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做。”
說完以後,林夏已經主動去保潔間拿起打掃衛生專用的工具:清潔棉、清潔劑以及掃把、拖布等。
KIKI和Vicky趁安娜處理文件時跑來林夏這邊。
“夏夏,你為什麽要答應娜姐啊!”
KIKI心疼的拉住林夏胳膊,滿臉愁容。
林夏笑了笑,無所謂的聳聳肩:“沒關係,我以前也一直在做家務,這點事其實難不倒我。”
Vicky卻更加擔憂:“夏夏,你知道這層樓有多少窗戶麽!娜姐在沈氏這麽多年,從來沒讓任何人單獨做過整層樓的衛生。夏夏,娜姐剛剛也是氣到了,你去向娜姐求求情,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不會罰你的。”
林夏看著麵前兩個如此關心自己的小夥伴,心裏湧出一陣陣暖流。
記憶中,上一次有女生這麽關心她,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
她謝過KIKI和Vicky的好意,認真又嚴肅的說:“你們快回去工作吧,這件事我確實也有錯。安組長隻是例行公事而已,不是懲罰我,我也不會求情。”
林夏一本正經的說完,就戴上手套,提起水桶、工具往外麵走。
KIKI和Vicky相視一眼,知道勸不動林夏,又對林夏表達了幾句關心後,就默默回到工位上繼續做事。
林夏決定從整層樓最左側的玻璃開始打掃,她將東西全都提到左側樓梯口的位置,這邊是安全通道,大家來往都是從中廳那邊的電梯出入,現在是上班時間,這裏並沒有人進出。
將東西放好後,林夏才開始打量麵前這一整扇的豪華落地窗,這是一體式設計,36樓整層樓都是被玻璃牆包圍,看上去除了非常具有設計感外,就是還很滲人。
像林夏這類恐高人群,基本還沒靠近玻璃窗就已經嚇到腿軟。
可一想到剛才安娜在她麵前頤指氣使的模樣,林夏心裏就憋著一股氣。
雖然那瞬間她很想讓安娜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沈餘亭明媒正娶的沈夫人,可前一秒沈餘亭才抱著許美合離開,她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說不定大家會更看低她。
所以林夏才決定用自己的本事說話。
哪怕安排給她的工作是個人就能完成,但林夏也一定要比別人做的更好、更完善。
這層樓一整扇玻璃牆並不是那種透明的,而是帶著微微藍光的感覺,因此哪怕隻隔著玻璃去眺望外麵的風景,也不會覺得陽光刺眼奪目。
林夏摸了摸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望著高樓下的車水馬龍,眺望著遠處層層商業大樓的房頂,精致秀氣的麵上漸漸浮現出一層微笑。
然後,她繼續彎起唇角,用很柔和、憧憬的聲音對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說:“寶貝,你知道嗎?你的爸爸是一位非常優秀的人哦,以後他會帶你站在這裏看世界……”
晚上八點。
夜幕早已降臨,白天湛藍的天空此刻已經變成灰蒙蒙的一片,星星、月亮都沒有,隻有大片大片的烏雲團聚集在一起。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林夏已經擦完了整個左側的玻璃牆,以及打掃完廁所,拖完雜物間,倒掉了這層樓的大部分垃圾。
但沈餘亭的辦公室以及剩下三分之二的玻璃,她都還沒開始打掃。
實在是累了。
林夏放下手裏的清潔棉、拖布,站在玻璃窗前,眯起眼睛望著樓下被疾風吹到漫天飛舞的樹葉,以及人流減少、霓虹初上的街頭。
背後的寂靜、心頭的落寞感就像越吹越涼的風一樣,漸漸漫上林夏心頭。
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好讓自己累到麻木的手掌有多一些知覺,大腦也跟著清醒幾分,便忍不住想:沈餘亭……他還和許美合在一起麽?
想想也是失敗。
她用三年時間去照顧沈餘亭,獲得他的好感、寵溺,卻在一次意外間,全盤皆輸。
她當然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
與許美合比起來,她就像一株野草在與溫室裏的花朵比美,她再空有一番性格,再不服輸、再倔強,她美不過花朵的事實,依舊不會改變。
這個世界上,有的時候某些事實就是這麽殘忍,不會因為你的不甘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林夏用手背抹了把額頭,她從下午四點忙到八點,整整四小時不停的體力勞動,她除了額頭密密的汗,頭發裏麵也在不停冒著熱氣。
KIKI和Vicky下班之前來看了她,不僅給了林夏發繩讓她把頭發紮起來,還好心要幫林夏一起擦。
當然,林夏拒絕了。
她甩著馬尾,衝KIKI、Vicky堅決的搖頭:“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能把你們牽扯進來。”
但林夏確實沒想到,她會一直工作到現在,而且……還沒結束。
“嗚嗚……”
放在一旁地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林夏心裏生出欣喜,忍不住期盼:是沈餘亭?
她取下手套拿起手機,才看到歐陽墨的信息在屏幕上跳躍:夏夏,休息了嗎?
林夏望著一地狼藉,苦笑著搖搖頭,回複:歐陽,我還一些工作沒做完。我先去忙了,空了聊。
歐陽墨很快回複:你在加班?
林夏想了想,怕歐陽墨一激動衝到公司來,便回複:沒有,我在家裏。晚安。
過了一分鍾,歐陽墨:這兩日都有大雨,注意加減衣服,晚安。
林夏將手機重新放到地上,沒有再回複歐陽墨。
隻是剛才與歐陽墨這麽匆匆聊了幾句,她心裏本就在淺淺作祟的失落感這會兒更加瘋狂的湧動著。
想到下午沈餘亭心疼抱住許美合的模樣,她更是不安的擰起了眉。
那隻蟑螂的事,她還沒弄清楚呢!
記得歐陽墨說過,他經常在西晨咖啡喝咖啡,吃甜品,他和那裏的老板也很熟悉。
林夏心裏疑慮越來越重,並決定請歐陽墨幫忙。
她趕緊拿起手機給歐陽墨發短信,將自己想擺脫歐陽墨的緣由都告訴了歐陽墨,很快,歐陽墨就給了回複,說一切包在她身上。
林夏想,隻要能證明不是她放的蟑螂進去,也不是西晨咖啡的問題,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