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目光閃爍,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娘娘明鑒,奴婢等跟太後可向來沒有牽扯!”
“你在撒謊!”海棠將一袋珠寶首飾打開,指著那金燦燦的一片說,“這些東西可都是內務府出來,要不要我去問問,這究竟是誰宮裏的?”
兩人麵色大變,連連叩首,“娘娘恕罪,都是太後吩咐的,奴婢們也隻是照吩咐辦事。”
辰貴妃麵色陰沉,低聲呢喃,“真的是太後?”
“娘娘,這玉石散乃是禁物。奴婢收到消息,玉石散闔宮上下也就太後寢宮內有。”海棠急聲道。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宮女連連叩首,垂頭掩下眸底精光。
果然不出錦妃娘娘所料,就算是出了事。
有那袋首飾,也能將所有的罪責推到太後身上。
更遑論,那玉石散本就是太後娘娘所給之物。
辰貴妃氣得臉色鐵青,嘲諷低吼,“好,本宮不去招惹她,她偏偏要來毒害本宮!”
太後這是鐵了心要殺她!
若是再放任下去,她遲早有一日會死在太後手裏。
倒不如先發製人!
她拉過海棠,厲聲,“你去通知皇上,讓他來慈寧宮,就說本宮有場好戲要請他看看!”
“娘娘,那可是太後!”海棠心中一驚。
若是她們跟太後對起來,豈不是就多了個敵人。
這是萬萬行不通的。
娘娘這是氣瘋了嗎?
啪!
一響亮的巴掌聲,驟然落在海棠臉上。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辰貴妃,“娘娘……”
對上的卻是辰貴妃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眸。
“你要弄清楚,本宮才是你的主子。現在本宮要被她害死了,你卻還在提醒本宮她的身份嗎?”
她陰狠的目光,直落到海棠身上,狠狠擠出一個字,“嗯?”
海棠眉心驟跳,眼底閃過幽光,惶恐開口,“奴婢不敢!”
辰貴妃厲聲一喝,“不敢,就按照本宮說的做!”
“是!”海棠的頭越發低得厲害。
直到辰貴妃怒氣衝衝出了煙霞殿,暗處才有兩個宮女打扮的人悄然走了出來,“果然不出皇後娘娘所料,隻是略施小計,那辰貴妃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太後去了。”
“現在怎麽辦?”其中一人緩緩開口。
“你去通知皇後娘娘,我們已經將錦妃安插在辰貴妃宮裏的人引出,她們將一切都推到了太後身上,我去將錦妃引到慈寧宮。”
見同伴離開,那人才緩緩轉身,去了未央宮。
內殿之中,蘇璃聽到那人把話說完,凝眸望向身邊的男人,“夫君,那玉石散,太後定然會藏得極好,你此番前去不如詐詐她。”
久久等不來麵前之人的回話,蘇璃不禁仰麵看向他,“夫君,怎麽了?”
對上那雙澄澈的眼眸,楚衡麵上的肅然一下子淡了許多。
他一把抓住蘇璃的手腕,將她拉到懷中,“夫君這就去太後寢宮,璃兒要怎麽犒勞夫君?”
“夫君想要什麽犒勞?”蘇璃不答反問。
看著懷中之人狡黠的笑容,楚衡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額頭,寵溺一歎,“璃兒真的不知?”
“我……唔。”蘇璃瞪大了眼睛,看著放大了的俊臉。
許久那人才離開她的紅唇,似笑非笑道,“小東西。”
等到蘇璃回過神來,內殿之中早就沒了那人的蹤跡。
她不禁又羞又惱,撫上了通紅的臉頰。
這人真是的!
慈寧宮中,太後正靠在軟墊上休息,卻聽到嘭一聲巨響。
她抬頭一看,就見辰貴妃帶著人衝了進來,不禁眯了眯眼,冷聲喝道。
“放肆,辰貴妃你這是要反了嗎?”
辰貴妃一雙美眸中染上了怒意,嘲諷開口,“太後娘娘說臣妾要造反,臣妾倒是要問問,你為何要害臣妾?”
難道就因為她不想毒害皇上,太後便要殺了她嗎?
她瞪著太後,怒極反笑,“太後娘娘,您說呀,究竟為何要派人毒害臣妾?”
看辰貴妃的模樣,是認定了她動的手。
難道是李錦兒暗中使了什麽手段不成?
太後沉靜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深色,重重拍案,“你胡說什麽,哀家什麽時候派人去毒害你了!”
“太後,這是不承認了?”辰貴妃扯了扯唇角,冷冷拍手。
太後臉色一變,怒目低吼,“辰貴妃,你放肆!”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兩個宮女被扔到了內殿之上。
看這兩個宮女的裝束分明是煙霞殿的人。
太後麵色陰沉,殺意騰騰道,“辰貴妃,你帶著煙霞殿的人來做什麽?若是你再胡鬧,不要怪哀家不講情麵!”
“嗬!”辰貴妃輕嗤,緩緩福身,“太後娘娘,臣妾敬您是長輩。可您收買了人,將這玉石散放進臣妾的膳食之中,想要害死臣妾,難道就讓臣妾這麽算了?”
海棠輕輕扯了扯身旁之人的衣袖,輕聲喚了句,“娘娘。”
“放心。”辰貴妃拂開她的手,揚起下巴。
她今日來也是為了自保。
此事越發鬧得大,太後想要動手的時候,也會多些思量。
要是她再被人暗殺,旁人第一個懷疑的便是太後!
此乃兵行險招!
“什麽玉石散哀家根本就未曾聽說過,辰貴妃你帶著自己寢宮裏的人指證哀家下毒,簡直放肆!”她氣得臉色鐵青,怒極拍案。
隨即掃了眼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心中驚疑不定!
她怎麽知道玉石散的。
又為何帶著人來找她?
難道是……
太後猛的雙眸一狠,陰著臉問,“錦妃呢,叫她來見哀家!”
她定要弄個清楚明白。
瞧瞧究竟是誰在暗中對付她!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不知您找臣妾來所為何事?”
嬌軟的聲音赫然響起,引得眾人側目。
太後順著聲音來處看去,驀地瞪大了眼睛。
楚衡居然跟李錦兒一起來了。
是偶然,還是李錦兒故意為之?
李錦兒感受到太後懷疑的目光,連忙跪倒在地,怯生生開口,“太後娘娘,臣妾是因為聽說煙霞殿出了事,辰貴妃怒氣衝衝來了慈寧宮,這才趕來的。”
說罷,她看了看身側麵色冷肅的楚衡,“臣妾是在慈寧宮外麵與皇上相遇的。”
太後將灼灼眸光投注到她身上,幽幽一笑,“如此說來,錦妃倒是與皇帝有緣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