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南疆王眼底彌漫著無盡的怒意。

蘇璃緩緩頷首,“王後的確是中了毒,這毒藥性寒,幸虧不是由口而入。”

她紅唇一抿,又緩緩開口,“要是王後娘娘直接服用了這毒藥,隻怕連我都救不回她們母子。”

南疆王怒極拍案,“你們究竟是怎麽伺候王後的,竟讓她中了毒?”

“王上恕罪!”宮人們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不住叩首。

南疆王睥睨向一旁的蟬鳴,震怒詢問,“蟬鳴,你是伺候王後的貼身女官,你說說,王後究竟是怎麽中的毒?”

蟬鳴細細思索了許久,才擰眉道,“王上,王後娘娘今日所用所食之物都與往常一樣,唯有太後娘娘與婉妃前來,娘娘這才不舒服的。”

蘇璃眸色一暗,沉聲問,“王後可曾與她們接觸過,或者與她們帶來的東西接觸過?”

“有,太後娘娘與婉妃都送了東西來。”蟬鳴眼前一亮,忙指向宮人捧著的東西,“周王妃您看,這便是婉妃送來的白玉觀音。”

“這幅萬福錦繡圖則是太後送來的。”

蘇璃抬起纖長的手指,細細撫摸白玉觀音與萬福錦繡圖。

就在南疆王不解之際,就聽到她驟然出聲,“原來毒被下在了絲線中,怪不得。”

她點了點精致的繡圖,話鋒一轉,“要是平常人接觸到這幅繡圖,不會發作得這麽快。”

“但王後娘娘本就體弱,又大病初愈,更懷有身孕。這毒才會當場就發作了的!”

“竟是太後動的手!”南疆王怒不可遏道。

隨即帶著怒意,吩咐一旁的宮人,“將太後與婉妃請進來,本王倒要聽聽她們怎麽狡辯!”

宮人嚇了一跳,連忙應聲而出。

太後看了看身旁婉妃,忐忑不安地被人請進了內殿之中。

見到神色莫測的南疆王,她再也忍耐不住,當即開口詢問,“王上,王後怎麽樣了?”

南疆王嘲諷道,“太後娘娘與婉妃倒是記掛王後。”

太後心頭咯噔一下。

王上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在懷疑哀家?

太後勉強笑了笑,“王後乃是哀家晚輩,哀家自然是要關心的。”

“原來太後如此關心王後。”南疆王抬起眼簾,輕描淡寫道。

太後心頭一鬆,笑容越盛,“哀家也不是什麽嚴苛之人,怎麽會不擔憂王後。”

“是嗎?”南疆王冷冷一笑,抓起手邊的萬福錦繡圖扔到了她的腳邊。

“既然太後說,你關心王後,那本王倒是想問問,你為何要將這有毒的繡圖送到王後麵前!”

“什麽!”太後驚愕高呼,“王上,你從何聽來的流言,哀家怎麽會送來有毒的繡圖?”

“太醫已經檢驗過了,這幅圖所用的絲線上被浸了毒藥。”

南疆王嘲弄勾唇,眼底殺意畢現,“為了害王後與她腹中孩子,太後還真是費盡心思啊!”

太後臉色驟然一變,怒目辯駁,“王上,哀家怎麽會想要害王後?”

“那圖……”

太後眉心驟跳,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婉妃。

她之所以送來這萬福錦繡圖,還是婉妃的提議。

而且不是婉妃,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前來找王後。

對,都是婉妃這個毒婦!

“王上,哀家之所以前來探望王後,乃是婉妃提議。當初也是婉妃建議哀家送的繡圖,要是這圖有毒,那自然也跟婉妃有關!”太後橫眉怒豎,抬手指向身側之人。

婉妃嚇了一跳,撲通跪在地上,“太後,這跟臣妾有什麽關係。”

她抬起血色盡褪的小臉,雙眸一紅,哭得梨花帶雨,“王上,臣妾隻是關心王後,又不敢隨意前來,這才提議太後一同前來的。”

“臣妾也的確是出過主意,讓太後送繡圖,可那也隻是好心提醒。”

“誰曾想,太後竟然將毒下在了繡圖中。”

她哭得跟淚人一般,帶著哭腔辯解,“而且方才王後不舒服,臣妾也勸說過太後,要請太醫。”

“婉妃,你胡說什麽!”太後氣急,一腳踢在她心口。

婉妃被踹得倒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

她掙紮著直起身子,似笑非笑道,“太後這般惱怒做什麽,臣妾不過是說實話罷了。王上,您不妨去問問,是太後一直在阻攔王後休息,不讓人請太醫的。”

“幸虧您來了,否則隻怕王後性命垂危。”

“你還敢胡說,哀家殺了你!”太後如遭雷擊,氣得咬牙切齒。

她疾步走向婉妃,狠狠掐住了那纖細白皙的脖子。

“攔下太後!”南疆王慍怒一喊。

宮人動作狠厲,一把扯開了太後。

“放開哀家,你們給哀家放手!”太後怒不可遏劇烈掙紮,低聲怒吼。

婉妃劇烈咳嗽了起來,睜大了一雙猩紅的眼眸狠狠瞪向太後,“太後娘娘,這是打算要殺了臣妾滅口嗎?”

“好了!”南疆王沉怒一喝,看向太後的眸光驟然轉冷,“太後,你竟敢暗害王後,毒殺本王血脈。”

“傳本王旨意,這六宮大權由婉妃所掌。太後還是好生禮佛,清洗一身罪孽吧。”

他也不容太後爭辯,抬手一揮。

震怒道,“將太後帶回永安宮!”

“王上,你一定會後悔的!”太後狠狠拂開宮人的手,厲聲說。

“哀家自己會走!”

王上竟一點都不信她。

還有婉妃那個毒婦,說出口的話,句句意有所指!

太後被宮人推搡而出,雙眸微眯,眼底恨意彌漫。

婉妃目送太後走遠,隨即柔弱開口,“多謝王上信任,既然王後有恙,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她悄悄瞥了眼神色莫測的南疆王,緩步退了出去。

一旁的宮女當即湊上前來,“還是娘娘英明,此番不僅讓王後吃了苦頭,還拿到了六宮大權。”

啪!

婉妃狠狠給了她一巴掌,擰眉道,“胡說什麽,本宮不過是提醒了太後幾句,其它的,與本宮有何幹係?”

“是,奴婢失言了。”宮女連忙應聲請罪。

婉妃冷冷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抬手一撫。

沒錯,那絲線上的毒,是她派人下的。

她就是想除了王後,收歸六宮大權。

隻是可惜,這麽周祥的計劃,還是未曾除掉王後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