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當真？”
蘇啟文臉色變，雙眸緊縮看向蘇攬月。
隻見她低垂著頭，美眸含淚的不敢吭聲。
那般委屈又楚楚可憐的姿態，瞬間澆熄了他的怒火。
他眸光微動，幾經變化之下，冷聲開口，“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句，你且退下。”
老大夫嚇得連連應聲，急忙抽身離開。
“孽障！”
老夫人氣得橫眉怒豎，眼底綻放出了精光，這會兒看蘇攬月的目光愈發的厭惡。
榮姨娘撫摸著肚子，哽咽開口，“老夫人，如今大錯已經鑄成，你縱使打死月兒無用啊，更何況，她肚子裏已經有了皇家骨血！”
老夫人一聽，收斂了異色。
是啊，如今蘇攬月肚子裏有了趙王的骨血，若是嫁給了趙王為側妃，那對相府，也是一件百利無害的事！
不僅如此，在朝堂之上，對相府也多有益處。
聯想到這裏，老夫人緩和了臉色，剛要開口說話。
就見蘇攬月嬌弱著身子，我見猶憐的開口，“祖母，孫女自知罪不可赦，隻不過這個孩子，她到底是無辜的啊！”
“是啊老夫人。”
榮姨娘聲淚俱下道，“現如今月兒才有了身子，不如就先瞞著府邸眾人，讓月兒先過了門，如此一來，也維護了相府的清譽。”
眾人麵色微沉，不知道在想什麽。
隻見蘇啟文僵硬著臉，目光微變看向蘇璃，“璃兒覺得如何？”
“女兒並無意義。”蘇璃淡淡開口，臉上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番作態，反而刺激得蘇啟文怒火更盛。
他一甩長袍，不容反駁道，“既如此，那你便去告知王爺，讓王爺娶了月兒進門。”
出了這麽丟臉的事，蘇啟文到底是沒臉去找趙王開口。
蘇璃蹙起眉頭，沒有開口。
“大姐姐。”
蘇攬月麵容蒼白的坐起身，楚楚可憐道，“大姐姐，我知道你厭惡我，心中不好受，這件事也實在不好叫你開口，可如今我……”
她小臉一白，猛的扯住她的衣袖道，“大姐姐，隻要你向王爺開口，讓王爺迎了我進門，月兒日後必定會安分守己，絕不與姐姐爭寵。”
“二妹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蘇璃麵不改色的抽回衣袖，冷冷道，“我與趙王定婚之後向來疏離淡薄，王爺怎會聽我的勸誡？”
“倒是二妹。”蘇璃冷聲開口，“王爺對二妹如此深情，若你親自告知王爺，想來定不會薄待你。”
“話雖如此，可如今……”
蘇攬月眼底劃過幽光，臉頰羞紅的撫摸了肚子，“我，我實在沒臉開口。”
“大姐姐。”
她咬了咬唇，淚如雨下道，“我如今已經有了趙王的子嗣，難道姐姐連側妃的名分也不肯給我嗎？”
“是啊璃兒，你怎麽能這樣呢！”
榮姨娘立刻哭喊起來，扯著蘇啟文的袖子道，“相爺，你可得為月兒做主啊，她如今有了王爺的孩子，若大小姐執意阻攔，來日傳揚出去，相府的臉還往哪擱！”
“孽障！”
蘇啟文一聽，當即大發雷霆，不分青紅皂白衝著蘇璃怒斥，“你身為長姐，竟如此悍妒，連自己的庶妹都容下不得？我蘇啟文沒你這不仁不孝的女兒！”
“父親恕罪。”
蘇璃鎮定自若開口，“如今二妹做出此等醜事，女兒又如何有臉去與趙王言說？”
“你！”
蘇啟文喉頭一哽，氣得怒甩長袖，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攬月握緊雙手，連忙抽噎道，“大姐姐，月兒知道你心中有氣，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如此作踐於我啊！”
“是啊璃兒，你怎麽能這樣呢，月兒可是你的妹妹啊！”
榮姨娘我見猶憐對蘇啟文道，“相爺，你可得為月兒做主……”
“夠了！”
她話沒說完，就聽蘇啟文怒喝一聲。
他臉色鐵青，怒火騰騰道，“都給我閉嘴！”
“做出如此丟人現眼的事，你還有臉說！”
那人說完，惱怒瞪了蘇璃一眼，怒甩長袍走了。
榮姨娘臉色微變，詫異得就要開口，抬眸對上老夫人凜冽的目光，頓時將即脫口的話咽了回去。
隨即安撫了幾句，便目光老夫人離開。
蘇璃也沒有久留，緊隨著回了自己院子。
見一屋子人走了幹淨，蘇攬月氣得麵容猙獰，“毒婦！”
她竟沒想到蘇璃那毒婦如此。
“月兒！”
榮姨娘驚呼一聲，皺眉嗬斥，“你這是做什麽？”
“就算蘇璃那小蹄子沒有答應去，依你的寵愛，與趙王說並非難事。”
“姨娘！”
蘇攬月惱羞成怒道，“我當然知道！”
“可是……”她臉容一冷，麵臉羞恥，緊咬著牙不敢開口。
榮姨娘察覺到異常，“可是什麽！”
蘇攬月臉色愈發難堪，不敢再說。
“你說啊！”榮姨娘急聲道，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一咬銀牙，“趙王，他……沒碰過我！”
“你說什麽？！”
榮姨娘驚叫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壓低了聲兒，不敢置信道，“你再說一遍！”
“我！”蘇攬月羞恥得低垂下了頭。
榮姨娘見狀，頓時氣得腦子發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那你告訴姨娘，你這肚子裏的孩子……”
“是…是榮文浩的！”蘇攬月握緊雙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當即將榮姨娘氣得麵色大變，雙眸大瞪著死死盯著她。
“月兒，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為何還……”
“若我不這樣說，父親會放過我嗎？”蘇攬月憤恨道。
“可榮文浩已經死了啊！”
榮姨娘方寸大亂，急聲開口，“如今箭在弦上，你已經放出了話，若是傳進耳中趙王耳中，別說趙王厭棄了你，連同你父親，都不會保下你！”
“那女兒還能怎麽辦？”
蘇攬月忍不住哭出聲，“若不是蘇璃那毒婦，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想到之前在宮中被榮文浩，的欺辱。
她就惱怒得發狠，恨不能殺了蘇璃泄憤。
都是那毒婦害得她！
“閉嘴！”
榮姨娘怒斥一聲，冷冷開口，“為今之計，這個孩子恐怕留不得了。”
話罷，榮姨娘趕緊叫了李嬤嬤進來，低聲囑咐幾句。
隨即就見李嬤嬤目光微愣退了出去，不過半會就熬好了湯藥進來。
“姨娘，這是什麽？”蘇攬月皺眉道。
榮姨娘目光微動，“墮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