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狠厲發問,“為何不能問,難道是王上動的手?”

“不是王上,是王後娘娘派人勒死了玉姬。”南宮珩惋惜道。

“可憐了玉姬,被人活活勒死。本官還想尋個機會,將她救出來。”

“不可能!”賀成沉聲反駁。

雖說他與王後相交不深。

但隻看王後雙眸清澈,便不是那等狠毒之人。

南宮珩眸底掠過一抹厲色,耐著性子開口,“原來本官也覺得此事蹊蹺,但太後在玉姬身邊找到了王後戕害她的物證。”

他瞥了眼抿唇不語的賀成,話鋒一轉,“加上王後貼身宮女的證詞,本官就是想不信,也得信了。”

“竟真的是王後!”

賀成怒極拍案,咬牙道,“這等毒婦,王上是怎麽處罰的?”

南宮珩略一遲疑,許久才緩緩開口,“原本王上是不打算處置王後的,畢竟玉姬已經失去了寵愛。還是太後力爭之下,王上才奪了王後的六宮之權。”

“隻是這樣?”賀成不可置信地問,“玉姬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王後殺了她,隻是這般輕描淡寫的懲罰?”

南宮珩揚起一抹陰狠冷笑,“那畢竟是王後,王上是不會重懲她的。”

“任何人想要動王後,王上都不會答應。”

他頓了頓,又緩緩吐出一句話來,“你要是想殺了王後,必定要先除掉王上!”

“王上?”賀成狐疑打量南宮珩。

南宮珩麵不改色道,“沒錯,玉姬雖然不是王上親自動的手。但要不是王上將她打入冷宮,又怎麽會給了旁人動手的機會。”

“如今他更是包庇殺害玉姬的凶手,所以,他該死,王後也該死!”

“難不成,玉姬敢為了你扛下罪責,你連為她報仇的膽子都沒有?”

賀成的拳頭握的咯吱作響,麵色鐵青,殺意騰騰道:

“大塚宰說的不錯,這兩個人都該死!”

任何人傷害了玉姬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他絕對不會放過!

“你是本官的麾下之人,本官自是心向於你的。”大塚宰斂眉淡笑,眼底掠過一抹厲色。

賀成與玉姬乃是青梅竹馬,若是能挑起他的恨意。

由他對付王上與王後豈不是事半功倍?

此時南疆王室之中,察覺到危機四伏的宮人們尤其小心。

毓秀宮主殿內,婉妃對著身旁的宮人橫眉怒豎,“王上呢,本宮叫你們去請王上,你們次次落空,真是沒用!”

宮人們跪了一地,恭順開口,“婉妃娘娘恕罪,奴婢都說了您身體有恙,可王上身邊的宮人推說王上政務繁忙,不能前來看望。”

婉妃怒極拍案,一腳踢到那宮人身上,“還在本宮麵前狡辯,沒用就是沒用!”

“婉妃娘娘息怒!”一道極其溫柔的女子聲音穿透而來。

婉妃微微一怔,順著看了過去,愕然開口,“翠語姑姑?”

她眸光一轉,吩咐身旁宮人,“你們先下去吧,本宮有事情要與翠語姑姑說。”

眼見宮人們下去,翠語才掩住眼底的輕蔑之色。

冷聲道,“果然不出太後娘娘所料,婉妃娘娘還真是好興致。”

婉妃麵色一僵,眼底閃過怒意,“姑姑說笑了,這些奴才個個都蠢笨非常。本宮派他們去請王上,他們竟沒有一次將事情辦好了。”

她一雙黛眉微彎,杏眼瀲灩,“你說,這樣的奴才,本宮該罰還是不該罰?”

翠語目光幽幽看向她。

隨即扯唇輕笑,“娘娘的奴才,自是應該娘娘做主。太後的意思是,娘娘與其在這裏出氣,還不如想辦法攏住王上的心。”

婉妃長長歎了口氣,“本宮也想,可如今姑姑也瞧見了,本宮連王上都見不到,何談攏住他的心思。”

“太後叫奴婢來提醒娘娘,這玉姬雖然是沒了,可還有王後在。”翠語麵不改色,淡淡道。

婉妃臉色陡然一變,驀然間瞪大了一雙杏眼,“太後的意思是,王上之所以不來見本宮,是被王後絆住了。”

她神色微滯,苦笑道,“可她是王後!”

就算王後沒了大權。

可王後地位尊貴,她縱然有心,也不能動其分毫。

翠語不置可否,冷漠牽唇,“王後因為戕害玉姬被奪了大權,您說此時,王上要是再發現她暗害妃嬪,又當如何?”

“太後的意思是……”

婉妃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勞煩姑姑回去告訴太後娘娘,本宮明白了!”

翠語抿唇不語,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

果然如太後所料。

隻需對婉妃稍加提點,她便會恨上了王後。

除掉王後,便大有可能!

暮色將臨,蒹葭宮的宮人恭敬地將婉妃請了進去。

她一進去,就見到了坐在高位之上的王後,眼底頓時湧起妒色,“臣妾參見王後娘娘。”

王後抬手一撫,柔聲道,“平身,夜色已暗,婉妃為何前來?”

婉妃握緊了衣袖中的東西,目光真摯望向王後,“臣妾來,自是有事要與娘娘商量,可否請娘娘摒退左右?”

王後略一遲疑,便輕聲開口,“你們先行退下吧,無事不得叨擾。”

“現在沒了旁人,婉妃可以說了。”王後眸光溫柔,輕聲說。

婉妃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王後,“臣妾有個東西,想請王後娘娘過目。”

王後定定看向她,就見一道寒光自婉妃袖口中滑出。

“婉妃,你膽敢刺殺本宮?”王後趕緊側身躲來,擰眉怒斥,“此事要是讓王上知道了,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婉妃微一挑眉,握緊了手中匕首,嗤笑道,“娘娘誤會了,臣妾怎麽會害您呢。”

話音剛落,她反手將匕首刺進了小腹。

王後怔愣了片刻,震怒發問,“你在做什麽,來人,來人!”

婉妃唇角邊揚起一抹冷笑,忍住劇痛將匕首塞進了王後手中。

隨即變了神情,楚楚可憐道:“王後娘娘,您不要殺臣妾,求您!”

“你們在做什麽?”南疆王衝進內殿,慍怒質問。

王後一把扔開染血的匕首,慌亂解釋,“王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婉妃的傷是她自己刺的,臣妾也不知,她為何如此。”

“王上,您終於來了。”婉妃咬住沒有血色的下唇,捂住傷口虛弱地朝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