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姬怔愣了片刻,如遭雷擊,痛苦抽泣,“王後,臣妾縱然知道您派人謀害了腹中王兒,也從未想過要與您為敵。”
她抬手掩麵,哭得梨花帶雨,“臣妾一再退讓,您卻要讓周王妃這般汙蔑臣妾,究竟意欲何為?”
王後從震驚中恢複理智,沉聲道,“本宮從未害過你腹中胎兒,周王妃也絕對不會信口雌黃!”
她頓了頓,又緩緩吐出一句話,“玉姬,你有時間說這些顛倒黑白的話,好好想想怎麽請罪才是。”
“王上!”玉姬嬌怯低喚,氣得雙頰泛紅,“您聽聽王後的話,她分明是在說臣妾假孕,陷害她!”
“臣妾不求別的,隻求您為臣妾做主!”
玉姬雙眸微眯,眸底掠過危險之色。
事到如今,就算周王妃察覺出了什麽。
隻要她一口咬定是王後與周王妃合謀。
此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南疆王微微垂眸,神色莫測道,“周王妃,你說玉姬假孕可有證據?”
蘇璃淡然輕笑,“玉姬娘娘隻怕是服用了凝血丸,這等藥丸添加了大量的麝香,功效便是能令女子不來月事,呈滑脈之相。”
她緩步走近玉姬,猛然彎下腰身,“隻是服用了這藥丸,手腕處會有淡淡的紅點,如針眼大小。”
她一把扣住玉姬手腕,指著那白皙手腕處的紅點,挑眉道,“原本我為玉姬娘娘把脈之時就覺得奇怪,你這脈象斷然不像是剛剛有身孕的,反而是像極了已滿三個月身孕的婦人脈象。”
“而且你明知道自己身懷有孕,身上卻還有濃鬱的麝香味,更是令我生疑。”
蘇璃接過宮人遞來的醫書,指著上麵做了標記的地方說,“於是我便趁著進宮之際,讓王後娘娘幫我尋來了宮中的醫書,果真在上麵找到了凝血丸。”
玉姬瞳孔驟縮,抓過她手中醫書狠狠扯開,“胡說,本宮就是有了身孕,哪裏來的什麽古怪藥物!”
蘇璃麵不改色,緩緩轉身向南疆王屈膝行禮,“王上,既然玉姬娘娘矢口否認,不如派人在內殿中搜查一番。”
“要造成血崩之相,必定事先服用了藥物,但要想徹底止血還需凝血丸才是,所以玉清閣之中應該還有剩下的藥丸。”
玉姬鬆開攥緊了被角的手,瞥向床帳一角。
隨即收回目光,楚楚可憐道,“既然周王妃都這樣說了,為了證明臣妾的清白,就請王上派人查便是了!”
她眸光怨毒,陰狠開口,“不過要是找不到周王妃所謂的罪證,是不是該治周王妃一個汙蔑之罪。”
蘇璃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緩緩開口,“玉姬娘娘說的是,要是沒有找出證據,你盡管治罪便是!”
“既如此,來人,將玉清閣仔細搜查一遍!”南疆王麵色微沉,厲聲一喝。
玉姬定定看著這些搜查的宮人,扯了扯唇角,陰冷淡笑。
諒這些人也找不到凝血丸。
周王妃確實厲害,可惜始終鬥不過她!
不消片刻,宮人們便抬手稟報,“回王上,並未發現什麽凝血丸。”
“王上,如今可以證明臣妾的清白了吧。”玉姬嬌弱詢問。
旋即用狠戾的眸光望向蘇璃,扯了扯唇角,“周王妃,你誣陷本宮該當何罪?”
蘇璃站在榻邊,居高臨下道,“玉姬何出此言,證據不是在這裏嗎?”
尾音未落,玉姬就見她伸手取下了床帳之上掛著的香囊,倒出了裏麵的黑色藥丸。
“讓宮人搜查,隻是我想確定藥丸在何處罷了。”
她心頭一怔,勉強勾唇,“這是本宮安神的藥。”
蘇璃淡淡一笑,“玉姬娘娘,莫說這宮裏還有太醫,便是這沉重的麝香味,難不成你還想瞞過王上與王後不成?”
她微一抬手,冷聲道,“你也不要說不知道這是什麽,你若是不知道,為何會將這東西放在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注意的地方?”
蘇璃將香囊扔給太醫,睥睨向一旁的小桃,“你可得想清楚了,受人指使誣陷王後重罪,你的家人也會被連累。”
小桃嚇得渾身一顫,當即叩首求饒,“王上恕罪,是玉姬娘娘以奴婢家人威脅,指使奴婢誣陷王後的。”
“求您饒了奴婢的家人吧!”
玉姬氣得麵色鐵青,怒極喝道,“你個吃裏扒外的毒婦,跟著旁人合起來誣陷本宮!”
她一把扯住南疆王的衣袍,低聲抽泣起來,“王上,臣妾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王後,讓她這麽對付臣妾!”
一旁的太醫適時打斷了玉姬的話,躬身稟報,“王上,這的確是凝血丸。”
此話一出,南疆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將衣袍抽出,喝問道,“玉姬,你可知罪?”
玉姬臉色大變,赤足下地請罪,“王上,臣妾隻是想陪伴在您的身邊,才走了歪路,求您饒了臣妾吧。”
她楚楚可憐道,“臣妾也是太在意您了。”
蘇璃在不經意之間看到了她肌膚上的痕跡,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唇角,低聲在王後耳邊說了些話。
王後驚愕不已,壓下心頭震驚,溫聲道,“王上,既然玉姬知錯了,不如就暫時令她在此思過。”
周王妃所說的話,實在是令人驚駭。
不過,倒也可以一試。
南疆王觸及王後目光,微一垂眸,震怒道,“如王後所言,從即日起,玉姬就在玉清閣中閉門思過,不得見任何人!”
說完話,也不容玉姬狡辯,南疆王就帶著人拂袖離去。
玉姬定定看著冷清的內殿以及緊閉的大門,怨毒開口,“王後,周王妃,本宮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知那王後有何詭計。
為何會突然替她求情?
深夜,得知了玉姬消息的賀成,匆忙進了玉清閣。
他一進去,就見到了麵容憔悴的玉姬。
他抱著榻上之人,便心疼開口,“王上怎麽能如此對你,我這便去找他求情。”
玉姬一把拉住他,雙眸微紅,“義兄莫急,你要是現在去,王上在氣頭上,說不定會遷怒於你。”
賀成將她抱在懷中,溫柔開口,“還好王上並未增派守衛,否則我也無法潛進玉清閣。”
玉姬手心一緊,焦急發問,“義兄說守在玉清閣外的守衛並未增加?”
她臉色勃然大變,蹙眉道,“不對啊,王上惱怒之下,必定會派人將我嚴加看管,守衛不會如此鬆懈。”
賀成麵色一肅,“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