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朝陽對沈慕雲態度改觀,沈餘亭情緒受到很大影響,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為了緩和氣氛,林夏又開始主動提起關於工作的事。
因為林夏確實沒有在沈氏集團這種大型企業工作過的經驗,她確實也想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林夏表現出來的強烈求知欲,也成功吸引了沈朝陽注意。
今晚的尷尬,總算結束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沈朝陽坐在餐桌前,重心又放回林夏、沈餘亭身上:“夏夏,記住,現在開始你就和餘亭一起上下班,然後相互有個照應。”
或許是昨晚的事真的刺激到了沈餘亭,隻見他眉頭緊鎖,臉色越發難看,斜斜看了一眼正在低頭認真喝牛奶吃麵包的林夏,“留在我身邊可以,但沈氏不會留沒有用的人。你想留在沈氏,就必須自己努力。”
林夏扯了扯嘴角,臉上沒有多的表情,但也沒有回應沈餘亭。
倒是沈朝陽眼神深邃的看了林夏、沈餘亭一眼,微微歎了口氣,卻也沒再多說什麽了。
畢竟沈餘亭剛才的意思,也算是徹底答應林夏跟在他身邊了。
若不是為了幫助沈餘亭盡快想起林夏,沈朝陽其實不願意放懷孕的林夏出門上班的,因為這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飯吃完後,沈朝陽先走了。
等沈朝陽一離開,林夏緊繃的身子才立馬鬆懈下來。
剛剛沈餘亭也上去二樓臥室了,所以林夏現在坐在餐桌前,雖然情緒放鬆了些,但一想到待會就要跟沈餘亭走,她還是很不舒服。
不過,隻要能出去工作就能賺錢,林夏想到自己在沈家待的這幾年,根本就沒存到一分錢,要是以後沈餘亭真的把她趕出沈家,她連養孩子的錢都拿不出來。
所以,現在出去學點經驗,賺點錢,也是為自己鋪退路。
而且……
之前林夏還去了解過關於幫父母遷墓回老家的事,因為雖然沈餘亭幫林夏母親在最好的墓園買了墓地,但林夏偶然間翻到自己曾經和母親共同書寫的日記本時才想起,母親和父親以前都開玩笑說過,百年之後想安葬在老家大地的事。
雖然當時是開玩笑寫下的,但現在父母都不在,林夏也想再為他們做點什麽。
接下來,她必須盡可能多的多存錢,才能真的為父母盡最後一點孝道。
沈餘亭從樓上下來,淡淡的瞥了林夏一眼:“走吧。”
林夏無視沈餘亭臉上帶著的寒意,起身跟著沈餘亭走出了門。
今天王恩不在,沈餘亭親自開車。
隻見他高大的身子如魚身入水一般,迅速坐進邁巴赫駕駛座。
林夏也跟著要拉開門進車,卻見車窗緩緩搖下,沈餘亭冷沉的臉出現:“你就穿這個去公司?”
他其實都沒正眼打量林夏,嘴裏說出的話卻如此譏諷。
林夏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柔順合身的小香風套裝,笑了笑,說:“這是你之前送我的,我以為你的眼光會很適合通勤。”
沈餘亭皺了皺眉,麵露不悅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見林夏要坐進副駕駛,他輕哼了聲:“你坐後麵去,坐副駕駛影響不好。”
林夏也沒了耐性,不想回答沈餘亭,徑直去拉開後車廂的門,可人還沒坐進去,又聽到沈餘亭說:“你這是把我當司機了?公司還沒去,你架子倒不小。”
嘲諷的聲音徹底將林夏激怒。
“你到底要做什麽!”
林夏壓低聲音,皺眉,臉色難看的瞪著沈餘亭。
駕駛座上,沈餘亭微微側臉,顯出好看流暢的下頜線條。
“我要做什麽?我看是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餘亭彎了彎唇角,冷笑道。
“那不知道沈少爺想讓我怎麽做?”
林夏也跟著彎起唇角冷笑。
“我覺得你應該滾出沈家,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沈餘亭收回好看的側臉,眸光冰冷的看向前方。
林夏被沈餘亭帶有情緒的話刺激到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怒氣按下去。
然後,她理都不理沈餘亭,直接將後車廂的門重重一摔,然後重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神經病。”
沈餘亭可能沒想到林夏會一邊忍氣吞聲,一邊悄悄反抗他,頓時心情更加不爽,大聲吐槽了一句。
林夏臉色陡變,卻也沒再說什麽。
直到車子駛離沈家,平穩行駛到寬敞的路上,她才彎了下眼眸,平淡的說:“我告訴你,我也根本不想待在你身邊,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自戀和自以為是,別以為我對你多有興趣。”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夏心頭狠狠抽痛了一下,眼睛也心虛的看向窗外。
因為隻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沈餘亭已經忘了她,性格也變得陰晴不定,古怪不已,但她還是控製不住的深愛沈餘亭……
但是,她絕對不會在沈餘亭麵前承認!
被林夏這麽諷刺,沈餘亭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閉嘴。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聽你說話。”
沈餘亭有些煩躁的把車拐向右邊,他的速度很快,林夏忘了係安全帶,身子不可避免的撞到車門上。
“嘶”――
她的右手肘被撞的很痛。
見狀,沈餘亭冷冷一笑:“我可以提前告訴你,讓你做好心理準備。你在公司吃的苦,會比剛才多得多。”
“那又如何?”
林夏慢慢係好安全帶,將身體擺端正,顯出淺笑的表情,仿佛剛才的慌亂根本不存在。
“是爺爺一定要我進沈氏,待在你身邊。你以為,如果我出了事,爺爺會放過你?”
沈餘亭再次淡淡瞥了林夏一眼:“你還挺聰明,現在肚子裏懷著一個香火,就曉得用爺爺來幫你撐腰。”
車速驟然減慢,沈餘亭話裏帶著平靜而又滲人的笑意:“難道你以為,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爺爺真的會這麽在意你?林夏,你要記住,四年前是你父親害了沈家。一家子罪人,你真的沒有內疚感?”
不知道為什麽,聽沈餘亭說完這段話,林夏心髒、喉嚨都瞬間湧出非常強烈的滯澀感。
甚至有那麽一刻,林夏猜測,沈餘亭是不是一直都這麽恨她?
他之前表現出來的對她好,對她的溫柔,都隻不過是為了給她甜蜜後,再給她重重一擊,這樣……
就能至她於死地,讓她痛不欲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