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書房的燈漸漸熄滅。

王恩站在暗處,向沈餘亭匯報:“總裁,那個叫閆剛的人已經抵達白城,但他隻是帶著隨從回到老宅,並無其他異常。”

“盯緊點。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匯報或者派人處理。”

沈餘亭揉著發緊的太陽穴,聲音沉悶的吩咐。

“總裁,現在盯上咱們沈家的人越來越多了,月底您真的要舉行少夫人的生日晚宴和慈善晚宴嗎?”

想到近日發生的各類事件,王恩不免有些擔心。

“嗯。你跟歐陽對接,至少保證現場有五十名身手厲害的安保。至於其他的事,你先看著辦吧。”

吩咐完後,沈餘亭離開書房回到臥室休息了。

王恩看著總裁遠去的背影,心裏的滋味卻很不好受。

曾經,王恩以為總裁跟少夫人是那麽的不相配,少夫人得不到來自總裁一丁點的憐愛,現在總裁倒是疼愛少夫人了,兩人卻總是遇到來自社會各界的磨難紛擾。

唉,這一切何時是個頭啊!

王恩重重的歎了口氣,隨後也下班離開了沈家。

翌日早晨,林夏在沈餘亭的懷抱中醒來。

睡了一個整覺後,林夏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見沈餘亭還沒醒,林夏便小心翼翼的掀開被角,準備悄悄離開臥室。

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握住林夏纖細的手腕,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大力狠狠一拽,重新跌入剛剛那個懷抱。

“唔……”

不等林夏說話,一張薄唇已經對準她的紅唇貼了上來。

此時男人才剛睜眼,氣息慵懶迷人,嗓音沙啞低沉,那雙睡眼也帶著點挑、逗的曖昧味道,他一邊吻林夏嘴唇、鼻尖和脖子,一邊用指腹不斷摩挲著林夏的鎖骨。

“癢……”

林夏嘴唇發出細碎的掙紮聲。

當然,她微小的掙紮在男人看來就是更加撩人的挑、逗,於是接下來不等林夏嘴裏再發出嚶嚀,沈餘亭已經將她壓在**,繼續他霸道的親吻。

半小時後,男人結束戰鬥,慢條斯理的起身穿戴洗漱。

沈餘亭忙完後,視線才幽幽的落到**,最後停在女人滿是紅印的皮膚上。

他眼神明亮又帶著幾分故意的挑釁:“不起來?”

“你走開!”

林夏一邊揉著自己酸疼的腰肢,隨手砸了一個抱枕過來。

沈餘亭眉眼含笑的躲開,將那抱枕撿起放好後,竟直接就轉身下樓了。

“混蛋!”

看著沈餘亭瀟灑離開的背影,林夏咬牙切齒的罵道。

她低頭望自己泛紅的皮膚,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要穿什麽衣服才能遮住那些紅印子。

十分鍾後,林夏站在寬大的穿衣鏡前,細心的將脖頸上的絲巾係好,確認那絲巾將所有吻痕都遮住後,林夏眉頭略微舒展了些,隨後抹上口紅下了樓。

周佳霖已經吃過早餐,正坐在沙發上休息,見林夏下樓,周佳霖表情豐富起來:“夏夏,快去吃早餐,待會冷了。”

林夏笑笑,走到周佳霖麵前,先關心她的傷勢:“媽,今天感覺好些了嗎?還疼不疼?”

說話間,林夏已經蹲下、身,細心認真的查看周佳霖被紗布包裹好的腳踝。

“睡了一晚已經好多了,傷口不疼了,隻是走路還使不上什麽勁兒。”

周佳霖笑著說,眉眼顯得有些低落。

林夏注意到周佳霖眉間愁緒,心中雖有疑問,但並不想主動去提起,畢竟近兩月周佳霖也算是經曆人生最悲慘的事,林夏不敢貿然戳她心中傷疤。

“媽,你就好好在家裏休息,有什麽事和需要你就打電話給我,你什麽都不要,交給李嫂和管家去就好了。”

林夏繼續蹲在周佳霖身前,仰頭望著周佳霖認真的說。

對上林夏那雙清亮的眸子,周佳霖心裏一陣感動湧來,竟忍不住有些鼻酸,她用力握緊林夏的手,哽咽道:“夏夏,媽以前對你那麽不好,你不僅沒有和我計較,現在還這麽照顧我,媽真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林夏看著周佳霖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關節,喉嚨也有些堵澀,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安慰周佳霖:“媽,你說什麽呢,我們是一家人。更何況,之前我們不是就說好不再提以前那些事了嗎?”

周佳霖激動的望著林夏,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點頭應道:“是,是,夏夏,不提了。媽就是突然有些感傷。”

“媽,你別亂想,我和餘亭一直在。”

林夏緩緩起身坐在周佳霖身旁,語氣平緩而堅定的說。

在她的安撫下,周佳霖因為受傷而胡思亂想的思緒終於得到平複,林夏見周佳霖狀態好了許多,也就沒再多耽擱,匆匆吃了幾口早飯便離開了沈宅。

黑色轎車停在大門口等待,車內,男人視線低垂,側臉英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見林夏上車,男人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不說,還帶著幾分壞。

“安撫好了?”

沈餘亭轉過臉看著林夏,低聲問。

“嗯。不知道怎麽回事,媽情緒看起來有點不對,我陪她說了一會話她才好一點。”

林夏皺起眉頭擔憂的說。

“估計因為快到沈暮雲的葬禮了吧。”

沈餘亭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

林夏聽後眉頭卻擰的更深,她轉過臉認真的望著沈餘亭挺拔的側臉,說:“餘亭,沈暮雲的葬禮,真的要如期舉行嗎?”

不知道為什麽,林夏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見到那些她還沒見過的沈家人,害怕沈暮雲的葬禮出任何岔子,害怕身邊再有任何一個人受傷。

“當然。”

沈餘亭斜斜對上林夏的視線,“這件事逃不掉。”

“好吧。”

林夏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

沈餘亭視線落在她脖頸上,“你係絲巾?”

男人輕飄飄的一句疑問,倒是讓林夏記起剛才在臥室的生動場麵。

聞言,她雙手立馬捂住脖子,皺眉嘟唇,瞪著沈餘亭:“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也不至於用絲巾來遮!”

話音落地,男人猛地湊近她臉,薄唇輕笑:“遮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