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什麽?”

聽到沈餘亭輕飄飄的挑、逗,林夏又是一記冷眼瞪去。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懟沈餘亭,就聽見來自駕駛座上王恩卑微的反抗:“總裁,少夫人,能……能出發了嗎?”

林夏一愣,這才想起車內還有個人坐著,頓時羞紅了臉,低頭不語了。

沈餘亭倒是一臉正經,幽幽的笑:“出發唄。”

四十分鍾後,轎車平穩停在沈氏門口。

沈餘亭、林夏並排走進大廳,坐上電梯,直達頂層。

二人一路基本無話,但身邊也有不少同事經過,早就注意到他倆的存在。

自昨天醫院風波和安娜、安母死亡事件後,這是林夏第一次出現在沈氏集團員工視線內,心裏談不上緊張,但還是比較在意大家對她的看法是否受到輿論影響。

隻是,如今公司氣氛敏感,林夏若主動問,便顯得心虛,她思考片刻後,還是決定先保持緘默,以免說錯話。

走進辦公室,沈餘亭丟給林夏一遝文件,道:“待會有個會,你幫我把資料整理一下。最近情況特殊,你就在我辦公室內辦公。”

林夏點頭應好,坐去沙發前認真的處理起資料來。

距離會議還有一小時,這一小時辦公室內人來人往,不少高層進來向沈餘亭匯報工作,有林夏在,大家說話似乎都有些拘束。

最後,沈餘亭忍不住了,將手上文件一摔,冷聲嗬斥麵前結結巴巴的某位經理:“讓你匯報工作,不是讓你來表演結巴!旁邊就是坐著玉皇大帝,也不該影響工作!更何況,旁邊坐著的是誰,你心裏清楚!”

那經理沒想到自己會惹怒總裁,頓時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向沈餘亭、林夏道歉,最後以滾出辦公室告終。

林夏揪心的走到沈餘亭身邊,問:“你發這麽大的火幹嘛?現在公司事務多,員工們也不好過,你就別吼他們了。”

“開會吧。”

沈餘亭點頭敷衍應道,隨後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

林夏知道男人正在氣頭上,也不好再說什麽,拿起資料跟了上去。

前幾日安娜被害、安母自殺,雖對外暫時將新聞壓了下來,但在沈氏集團內部還是傳的沸沸揚揚,隻是沈氏集團內部員工都簽署過保密協議,公司內部重大新聞拒不外傳,所以他們雖然背後議論的多,對外卻是一個字都沒透露。

但有守規矩的,也有重利不守規矩的,如今媒體們四處蹲守,就為得到一丁點關於沈餘亭、林夏的最新消息。

沈氏集團數千人,總有不怕死的丟了工作也要將消息賣給媒體。

於是沈餘亭、林夏才剛坐在會議室半小時,關於他倆冷血、冷漠,吃人血饅頭的新聞就再一次上了微博熱搜。

十個熱搜位,沈餘亭、林夏一共占了四個,其中兩個分別是他倆的名字,還有一個熱搜位是“林夏怒扇記者巴掌”,最後一個熱搜位是“沈氏夫妻無視員工生死”。

總而言之,每個詞條點進去,最終引向的主題都是:沈氏旗下員工安娜慘死,安母自殺留下寫給林夏的遺書,遺書內容簡短,主旨是撇清林夏與安母自殺的關係,而沈氏總裁沈餘亭、總裁夫人林夏在員工慘死後,狀態良好,精神抖擻的繼續工作……

會議才剛開始,王恩在沈餘亭耳邊低語匯報此次熱搜事件,會議室門口,江橙夢臉色焦急,正等待沈餘亭下一步指示。

林夏隱約聽到情況,悄悄打開手機查看新聞,看到自己名字出現在熱搜榜第一位時,林夏心跳都突然慢了兩拍。

怪不得,江橙夢會突然前來打斷會議也要讓王恩向沈餘亭匯報情況,原來是他們又被人整了!

“查出來背後是誰沒?”

沈餘亭冷聲詢問王恩。

王恩點頭,在平板上打出一個名字。

沈餘亭臉上冷意盡顯,隨後吩咐王恩:“既然有人要送沈氏上熱搜,那正好趁機將根鏟幹淨了。”

“是總裁,我明白了。”

王恩應下,離開了會議室。

江橙夢見王恩出來,眉頭皺的更深了,急切詢問:“王特助,總裁怎麽說?”

“聯係警局出麵發公關文,將安娜事件徹底定義為刑事案件,撇清沈氏與安娜死亡的關係。”王恩皺起眉,盯著江橙夢明亮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重點,沈氏會再出公關文,全力配合警局偵破案件,同時借力宣傳即將成立的慈善協會,主要舉措為以安母死亡為契機,著重扶持農村失獨老人,建立完整扶助體係,並實行一對一扶助且公布名單。”

“要點都記下來了嗎?”

王恩看著江橙夢問。

“記下來了。”

江橙夢點點頭,隨後立馬轉身跑回公關部開始著手處理。

待江橙夢走後,王恩確認四周無其他員工,才走到角落,拿出手機吩咐手下辦事人:“確定是閆剛在背後做的?先不急著動閆剛,得先找出沈氏內鬼。”

王恩與對方結束電話後,突然聽到會議室內傳來一陣騷亂。

他擔心出什麽事,迅速推門闖進去,才發現會議室內每個人都神色慌張的盯著麵前電腦,指指點點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什麽,就連沈餘亭、林夏眉頭也緊緊皺起,臉色非常嚴肅的看著桌上電腦屏幕。

王恩意識到不妙,衝去沈餘亭身後,看到電腦屏幕上不是別的,居然是一封紅色字體的信!

再看旁邊員工,每個人電腦屏幕都變成一模一樣的了!

看來,是有人黑了沈氏的內網係統。

沈餘亭瞬間意識到這一點,臉色難看到極點,猛地起身,看向王恩:“公司內網程序極其複雜,若想黑入,百分之九十都是內部員工所為!今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王恩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若真有內部員工黑了內網,那說明此員工已經是反骨,若他再黑入其他機密文件,沈氏的損失就嚴重了!

“我立刻去查。”

王恩轉身要走。

“等等。”

林夏突然開口喊住王恩,她看著王恩、沈餘亭,眸色倒是平靜:“我不認為問題有這麽嚴重,這封信我看了,主要是控訴我與安娜、安母的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