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蛾不解蹙眉,“娘娘說的是?”

周盈兒拉過她的衣襟,溫聲低語了一番。

許久才鬆了手,眸光沉沉望向她,“此事,務必要辦好。本宮與這孩子以後怎麽樣,可就在此一舉了。”

京都一座小院之中,一人匆匆進到房內。

就見黑紗蒙麵的女人坐在燭光邊,他連忙將手中信封遞了出去,“主子,這是宮內傳來的消息。”

女人打開信封,將信仔細看了下去。

許久才揚眉輕笑,“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我還在愁著怎麽樣攪渾大涼朝局,宮裏就來了消息!”

“咳咳咳……”女人說完話,不住咳嗽。

那人抬手為她順氣,關切發問,“主子,您的身子。”

女人抬手攔下他未盡的話,“無妨,按照信上說的做。”

那人有些遲疑,“可是,現在大涼京城戒嚴,我們出不去。如何能將人手調進來,沒有人手怎麽布局。”

女人冷冷一笑,靠在椅子上,“我們的人出不去,但旁人能進來。”

那人眸光疑惑,“您說的是?”

女人紅唇微勾,緩緩吐出兩個字,“周王。”

“周王?”那人愣了愣,當即驚愕搖頭,“他怕是不會輕易相信我們。”

“比起我們,他更想要楚衡的命,你派人告訴他,我願意幫他取了楚衡的命。”

女人眸光冷冽,輕笑道,“放心,他必定會答應的。”

那人俯首沉聲道,“那奴才這便去了。”

“慢!”女人緩緩抬手,眉頭微蹙,“派人進宮去找周妃,給她傳信,就說我同意了她的提議。”

既然周妃願意在宮內做探子。

那她也不介意,助周妃一臂之力!

冷宮之中,錦妃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周盈兒,似笑非笑道。

“周妃妹妹,今日倒是安靜了許多。”

周盈兒呸了一聲,冷聲大笑,“你算個什麽東西,也就敢在本宮麵前耀武揚威。看你怒氣衝衝的模樣,定是受了皇上冷落吧。”

她抬眸望向麵前女人,嘲諷說,“本宮倒是忘了,你哪裏還有什麽寵愛。如今也不過是仗著自己的品階,皇上才將管理六宮之權給了你的。”

李錦兒麵色勃然大變,怒極反笑。

她接過宮女遞來的細針,咬牙刺進了周盈兒的皮肉之中。

“娘娘!”翠蛾焦急呼喊。

卻在此時被一旁的宮人捂住了嘴巴,隻能用關切看向周盈兒,“嗚嗚!”

李錦兒見周盈兒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獰笑道,“周妃妹妹,你怎麽不說話了?說啊!”

“啊!”指尖又是一陣刺骨的疼痛,令周盈兒不由自主痛呼出聲。

她瞪大了一雙水眸,狠厲低吼,“李錦兒你殺了本宮啊,如今你大權在握,還不敢動手了嗎?”

“你如此折磨本宮,皇上知道了,定會狠狠懲治於你?”

李錦兒將刺進去的細針抽了出來,瞥了眼細針底部的血珠。

隨手將針一扔,她便狠狠掐起了眼前之人的下巴,“本宮知道你說這些話,是想要激本宮動你。事情鬧大之後,皇上定會過問。”

“所以你說本宮怎麽會舍得殺你,放心,本宮會時常來看你的。”

話畢,她動作狠厲地鬆了手,直起身來居高臨下道,“找個人來為周妃娘娘包紮,她腹中還有孩子,傷藥都得用上最好的!”

李錦兒溫柔勾唇,眼底劃過狠戾之色,“放心,在你生下這孩子之前,本宮都會好好照顧你的。”

周盈兒惡狠狠瞪著她,咬牙道,“你敢,李錦兒你不要以為本宮被困在冷宮,便永遠不能翻身!”

李錦兒聽到這話,眯了眯眼,眸光微深。

她定定看向周盈兒,眉心一蹙。

周盈兒這話頗有底氣。

她身處冷宮之中,哪裏來的底氣。

還是說,她已經找到了解困的辦法?

“周妃妹妹這話是何意,本宮隻是說要好好照顧你跟腹中皇嗣。”

她上下打量起了周盈兒,旋即幽幽一歎,“你可千萬不要曲解了本宮的一片心意。”

“哼!”周盈兒避開她的目光,臉一橫。

見她如此做派,李錦兒意味深長一笑,拂袖走了出去。

出了房間,李錦兒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說,“去將本宮安插在冷宮的眼線找出來。”

紅翎悄聲詢問,“您是覺得周妃有異?”

李錦兒眸光微冷,怒斥開口,“本宮做事,需要向你知會?”

紅翎連忙低下了頭,“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叫人。”

李錦兒臉色一沉,拂袖而去。

冷宮之中,翠蛾顫顫巍巍地為周盈兒上好藥,眼底充滿了疼惜,“娘娘,這錦妃也太過分了,竟然敢如此對待您!”

“嘶!”

周盈兒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冷聲說,“暫時由著她去,等到事成,本宮要將這些屈辱千百倍地還給她!”

翠蛾左右看了看,身體貼近周盈兒,“娘娘,跟南疆合作,真的可以嗎?”

“這要是讓皇上發現了,隻怕連您都脫不了幹係。”

周盈兒眼底冰冷如霜,怒目低斥,“皇上要是心裏惦記著本宮與孩子,也不會將本宮送到冷宮之中。本宮要是不與南疆人合作,難道就要永遠忍受她李錦兒不成?”

她看向小腹,綻放出陰森冷笑,“放心,本宮自有打算。”

窗外宮女捂著嘴巴,轉身出了冷宮。

她悄悄來到留蘭軒,就見李錦兒端坐在軟椅之上,將威嚴的目光投射過來。

宮女嚇了一跳,連忙跪了下去,“奴婢參見娘娘。”

李錦兒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護甲,“本宮派你在冷宮之中注意周妃動向,你可有發現什麽蹊蹺之處?”

她連忙恭順開口,“回娘娘的話,前些日子,周妃與宮外有信件往來,她的人看得嚴,奴婢不知道信中內容。”

“隻是……”

宮女遲疑看向李錦兒。

李錦兒臉上露出不耐之色,沉怒開口,“隻是什麽?”

宮女渾身一抖,顫顫巍巍地說。

“隻是奴婢發現有人暗中與周妃往來,雖然那人經過喬裝,但奴婢還是覺得與周妃來往的便是南疆人。”

李錦兒壓下湧上來的喜悅,沉聲問,“你確定是南疆人?”

宮女鄭重地點了點頭,“此話乃是周妃親口所說,絕無半句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