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錦兒驟然出聲。
她看了看一旁的宮女,壓下心頭悸動,“下去領賞,記住好好看著周妃,若是有任何異常都要及時稟報給本宮。”
宮女欣喜不已,恭順行禮,“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負您的厚望。”
眼見宮女退下,紅翎這才貼身上前,“娘娘,皇上可是下了令,不惜一切代價要在京都之中找到那些暗藏的南疆人。”
她停滯了片刻,見李錦兒不說話,忙迫不及待開口,“如今周妃暗中與南疆人來往,您可以借此扳倒她了。”
李錦兒牽唇一笑,斜靠在軟墊之上,“她如今已經被軟禁在了冷宮之中,何須本宮扳倒她。”
“不過,本宮確實不喜歡一個身懷有孕,隨時可以取代本宮,甚至壓在本宮頭上的女人,活著!”
紅翎的心微微一顫。
娘娘的意思是……
她驚愕抬頭,便看到李錦兒招了招手。
當即連忙附耳上前。
良久之後,李錦兒往後一靠,輕笑出聲,“不用怕,本宮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但此事要是辦砸了,你該知道後果。”
紅翎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聲音微顫,“奴婢遵命!”
夜幕降臨,冷宮之中,周盈兒腰間墊著軟枕,半躺在榻上,看著手中密信。
半晌,她才將手中密信放下,沉聲開口,“周王那邊來了消息,這一次他要跟南疆人合作,想來,很快本宮便可以從這冷宮出去了。”
一旁的翠蛾倒上茶水,輕聲寬慰,“娘娘洪福齊天,哪裏是錦妃能比得上的。等到周王接出了您,你依舊能得享尊榮。”
她看了看周盈兒的小腹,欲言又止,“可是您腹中還有皇嗣,皇上要是出了事情。”
啪!
周盈兒將信紙重重拍在案上,厲聲道,“本宮自有分寸,不用你來說教。”
她眸光陡然轉狠。
她要與周王等人合作,就得拿出誠意來。
她雖然仰慕皇上。
但皇上終究沒有她跟孩子重要!
翠蛾嚇了一跳,勉強扯了扯唇角,“奴婢也擔心,此事沒有辦好,反而惹了旁人懷疑。”
周盈兒雙眸微眯,眼底閃過危險光芒,“你是說錦妃?”
見翠蛾緩緩點頭,她頓了頓,蹙眉道,“那女人心思縝密,不可不防。”
未央宮中,楚衡看了看蘇璃懷中的小皇子,眸光微暗,“這小子整日隻會與娘親親近!”
蘇璃疑惑望向楚衡,見他眉眼緊蹙,輕笑出聲,“夫君這是連自家孩子的醋都吃了。”
楚衡麵色如常,“來人,把小皇子帶下去休息。”
見內殿之中沒了旁人,他這才彎下腰身,一把抱起蘇璃,“還敢取笑朕。”
蘇璃被他放在榻上,還未說話。
麵前男人傾身而下,堵住了她的紅唇。
許久之後,滿室的旖旎散去,蘇璃躺在男人懷中,由著他輕揉細腰,“夫君,近來那錦妃似乎有些不安分。”
雖說李錦兒是避開了人去冷宮的。
但哪裏能瞞得過宮裏的耳目。
冷宮中這一出出,隻怕不簡單。
楚衡壓低了聲音,靠近了她的耳邊低語了一番。
蘇璃麵色不變,眸光微沉,“怎麽會是他!”
楚衡似笑非笑道,“璃兒不用擔心。”
蘇璃瞥向身側躺著的男人,見他臉上並無過多的情緒,心一點點地定了下來。
翌日,留蘭軒中,李錦兒將欽慕的眸光投向楚衡,“皇上,這是新進的茶。臣妾知道您愛喝,特地吩咐人取來的。”
他淡淡掃了一眼冒著熱氣的茶盞,神情莫測,“錦妃派人來請朕,說是有要事相商,這便是你說的要事?”
李錦兒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些許的不耐煩,笑容微僵,“臣妾的確是有事情要稟告您,而且此事要緊得很。”
“否則,臣妾也不會特意派人去請您來。”
“帶上來吧!”
楚衡挑眉看向宮人押上來的侍衛,“這是何意?”
李錦兒忙溫聲解釋,“臣妾發現這侍衛被人追殺,將他救下來之後才知道。他之所以被人追殺,便是看見周妃與南疆人往來,拿到了他們之間來往的信件。”
她拿出一封未署名的信遞給楚衡,“雖說信裏都是些小事,但足可以證明周妃在向南疆人傳遞宮中消息。”
李錦兒悄悄看了楚衡一眼。
在若有似無的熱氣掩映下,他的神情更加深沉。
皇上為何不說話。
難不成,他還相信周妃?
周盈兒頓了頓,又緩緩開口,“皇上,這信上的筆跡,您自可以叫人對比對比,看看是不是周妃的。”
楚衡看完信,擰眉道,“此事要是真的,朕定嚴懲不貸,去冷宮!”
聽出了他話中的憤怒,李錦兒心下一喜,急急跟了上去。
冷宮內,周盈兒看向身旁男子,沒好氣地說。
“你居然敢這個時候來找本宮,難道就不怕被皇上發現了。”
男人將一包香料遞給周盈兒,冷冷一笑,“周妃娘娘架子大,我家主子三催四請,你卻久久不回應。這是主子交代了你要用的東西,還望周妃娘娘收好了。”
周盈兒眼眸微眯,看向那香料。
她還未下決定做不做那件事。
這些南疆人就逼著她應了下來!
她咬牙道,“看來,本宮還得謝謝你家主子了。”
男人扯了扯唇角,不以為然開口,“周妃娘娘的確是該謝謝我家主子,卻不是為此事。”
他猛然彎腰,靠近周盈兒,“難道周妃娘娘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旁人看在眼裏了嗎?”
周盈兒臉色大變,愕然質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誰將本宮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了?”
男人嘲諷勾唇,低聲說了一句話。
旋即抬頭看向周盈兒,“主子吩咐了,要是周妃娘娘同意了那事,我們便盡力助您脫罪!”
周盈兒緊緊掐住雙手,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
說什麽助她脫罪。
要不是這些人,她會淪落到今日這被動的局麵嗎?
遲早有一日……
她微微垂眸,將眼底的深意掩藏,“不知你們打算怎麽助本宮脫罪?”
男人抬手指向周盈兒小腹,脫口而出,“自然是要借助娘娘腹中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