,本宮身子不適。”

青禾躬身上前,悄悄瞥了眼傅挽歌。

又飛快地挪開視線。“是,奴婢這就去。”

傅挽歌一把掐住青禾手腕,惡狠狠看了過去。

“一定要將事情辦成了,否則本宮定然不會饒了你,白芍的下場,你可是知道的。”

青禾心驚膽戰開口。“娘娘放心,奴婢明白的。”

見傅挽歌鬆了手,才連忙退了出來。

貴妃娘娘的脾氣越發厲害了,以往白芍算是她身邊說得上話的。

不想卻落得那般下場,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怎麽樣!

等到青禾離開,偌大的內殿就隻剩下了傅挽歌一人。

她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抬手拂過長發厲聲開口。

“來人,吩咐小廚房今夜的晚膳必須要精心準備。”

皇位是她腹中皇子的。

她才該是大涼最尊貴的女人。

其餘一切皆可犧牲!

夜幕降臨,長歡殿內的膳食已經熱過一遍又一遍了。

傅挽歌壓抑的怒火已然到了極致。

她怒不可遏地看著青禾。“本宮派你去請皇上,你就是這麽給本宮做事的?”

青禾雙腿一軟,跪在那處。“娘娘,奴婢確實是將您身子不好的話告訴了皇上。”

傅挽歌怒氣衝衝,抬手便是一巴掌。

“毒婦,還敢狡辯!”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青禾捂著臉頰,驚恐叩首。

皇上不來,與她何幹!

“愛妃當真是好興致。”

低沉的聲音傳來,令傅挽歌臉色一僵。

她急忙轉頭。

楚衡就站在不遠處,一身玄色龍袍越發襯得他身高腿長,俊秀挺拔。

“皇上,臣妾,這宮婢冒犯了臣妾,臣妾才會這般生氣的。”傅挽歌憤恨瞪了青禾一眼。

都是因為這個賤婢!

青禾臉色一白,怯怯開口。

“皇上,娘娘說的不錯,都是奴婢的錯。”

楚衡似笑非笑道。“你宮裏的人來傳話,說你身子不適,朕看你倒是沒有一點不適的模樣。”

傅挽歌一雙美目,含情脈脈望向楚衡。

“臣妾近來食欲不振,就是想讓皇上陪臣妾用膳。”

眸光一變,就佯裝跌倒,直直撲向楚衡的懷抱。

楚衡眼底閃過嫌惡之色,拉過身邊宮人,上前一推。

“貴妃確實是體弱。”

“皇上。”

傅挽歌拉長了尾音,嬌怯開口。

抬眸往上看去,卻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她尖叫一聲,退出眼前之人的懷抱,抬手扇了過去。

“膽大的奴才,居然敢冒犯本宮!”

皇上他怎麽能把自己推進旁人的懷抱呢!

傅挽歌又氣又惱,恨不得殺了這宮人。“皇上,他膽敢冒犯臣妾,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

楚衡雙眸閃過不耐,厲聲一喝。

“好了,他是在救駕。貴妃不獎賞他便罷了,怎麽能懲治他呢。”

他一撫長袍,漫不經心地坐到了桌邊。

傅挽歌順勢坐下,嫣然一笑。

“是臣妾不好,皇上您能陪臣妾用膳嗎?青禾,你還不快去準備!”

“是。”青禾臉色微變,俯首退了出去。

楚衡玩味地看著這主仆倆之間。

傅挽歌似乎很希望自己留下用膳。

她究竟想做什麽?

楚衡看著桌上的珍饈,眼眸晦暗不明。

“貴妃,這是你特意吩咐的?”

傅挽歌將盛滿了酒的杯子遞了過去。

“是臣妾特意吩咐小廚房做的,皇上要是覺得不合口味,臣妾這就叫人重做。”

嘭!

楚衡拍案怒問。

“貴妃可知道,你這一頓有多奢靡。”

傅挽歌手下一抖,勉強笑了笑。

“皇上,臣妾平日也不是如此的。隻是想著您要來,才做了這些。您縱然不領臣妾的情,也好歹喝杯酒吧。”

說罷,便將酒杯遞到了楚衡麵前。

楚衡打量了傅挽歌一眼。

良久才接過酒杯,沉聲開口。“貴妃好像很希望朕喝下這杯酒?”

傅挽歌微微一怔,強作鎮定。

“皇上自然是不能浪費了臣妾的心血。”

“那朕便不能辜負貴妃好意了。”楚衡冷聲道。

旋即仰麵將酒一飲而盡。

見他手中杯子空了,傅挽歌才長籲了口氣。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覺得。

皇上是不是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計劃。

幸虧沒有!

“好了,酒已喝,朕便先行離開了。”

“皇……”傅挽歌連挽留的話都未說完。

就見楚衡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緊緊掐住衣角,咬牙切目開口。“皇上去了何處?”

“回娘娘的話,皇上離開後,去的方向看著像是流光閣。”

啪!重物落地的巨響伴隨著宮人的聲音落下。

傅挽歌氣得臉色鐵青。“又是容妃,皇上竟是一點都不顧及本宮!”

好不容易才來她宮裏一趟。

她還有了身孕,皇上坐了片刻卻去了流光閣。

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傅挽歌眼底掠過狠辣之色,厲聲開口。

“從明日開始,本宮每天都要給皇上送吃的,好生準備著。”

青禾心下一驚。

貴妃娘娘,這是下定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