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關於尋找死蟑螂來源的問題,林夏繼續打掃衛生。

很快,又過了兩個小時。

整個城市上空像打破了窟窿一樣,瘋狂下起暴雨。

林夏無視窗外的瓢潑大雨,以及在雨水衝刷下越發顯得幽暗寂靜的街道。

她半蹲著身子,正在與沈餘亭辦公室外的玻璃門上,那塊豆大的汙漬較勁。

突然,“嘩啦”――一聲短暫的電光火石後,整層樓突然像蠟燭熄滅一般,所有燈光全部消失,陷入黑暗。

林夏整個人蒙了一瞬間,然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沈氏集團安保很好,她也知道,沈氏集團有通宵值班的保安,所以她不用害怕有壞人。

可現在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這裏,窗外電閃雷鳴,疾風驟雨,林夏還是覺得有點}得慌,無邊無際的恐懼也開始朝她蔓延過來。

她努力吞咽口水,讓自己呼吸等都保持暢通。

然後,林夏準備給保安室打電話。

可拿起手機的瞬間,林夏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存保安室的電話,而且她今天才在沈氏鬧出這麽大一個笑話,如果讓別人來救她,別人也不見得會來吧?

林夏單薄的臉上皺起眉頭,那……找誰呢?

除了歐陽墨、沈餘亭、王恩和老爺子,她的世界好像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正在發神思考,林夏手機震動了兩下。

她垂眸一看,發現是KIKI發來的微信:夏夏,外麵下大雨了,我看公司群裏說公司那邊幾條街道都停電了,你回去了嗎?

來自外界的關心,讓林夏心頭一暖,可她正準備回複的時候,卻發現手機突然屏幕一黑――沒電,自動關機了。

林夏臉色立馬變得蒼白、緊張起來。

現在整個公司停電,她手機也沒電,該怎麽辦,難道在這裏待一晚麽?

可因為下雨,溫度直線下降,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連衣裙,要是這麽待一晚,絕對會被凍感冒……

但電梯也停了,讓她鼓起勇氣走36層黑黑的樓梯出去,林夏想想都覺得窒息。

她突然靈機一動,記得今天在雜物間裏看到過幾個手電,自己當時順手就給手電衝上了電,現在正是用它們的時候!

取來手電,林夏暫時獲得了光亮,但她還是不敢下樓,畢竟整整36樓高,她這麽走下去的話,就算沒被嚇死,也被累死了……

想了想,沈氏這麽大一家公司,肯定會有應急電源,保安也不可能坐視不管,畢竟沈氏還有許多需要半夜用電的地方。

所以林夏努力沉下心來告訴自己不用害怕,說不定過一會兒電就來了,她現在可以借此機會繼續擦一擦窗子,也讓自己身體活動著,免得冷感冒了。

而此時此刻,城市的豪華別墅區,一輛黑色邁巴赫正在洶湧的雨幕中徐徐前進,最後停在沈家老宅門口。

管家早就等在大門口,見車一停便上前拉開車門,為裏麵的人撐著傘,恭敬道:“少爺,您回來了。”

經過在醫院長達幾小時的折騰,沈餘亭麵色已經有了幾分憔悴。

他冷著臉點頭,“嗯。”

便邁開大步走進大廳。

雖然外麵雨勢凶猛,但沈氏大廳卻異常溫馨安靜,奢華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耀的明亮通透,一排傭人正站在大廳一角,朝沈餘亭問好:“少爺,您回來了。”

李嫂趕緊從廚房端出暖和的薑湯,送到沈餘亭麵前:“少爺,氣溫突然下降,您先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夜宵已經做好了,我馬上給您端出來。”

以前沈餘亭晚上從不吃宵夜,最多喝一碗安神湯,吃宵夜還是從他這回失憶醒來後才有的習慣,也因為食欲變好,沈餘亭原本瘦削的臉長了少許肉,看上去整個人沒那麽冷漠了。

沈餘亭點點頭,“嗯,今天胃口不好,少吃一些。”

李嫂應了兩聲,見沈餘亭已經坐到沙發上闔目養神,她想了想還是問道:“少爺,少夫人什麽時候回來呢?她那份要一起端出來麽?”

短暫的安靜後,沈餘亭睜開狹長的眸子,深邃黑沉的瞳孔看著不遠處的電視牆,透出森森寒意。

他問:“少夫人沒回家?”

李嫂一愣,下意識看了眼站在沈餘亭旁邊的王恩和管家,說:“那個……少夫人一直沒回來,我以為她和少爺您在一起。”

“王恩,查她在哪。”

沈餘亭驟然沒了胃口,原本舒展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他坐直了背,臉色陰沉的吩咐。

“管家,你去給少夫人打電話。”

管家忙不迭點頭:“是!”

聽到對方傳來的關機提示後,管家臉色一沉,趕緊跑回來匯報:“少爺,少夫人電話關機了。”

“關機?!”

沈餘亭“蹭”的一下站起身子。

這女人……居然敢關機,敢不回家?!

王恩也過來匯報,將iPad遞給沈餘亭:“總裁,少夫人從進去公司後就一直沒出來,這是監控。如果猜的沒錯,少夫人應該現在還在公司裏。”

沈餘亭眉頭擰成川字,眸底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這個女人,不會真的聽了他說的話:一直留在公司加班,沒他的吩咐不準走吧?

可是,她今天才是第一天去公司,有什麽工作能讓她做這麽久?

“聯係保安,讓保安巡視公司,看她在哪裏。”

沈餘亭冷冷的吩咐。

王恩卻有些不敢看沈餘亭的眼睛,補充道:“總裁,公司停電了。現在外麵在下打雷下雨,如果少夫人一個人在公司的話……”

沈餘亭斜他一眼:“嗯?”

王恩想到林夏白天被欺負的模樣,於心不忍:“少夫人一直害怕打雷閃電,總裁,少夫人還懷著身孕,如果她受到驚嚇的話,我怕……”

沈餘亭不耐的打斷:“王恩,你現在話很多。”

男人眯了眯深邃狹長的眼,走到大廳門口,看著外麵如瀑布般傾瀉下來的暴雨,還有天空中不時傳來的陣陣驚雷,他有些煩躁的按了按眉心。

回頭望著王恩,沈餘亭冷冷道:“開車,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