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跟著沈餘亭一起起身走了出去,剛到餐廳外邊,她就忍不住對沈餘亭吼出聲:“你存心折騰我?”

沈餘亭勾了勾嘴唇,卻看都不看林夏一眼:“你自己剛開始不吃的,怪我?”

林夏抿了抿唇瓣,瞪著沈餘亭:“……”

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跟著沈餘亭走了一小段路,在一間奢侈品門店停下。

見沈餘亭有進去逛逛的意思,林夏有些狐疑的皺起眉,卻還是跟他一起進去了。

看著導購遞到麵前的包,林夏立馬警惕的質問沈餘亭:“你給我選包做什麽?”

沈餘亭站在林夏麵前,垂眸沉沉看著她,露出平日少見的高冷傲慢表情。

“你的包,不襯你。”

沈餘亭淡淡的說。

林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提包,小香家白色新款,是之前歐陽墨一次偶然送她的,並不便宜,歐陽墨還動用自己的特權讓店裏導購在包內側刻了林夏名字的首字母。

可她記得,沈餘亭從來沒過問過她的包,也沒正眼看過她的包。

難道……他送她包,是有陰謀?

否則他為什麽會突然給她送包?

而且,林夏瞥了眼導購手裏包的標簽,五位數的價格雖然對沈餘亭來說很便宜,但也不至於拿來浪費吧?

“我不要。”

林夏邊說,也將自己的手提包帶抓緊了些。

沈餘亭輕蔑的瞥了她捏成拳頭的手一眼,然後輕哼兩聲,對導購說:“將這個係列的都包起來。”

導購一聽,居然來了這個大個客戶!立馬屁顛屁顛的去安排其他導購一起為沈餘亭準備包袋。

刷完卡後,導購返回來恭敬的將黑卡遞還給沈餘亭:“先生,您要的秋冬係列包袋一共六個款式,我們這邊已經結完賬,並為您包裝好。稍後,我們會安排人將包袋送到您的住址,還請您留下您方便收貨的住址。”

說完,導購將鑲著金邊的紙和筆遞到沈餘亭麵前,然後便滿心歡喜的等沈餘亭簽字。

沈餘亭看了那紙筆一眼,眉心輕擰,隨後視線朝林夏冷冷射來:“你簽。”

話音一落,他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林夏看著他瀟灑離開的背影,低低罵了一句莫名其妙後,不情不願的在紙上寫了沈家的地址,又簽了沈餘亭的名字。

然後,她朝沈餘亭背影追了出去。

可令林夏沒想到的是,她剛坐上車,沈餘亭居然就轉過頭來冷冰冰的望著她――不對,是看著她手裏的包,用命令的口氣說:“把包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林夏反而將包抓得更緊了,看著沈餘亭問:“你要幹嘛?”

沈餘亭冷笑一聲:“我剛給你買了新包,這包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他微微側身,雖然車內並不狹窄,但還是對林夏形成了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因為,林夏身體微微往後退了一退,脊背幾乎要貼到車門時,她心情也略微放鬆,但還是嚴肅的與沈餘亭對視著,說:“包是你自己要買的,我可沒說我會要。”

“我送你禮物都不要?”

沈餘亭忽然傾身朝林夏靠近,眼神越發沉遂的望著她,帶著幾分林夏猜不透的複雜:“林夏,你越來越不懂事了。”

林夏不自在的側開臉,避免與沈餘亭對視:“我懂不懂事和你有什麽關係,你買了這麽多包愛送誰送誰,反正我不要。”

“真不要?結婚四周年禮物,也不要?”

沈餘亭突然發出一聲嗤笑,冰涼的指尖一把掐住林夏下巴,略帶嘲諷的說。

四周年?

林夏猛地回頭,剛好對上沈餘亭黑沉沉的眼神,那看似無底洞的視線仿佛要將林夏整個人吸進去。

她不由的顫動幾下嘴唇,努力深呼吸後才讓自己平複好心情。

然後,她迅速掙脫沈餘亭的手,拿出手機確認日期――今天真的是她與沈餘亭結婚四周年!

想到四年前她嫁入沈家的那一幕幕,想到這四年來自己所經曆的痛苦和短暫幸福,林夏心裏說不出的傷心難過,但那些苦痛全都被她狠狠咽回肚子裏,就當作沒發生過一樣。

林夏將手機放到一旁,轉過臉來看著正半眯著眸子打量她的沈餘亭,用好笑的口吻說:“你也知道四周年了啊。”

沈餘亭眸色一怔,但馬上又恢複如常:“難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

“你當然不蠢。你現在好心送我什麽周年禮物,那你的許小姐呢?你不是才剛剛答應她給她身份麽?怎麽,難道堂堂沈氏總裁說的話,也會變卦?”

提到許美合時林夏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意,她的聲音也因此顯得顫抖蒼白。

沈餘亭皺眉:“你聽到了?”

那原本隻是他敷衍許美合的話,林夏怎麽會知道?!

“是啊,我知道了。所以呢,沈大總裁?”

林夏眼神怔怔的看著沈餘亭,麵色越來越冷,然後她低下頭將自己手提包裏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到座位前麵的抽屜裏,旋即將依舊嶄新的白色手提包遞到沈餘亭麵前,說:“包裏的東西清理完了,你隨意處置吧。”

沈餘亭眸色顫動了兩下,嫌惡的丟開那隻帶著林夏香氣的包:“我沒興趣處理你的東西。”

“什麽四周年,什麽禮物――嗬,沈餘亭,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麽?”

林夏睜大眼,眼神空洞麻木的望著沈餘亭,卻像要直勾勾的,直接望進他的心。

看了沈餘亭半晌,林夏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幹澀的笑:“你知道這個包是歐陽送我的,你裝作不在意,卻故意借四周年禮物之名送我新包。你裝出來的好,無非是為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占有欲,僅此而已!”

她抬起纖細的手指,在沈餘亭胸口心髒跳動處用力戳了一下:“沈大總裁,你說我說的對麽?”

暗沉的車廂內,林夏白皙的臉被染上些許陰影,她纖長的睫毛也因為暗影的投射,有種隨呼吸顫動的美感。

林夏睜著烏黑的眸子,本就明亮的瞳孔哪怕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顯得異常動人清透,裏麵甚至清晰倒映出沈餘亭立體深邃的五官,以及他帥氣英俊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