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見眼前男人雖然長相清俊,但那雙眼珠子都快要貼到自家娘娘身上。

當即怒喝道,“放肆,看見皇後娘娘還不行禮!”

駙馬立時回過了神,抬手作揖,“微臣乃是鏡華公主夫婿,參見皇後娘娘。”

也不等蘇璃回答,他便凝眸看向了蘇璃手中之物,“娘娘手中書籍乃是班溫的《奇工》,想不到娘娘還會看這類雜書。”

蘇璃掃了掃手上書籍,淡淡道:

“不過是閑來消遣之物,若是駙馬無事的,便先退下吧。”

駙馬隻當蘇璃在拿喬。

他容貌清俊。

怎麽可能會有人對他如此冷淡。

再說皇後失了寵,許久無人寬慰。

如今隻怕是欲擒故縱!

他扯了扯唇角,緩緩走近蘇璃,“皇後娘娘喜歡看這書,那定然也喜歡此人的詞。”

“不,班溫此人喜好美色,品行低下乃是個十足的小人。”

她冷冷看向駙馬,嫌惡道,“本宮勸駙馬瞻仰此人的書可以,但若是仰慕此人,效仿其行為。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隻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駙馬對上她那雙清冷如雪的眼眸,立時停下了靠近的腳步。

直到蘇璃走遠,他才渾身一顫回過神來。

可惜了,她為何是皇後。

這般美人,自己縱然是垂涎三尺卻也不敢碰。

“駙馬這是喜歡她?”

一道嬌媚的聲音傳來,駙馬當即轉身看向來人。

就見李錦兒身著淺粉色宮裝,站在他麵前巧笑嫣兮。

駙馬麵上掠過一絲異色,“錦妃娘娘。”

李錦兒掩住眸底厭惡之色,淺笑道,“喜歡她,本宮可以幫你。”

駙馬慍怒看向她,“微臣不懂錦妃娘娘的意思,便先告退了。”

不等李錦兒再次開口,他便轉身拂袖而走。

誰知身後那嬌媚的聲音竟突然穿透而來,直直落入他的耳中,在他心底掠起點點波瀾,直至將他的理智吞噬。

“若是她在宮內,你便永遠沒有機會,但她若是出了宮……”

眼見那人停住了腳步,李錦兒紅唇微勾。

此人冠冕堂皇的話,說得再多,心思依舊齷齪。

不過,隻要他心裏想的人是蘇璃。

那便是幸事!

未央宮中,春夏麵色倉惶地拿著書信找到了蘇璃,“皇後娘娘,府裏傳來消息,夫人病重。”

蘇璃臉色陡然一變,急忙接過信。

許久才把信放在桌麵上,麵露擔憂之色,“依信上所言,娘已經病了許久。兄長請了大夫,也不能將娘的病徹底治愈。”

其他人治不了,或許她也治好!

她連忙站起身來,拉住春夏說,“馬上準備,本宮要回將軍府一趟。”

春夏吩咐完宮人,連忙溫聲寬慰蘇璃,“娘娘,關心則亂,您先不要著急。”

蘇璃勉強扯了扯唇角,微微點頭。

無人知道她深藏心中的憂患。

她怕母親又如上一世那般早早離去!

坐到馬車之上,蘇璃眸光驟然一沉,把懷中密信遞給宮人,“將此事告知皇上,就說本宮醫治好母親的病便會回宮。”

宮人拿好信,連忙跌跌撞撞來到了養心殿。

他剛說自己是皇後娘娘派來的,就被李公公請了進去。

進去便見殿內站了一位大人,身著朝服卻難掩風流俊逸。

那大人似笑非笑道,“李公公,這是?”

李公公連忙抬手作揖,“蘇大人見笑了,這是皇後娘娘派來的人,他說有急事稟報,奴才就將他帶了進來。”

若是其他宮裏的,一律得等在外麵。

皇後娘娘不同,那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蘇長寧臉色一變,抬眸看向上首位之人。

就聽到男人凝重的聲音驟然響起,“到底是怎麽回事?”

宮人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將方才發生過的事情說了出來,才從懷中取出信來,“皇後娘娘就是接到了這家書,才著急地出了宮。”

楚衡展開信一看,眉心緊鎖,連忙把信遞給蘇長寧,“你看看。”

蘇長寧看完,震怒非常,“這筆跡是我的,但娘並沒有生病。這是前段時間受了風寒,如今大好了。這信上所說,乃是無稽之談。”

“這些人千方百計要引妹妹出宮,隻怕是……”

“隻怕是要對璃兒出手!”楚衡沉聲打斷他的話。

蘇長寧暗暗變了臉色。

他怎麽也未曾想到,自己回京述職,還未見到妹妹一麵,卻先知道妹妹陷入了險境之中。

楚衡取下長劍,寒眸中盡是陰鷲之色,“馬上派遣人手找到皇後,若遇阻攔則殺無赦。”

“是!”禁軍統領心頭一震,沉聲應下。

眼見楚衡要離開內殿,蘇長寧當即跟了上去,“皇上,讓微臣同去吧。這京城之中,璃兒能去的地方,微臣也清楚。”

“那國舅便與朕兵分兩路!”楚衡握住劍柄,目光凜冽開口。

蘇長寧沉沉點頭,連忙翻身上了馬。

無論如何,都要將妹妹找到。

誰敢傷她,便是敵人!

宮外,蘇璃撩起簾子,看向那越來越少的護衛,以及漸漸圍住她們的黑衣人。

蹙眉道,“你們是何人,可知道攔截本宮的馬車是大罪!”

領頭的黑衣人目光冷峻,“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隻知道主子交代了,要將你帶走。”

說話間,黑衣人就挑開了馬車簾。

他在對上蘇璃那雙清冷眼眸的瞬間,怔了怔。

這女人倒是個膽子大。

這般氣度姿容,怪不得主子鐵了心要得到她。

可惜了。

“不許你們傷害娘娘!”春夏猛地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疾手快躲了開,抬手給了她一掌,長刀一挑就要劈過去。

蘇璃厲聲怒喝,“慢著,你們的目標不是本宮嗎。要是你們再殺人,本宮縱然是死也不會跟著你們去的。”

那黑衣人收了刀,含笑道,“她中了一掌,若是無人醫治也隻能死了。”

見蘇璃心思都在春夏身上,他忙趁其不備,迎麵扔出了藥粉。

“你!”蘇璃拉著他的腰帶一扯,重重倒在地上。

“把她捆起來,給主子送過去,這裏不用管了。”

聽到黑衣人駕車離去的聲音,倒在地上的春夏才睜開了眼睛。

她順著地麵看去,就見蘇璃昏迷之前,從那人腰帶上扯下來的令牌落在了遠處。

“皇後娘娘,你等著奴婢。”

春夏硬撐著站了起來,將令牌藏在懷裏,跌跌撞撞走向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