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一把將婉妃攬進懷中,沉怒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杏眼含淚,嬌弱地扯住南疆王衣角,“王上,您不要怪王後,她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罷了。”
“本宮想不開?”王後怒極,慍怒質問,“婉妃,今夜是你自己前來蒹葭宮的。”
“你的意思是,本宮早就知道你會前來,所以打算在蒹葭宮殺了你?”
婉妃手心一緊,嬌怯怯開口,“臣妾原本是想來探望王後娘娘的,可誰知道王後娘娘會突然動手要殺臣妾。”
她掃了眼神色莫測的南疆王,帶著哭腔說,“王上,臣妾真的害怕王後娘娘殺了臣妾,那臣妾便再也見不到您了。”
抬手擦了擦眼角接連不斷落下的淚水,她便意有所指道:
“王後娘娘旁人說您戕害了玉姬,臣妾還不信。可是如今……您真的太心狠了些!”
王後隻覺得寒意徹骨,憤怒質問,“本宮從未想要害任何人,婉妃,你為了陷害本宮,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婉妃扯了扯唇角,窩在南疆王懷中,“臣妾不明白王後娘娘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王後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而看向一旁的南疆王。
沉聲解釋,“王上,莫說臣妾沒有想過害人,就算要殺她。”
“難道臣妾就能蠢笨到,在蒹葭宮中用匕首公然殺人嗎?”
婉妃麵無血色,杏眼微紅,“王上,臣妾也不可能為了陷害王後,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吧。”
王後定定看向遠處的男人,“王上!”
南疆王微一垂眸,掩下心頭驚濤駭浪。
震怒道,“住口!”
他打橫抱起婉妃,怒氣騰騰開口,“王後戕害玉姬,本王念在你是初犯,隻是奪了你六宮大權。”
“如今你倒是越發狠毒,竟然在寢宮之內,公然行凶!”
王後紅著眼,不住搖頭,“王上,臣妾沒有做過這等狠毒之事,您難道一點都不信臣妾?”
“本王就是太相信你了,以至於你下手越發狠辣!”南疆王眸底掠過一抹痛色,麵上神色冷漠。
他當即慍怒道,“傳本王旨意,從即日起,將王後囚禁在蒹葭宮中,沒有本王的旨意,誰也不能放她出來!”
“你好自為之吧!”南疆王深深看了她一眼,抱著婉妃轉身而出。
王後頹然倒在軟椅之上,直到看不見南疆王背影。
她臉上的痛苦神情才一點點褪了下去,微一垂眸低喃,“婉妃突然來訪,此事與太後有沒有關係?”
毓秀宮中,婉妃斜靠在軟墊之上,漫不經心把玩著珠串。
一旁的宮女趕緊湊上前,諂媚一笑,“恭賀娘娘,如今王上因為娘娘將王後囚禁在了蒹葭宮中,這宮內怕是再無人是您的對手。”
婉妃睨了她一眼,怒目低斥,“高興什麽,如今王後可還穩坐在後位之上。早晚有一日,王上會將她放出來”
“屆時,本宮這個婉妃哪裏還能安穩?”
她為了拉下王後,不惜傷了己身。
可惜,王上顧念舊情,隻是將王後囚禁在了蒹葭宮中便罷。
宮女眸光微閃,當即貼身上前靠近婉妃,“娘娘,既然您不喜王後,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婉妃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抬手掩住唇角邊的陰狠笑意,“你倒是個貼心的。”
宮女對上那雙狠戾的眼眸,頓時驚悸不已,勉強笑了笑,“娘娘過獎了,能為您分憂,乃是奴婢的本分。”
見婉妃招手,她忙附耳上前,許久才躬身應下,“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
蒹葭宮中,宮女將筷子擺放好,眼底掠過一抹厲色,便溫聲道:
“王後娘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您且用些吧。”
貼身宮女蟬鳴將王後扶到椅子上“是啊,娘娘,您得保重才是。”
王後眉眼間溫和無害,輕笑著說,“放心吧,本宮自有分寸。”
一旁的宮女緊緊盯著她手中的筷子。
直至王後用完膳,她才收回目光,勾起一抹戾笑。
毓秀宮內殿之中,婉妃焦急地走來走去,厲聲喝問身旁宮人,“怎麽還沒有消息傳來?”
就在此時,宮人匆匆進來,氣都還未喘勻。
便躬身開口,“娘娘,蒹葭宮傳來消息王後病重,現在王上已經帶了太醫去為王後診斷了。”
“好!”婉妃心頭的大石一下子落了下去,喜極一喝。
宮女俯身上前,擔憂道,“娘娘,要是那太醫治好了王後,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功虧一簣?”婉妃嘲諷勾唇,斷然開口,“太醫是絕對救不了王後的!”
“除非另有變數。”她眸光微沉。
要是王上去請了周王妃,此事恐怕就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她絕不能在這裏等著!
婉妃眸光一厲,當即站起身來說,“隨本宮去蒹葭宮!”
蒹葭宮中,南疆王震怒質問眼前太醫,“王後究竟如何?”
在他沉怒的目光之下,太醫們嚇得不安垂首,戰戰兢兢道:
“王上恕罪,臣等對王後娘娘的病,實在是束手無策!”
南疆王抽出身旁長劍,殺意沉沉環顧眾人,“要是沒有辦法,本王留著你們有何用?”
“王上!”一旁的內侍趕緊上前,溫聲勸解,“那周王妃的醫術高明,您不妨將她請進宮內為王後診斷。”
南疆王收回長劍,狠狠踢在太醫身上,沉怒道:
“來人,去請周王妃!”
片刻之後,就傳了王後病重,太醫束手無策的消息。
蘇璃驚愕不已地被宮人請進了蒹葭宮,正好撞見前來探望王後的諸位妃嬪。
將婉妃眼底的惶恐盡收眼底,她微一垂眸,就麵色不改地進到內殿之中。
一進去,她就看到了榻上昏迷不醒之人,忙蹙眉問,“我與王後娘娘分別之前,她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會昏迷不醒?”
南疆王焦急不已開口,“她是突然間昏迷不醒的,便連太醫都找不出來,王後病重的緣由。”
為了防止那些人對王後下手,他隻能順勢將王後囚禁在蒹葭宮中。
可是,那些人竟如此無孔不入!
蘇璃凝眸看向南疆王。
隻見他緊緊握住王後的手,雙眸之中滿是血絲,眼底更有擔憂流露。
她了然點頭,把住了王後脈門。
許久之後,蘇璃才鬆了手。
擰眉沉聲道,“王上,可否讓旁人離開,我有話要單獨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