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先回去吧,雨勢越來越大,夏夏身體現在還不能受涼。”
沈餘亭牽起林夏的手,對許國富、胡美玲說。
此時天色越發陰沉晦暗,正如這墓園裏的氣氛一般讓人感到壓抑難受,好在林夏多日以來抑鬱難耐的心情在剛才已經得到釋放,這時她站在墓園內,雨傘下,手被沈餘亭緊握著,也隻感覺有些許寒冷。
林夏聽完沈餘亭的話,也跟著點點頭,說:“既然大家都來了,不如回去一起吃個飯吧,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今日恰好是霜降,大家一起喝點熱湯,驅驅寒。”
見林夏主動邀請,除了胡美玲與許國富臉上露出笑容外,歐陽墨一直緊繃嚴肅的表情也難得放鬆,嘴角帶著淺淺笑意,一雙烏黑的眸子看著林夏潔白臉頰:“既然夏夏都邀請了,豈有不去的道理?”
林夏眼眸彎出燦爛的笑,“歐陽,你這麽說是不是在怪我很少邀請你呀?”
沈餘亭白了歐陽墨一眼,輕哼道:“邀請你還不知足。”
才說完,衣袖被林夏拉了拉,沈餘亭垂眸對上林夏濕漉漉的眼眸,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林夏眉心輕擰,表情帶著警惕小心,低聲道:“餘亭,我怎麽感覺這墓園裏有人在拍我們?”
“不會,放心。”
沈餘亭嘴上安慰林夏,心裏卻不放心,這家墓園是高級私人墓園,安葬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即使家人朋友來掃墓也不會違背墓園規定使用手機相機等電子產品,更別說,沈餘亭早就計劃好今日要來,特意與園長溝通過,若非必要情況,今日禁止其他人員入園掃墓。
林夏既然能感覺到被拍,那就說明這園中一定進入了其他人,至於怎麽進來的,那就隻能後麵再調查了。
“先出去。”
沈餘亭話音才落,人已經牽著林夏往外走了。
胡美玲、許國富和歐陽墨三人跟在後麵,他們剛才也聽到林夏說的話,本想多問幾句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又害怕若真有狗仔溜進來,他們在墓園待的越久隻會暴露越多。
現在許美合還收押在警局,庭審要過段時間才開始,林夏也還未正式回歸許家,若林夏是許家千金的身份暴露出去,不僅對許美合未來的判決有利,還會影響許氏集團自身聲譽。
想到這一連串的事堆積著沒有解決,胡美玲與許國富兩人心裏都有些毛毛的,尤其是胡美玲,她愛女心切,生怕若這件事鬧大會牽扯出她當年在遊輪上被歹徒強奸的案件,若此案一出,林夏作為她的親生女兒,個人名譽難免遭到影響。
不行,決不能讓夏夏受到一點點傷害!
胡美玲這樣想著,警惕性也變得頗高,眼看要跟著林夏他們走出大門,卻聽到大門圍牆外似乎正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同時還伴隨著刻意壓低的人聲。
盡管聽不清外麵人在說什麽,胡美玲卻是如遭雷擊,頓時反應過來,外麵那群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絕對是朝他們而來!
“餘亭,夏夏,小心外麵有人!”
胡美玲甩開許國富的手,朝林夏方向大步跑去。
林夏與沈餘亭剛才正全心全意交談,似乎也聽到那麽點外麵傳來的動靜,可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隻見墓園大門已經被一群烏泱泱的人撞開,無數高舉攝像機的記者一邊朝裏麵狂衝一邊狂按閃光燈,本來陰沉的墓園瞬間被閃光燈照到亮如白晝。
“小心!”
沈餘亭一聲低喝,立刻轉身將林夏往自己懷裏一抱,旋即打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用寬厚的身體將林夏保護在內。
然後他猛一抬頭,便對上歐陽墨同樣被驚出怒火的眼眸,沈餘亭暴躁大喊:“你趕緊帶許夫人他們走!”
畢竟這群狗仔既然敢不要命的前來圍堵他們幾個,就說明今天是做好了豁出去的準備,他們現在若不逃,等狗仔將他們團團圍住後,就更不好跑了。
歐陽墨心領神會,立刻轉身看著身後臉色煞白的許國富、胡美玲,這兩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一輩子見過不少世麵,卻也被眼前幾十名狗仔狂衝的景象震撼住了。
“伯父,胡姨,快走!”
歐陽墨來不及思索與解釋,直接一手拉起一個,快步往墓園裏麵走。
他歐陽家也有先人葬在這座墓園,歐陽墨自然知道這墓園除了一個大門外,還有一個小門供人出入。
胡美玲、許國富見已經有十多名狗仔跑到沈餘亭、林夏麵前,想走,可雙腿卻像被凍僵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美玲,先出去再說,別猶豫了!”
許國富最先反應過來,猛拉住胡美玲的胳膊,然後與歐陽墨一起帶著胡美玲就朝墓園裏麵跑去。
這邊狗仔們因為攔截到沈餘亭、林夏,也暫時忽略了“逃走”的胡美玲他們,隻在沈餘亭和林夏麵前團團圍住,閃光燈不停的拍著,攝像機的紅點也一直亮著。
沈餘亭冷眸一沉,心想看來有人在搞直播,黑眸一掃,果然看到好幾台亮著紅燈的攝像機,下麵都各自站著狗仔,正舉著話筒直播。
隱隱約約,沈餘亭聽到幾句,大概是在介紹沈餘亭、林夏今日出行。
當然,沈餘亭知道這群狗仔可不是表麵上說的這麽簡單,他們既然能不怕死的跑來拍林夏與許家在墓園相見這一幕,多半就是已經猜到了什麽。
而沈家這邊的行程是由沈餘亭定的,自然不會透露出去,再說先前來的路上王恩與沈餘亭都未發現有人跟蹤,所以隻會存在一個可能,那就是因為許美合的緣故,本來就有不少狗仔盯上了胡美玲與許國富,這群狗仔隻是想拍胡美玲與許國富的行蹤,卻剛好撞上他們與林夏相見。
胡美玲與許國富平日都是以美好麵孔出現在公眾視野,也從不會主動去回避狗仔,自然不容易發現狗仔的跟蹤,隻不過歐陽墨跟在他們身邊一起來的,連歐陽墨都沒發現,隻能說明歐陽墨自己犯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