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兒無所察覺隻是跪在地上,低眉順目地道, “皇上,看來此事還需您公允處置。”

她幽幽歎了口氣,旋即哽咽開口,“皇上,臣妾未曾想到自己來為您送午膳,會送出禍事來。”

她當即抿了抿唇,抬手撫上了心口,“還好,您無事,否則臣妾定然會擔心的。”

“擔心?”鏡華以手掩麵,低聲嗤笑了起來。

周盈兒聽到她的笑聲越發大,蹙眉看向她,“公主為何發笑,難道是本宮說的話很好笑嗎?”

聽出了周盈兒話中怒意的鏡華,眸光越發陰鷲。

她定定看著周盈兒,憤怒抬手,“本宮也算是想通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周嬪娘娘的陰謀。”

“什麽!”周盈兒擰眉發問。

這跟她有何幹係?

“難道不是嗎,你暗中派人在本宮送與雲氏的針線中下了毒。而後利用為皇兄共同送午膳的理由,喚上了本宮。”鏡華說完,狠狠瞪了身側聽琴一眼。

聽琴眸光轉狠,一腳踢中了身邊宮女小腹,“原來是你背叛了公主!”

宮女驚叫一聲,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不,皇上,不是奴婢。”

聽琴一把扯住她的衣領,靠近她的耳邊低語,“你若不想連家人,便順著我的話說。否則你以為公主會饒過你?”

看出了聽琴眸中的狠戾殺意,宮女連忙顫抖道。

“皇上,此事與公主無關。是周嬪娘娘叫奴婢在送與雲氏的絲線中下了毒,這送來的午膳食譜也是周嬪娘娘讓奴婢進獻給公主的。”

鏡華紅唇一勾,撫了撫鬢發間的金簪,“皇兄,現在你總該知道了,此事與皇妹真的無關。”

她掃了掃徹底愣住了的周盈兒,怒聲嗬斥,“周嬪,你為何這樣狠心,居然想要毒害皇兄!”

周盈兒徹底從渾噩中清醒,急忙搖頭,“皇上,臣妾……”

鏡華厲聲打斷她的話,咄咄逼問,“你先派宮女下毒在絲線之中,又利用本宮為你遮掩,你好大的膽子!”

“皇上,臣妾對您的心天地可鑒,臣妾又怎麽會毒害您?”周盈兒扯住楚衡袖口,泫然欲泣道。

她雙眸猩紅,眼角邊的淚珠接連不斷落下,“皇上,那宮女本就是公主身邊的人,怎麽能僅憑一句她的說辭就定了臣妾的罪。”

鏡華淡淡掃了那宮女一眼,嗤笑道,“她若是承認了與你勾結便是死罪,又怎麽會連自己的性命不要,都要去誣陷你?”

周盈兒一雙水眸泛著霧氣,我見猶憐喚了句,“皇上!”

“好了!”楚衡震怒之下,抽回衣袖。

就見周盈兒猛的跌倒在地,咬著下唇怯怯看向他,“臣妾是被公主構陷了的。”

“放肆,事到如今還不悔改!”

男人冰冷的話傳到她的耳中,刺得她鼻子發澀,忍不住流淚。

“來人!”楚衡睥睨向她,沉怒開口,“賜周嬪掌摑之刑。”

話音剛落,宮人們一把將她擒住。

周盈兒驚恐地看著宮人們手中刑具。

這一板子下去,那還得了!

若是將她的容貌毀了?

她不要!

“放開本宮,放開本宮,啊!”

她臉上接連不斷傳來的疼痛感與心底的屈辱感交織而起。

周盈兒定定看著鏡華,眼底似有怒意與不甘湧動翻攪。

今日之辱,她來日定會向鏡華公主討回!

但她那嘶啞的嗓子卻再也吼不出來半句。

宮人放下刑具,跪在楚衡麵前,“皇上,掌摑之刑已經行完。”

楚衡掃了臉上紅腫不堪,唇角邊不斷滲血的周盈兒,眸光微沉,“把周嬪帶下去!”

“皇兄,如此大罪,難道就這麽算了?”鏡華當即驚呼。

她方才可是瞧見了周盈兒眸光中的怨毒。

要是周盈兒為此記恨她……

楚衡抬手一撫,見他們將周盈兒拖了出去。

他才冷漠牽唇,睥睨向鏡華,“皇妹是對朕的處置不滿意?”

鏡華被他那寒意刺骨的冷笑嚇得渾身一顫,“鏡華不敢。”

雲氏掃了鏡華一眼,將微顫的手藏進衣袖之中。

她眼底的譏諷之色呼之欲出。

鏡華公主也不過如此!

她僅憑庶人的身份就能剪除其黨羽。

隻是可惜未能將鏡華公主徹底扳倒。

楚衡淡淡掃了雲氏一眼,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今日雲氏立下大功,朕定會好好賞賜,退下吧。”

“皇上!”雲氏對上了男人那雙沉怒的眼眸,心頭一窒,乖巧地退了出去。

眼見雲氏退了出去,鏡華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福身行禮,“那皇妹也先告退了。”

看出了楚衡眼底的不耐煩,她才忙不迭從內殿出來。

本是想去找雲氏算賬,未想到出來之後,就不見了雲氏蹤跡。

她不由得氣得狠狠跺了跺腳,“她倒是逃得快!”

聽琴聞言,眸光中閃過一抹厲色,“公主可要去煙霞殿?”

鏡華臉色陡然變了變,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住口,方才皇兄雖說未曾懲治本宮,但定然起了疑心,若是此時得知了本宮去為難雲氏,定不會就此罷休!”

“你讓本宮去煙霞殿,是想害了本宮不成!”

聽琴嚇得雙眸一紅,渾身不住戰栗。

她怯怯看向鏡華,“公主恕罪,奴婢怎麽敢害您。奴婢隻怕您氣壞了身子。”

聽了這話,方才眼前那張那陰雲密布的臉頓時放了晴。

鏡華鬆了手,睥睨向她,“本宮同你說笑呢,你嚇成這般模樣,難道本宮很可怕?”

聽琴勉強扯了扯唇角,扶起鏡華,“公主威嚴,奴婢不敢冒犯。”

見鏡華的眸光不再落到她身上,聽琴才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公主的性子越發陰沉多變了。

再這麽下去,她又能苟活到什麽時日。

長廊隱蔽處,駙馬扣好腰帶,帶著滿臉的歡愉之色走了出來。

這些時日公主宮外走動。

他雖嚐到其他女人的滋味,卻也不是什麽絕色。

當真是無趣得很!

“皇後娘娘,這上麵講的是什麽呀?”

清脆的聲音穿透而來,引得駙馬側目。

瞥見遠處來人,他驀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美人在骨,當真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