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走過去為傭人開門,可剛一開門,卻瞧見周佳霖站在門口,她一見到林夏,便格外熱情的奪過傭人手中的燕窩,然後順勢推開門就走了進來。
“夏夏,你看看你,早上那麽早出去了,現在又回來了,也不知道和媽打聲招呼,媽都是聽管家說起才知道你早飯都沒吃呢!”
周佳霖將熱騰騰的花膠雞放到桌上後,才又轉回來拉林夏的小手臂,“夏夏,你是不是還生媽的氣?”
林夏被周佳霖拉到沙發上坐下,她自己也在林夏身旁坐了下來,一雙妖豔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盯著林夏,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林夏顯出疑惑表情,將手腕從周佳霖手裏抽出來:“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誰知周佳霖又一把拉住林夏的手腕,笑容加深,襯得那兩條法令紋更加明顯,“夏夏啊,你聽媽說,媽昨天早上啊就是看美合實在是太可憐了,媽也沒其他意思,不是幫誰說話。”
見林夏暫時沒反駁,周佳霖又將身子往林夏身前靠了靠:“你看,許家現在已經被餘亭狠狠的懲罰了,美合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在餘亭那邊幫美合求求情,讓餘亭姑且原諒許家,否則許家現在聲名狼藉,怎麽在白城立足呀!”
果然,周佳霖找她不會有好事!
林夏再次冷冷的推開周佳霖,“那您的意思是,我需要怎麽做?”
聽到林夏這麽說,周佳霖立馬又幹笑了幾聲,說:“夏夏,媽的意思是呢,你看美合現在都傷心進醫院了,你就去告訴餘亭,其實做這件事的人根本就不是美合,媽知道你心裏委屈,你放心,媽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林夏眼神驟然變得更加清冷,她半眯起眸子,看著周佳霖,然後同樣客氣禮貌的笑了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做這件事的人是誰我們暫且不說,但我是受害者,我憑什麽要去幫害我的人開脫?您說要補償我,一切都是為我好,那您光考慮許家如何在白城立足,有沒有考慮過我如何在白城立足!”
這三年,林夏幾乎從未反駁過周佳霖,此時她聲音森冷,就連眼神也帶著絲絲寒意,竟將周佳霖說的愣了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極為譏誚的盯著林夏。
這個小賤人,現在竟學的這麽伶牙俐齒了?!
如果不是為了許家,她怎麽可能在林夏麵前低三下四的求情!
“夏夏,你先別生氣,來,先喝點熱的花膠雞,這可是你胡阿姨專門給你送來的補品。”
轉瞬間,周佳霖又恢複笑容,端來那碗補品,就要往林夏嘴裏喂。
林夏不想吃,直接冷淡的搖頭:“行了,您不用再說了,這件事交給餘亭去處理。我相信他們等監控恢複好後,自然就會處理好的。”
一看林夏居然油鹽不進,周佳霖急了,更加熱切的將勺子伸過去:“夏夏,你先吃點熱的,心裏舒服了再說,來,張嘴,媽喂你……”
看著周佳霖如此急功近利的幫許美合,林夏心裏也頓生一股厭惡,她伸手將勺子一推,“我不吃。”
“啪”――
周佳霖手裏熱氣騰騰的碗碎在地上,她瞬間跳起來,指著林夏就罵道:“林夏,你是不是瘋了!我可是你的媽媽,你在我麵前撒什麽野!”
林夏早已聽她口口聲聲的“媽”聽夠了,她同樣“蹭”的一下站起身子,冷冰冰的看著周佳霖,“我母親已經去世了,所以,我沒有媽。”
周佳霖瞬間大怒,“你居然咒我!林夏,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惡毒!”
“我惡毒?”林夏幾乎瞬間失笑,“我有許美合惡毒嗎?我看您是為了幫許美合,故意對她的惡行視而不見吧。”
周佳霖簡直氣的怒火中燒,林夏現在居然敢這麽對她說話了?
她雙手叉腰,格外諷刺的瞪著林夏:“一個小賤皮子,敢這麽對我說話!”
周佳霖說著說著就抬起巴掌,眼看就要朝林夏的臉上落下:“讓我來教教你,什麽叫教養!”
林夏毫不畏懼的盯著周佳霖,心想如果她今天敢打自己,自己也絕不會讓周佳霖好過。
她林家已經隻剩她一人活在這世上,不是任由別人欺侮的!
想到母親如果看到自己受欺負,她該有多傷心,林夏禁不住又紅了眼,便狠狠瞪著周佳霖,“你――”
話未說完,便被門口出現的冷漠男聲打斷。
“住手。”
沈餘亭推著輪椅緩緩進來房內,他眼神陰沉,表情帶著幾分慍怒,視線直勾勾落在周佳霖身上:“你想做什麽?”
周佳霖見沈餘亭出現,手頓時僵在半空,表情也瞬間變幻,顯出先前那種討好的笑:“餘亭,你怎麽來了?”
沈餘亭譏諷的勾起唇:“這是我的臥室,應該是我問,你怎麽會來吧?”
冷冰冰的視線在地板上掃了一轉,男人臉色又難看幾分,抬起眼皮盯著周佳霖,“還有這癱碎片,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有傷害我妻子的嫌疑?”
周佳霖臉色一僵,趕緊解釋:“餘亭,你說什麽呢?我是給夏夏送花膠雞來,不小心打翻湯碗了,沒事兒,我讓保姆再盛一碗就行。”
她轉身吩咐門口的保姆,“李嫂,快去再給夏夏盛點湯來,多要些花膠啊。”
沈餘亭譏誚的看著周佳霖拙劣的表演,半天,他才出聲:“演完了麽?”
周佳霖訕笑:“餘亭,你說什麽呢,嗬嗬……”
“出去。”
沈餘亭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周佳霖睜大眼,還沒說話,便見沈餘亭語氣又冷了幾分:“我再說最後一次,出去。”
“是是,餘亭,我先走,你別生氣。”
周佳霖不敢正麵招惹沈餘亭,立馬帶上門離開了。
等周佳霖一走,林夏剛才一直緊繃的情緒才“唰”的一下鬆懈,竟直直後退兩步,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
沈餘亭皺眉看著女人,眼神深邃,聲音低沉:“剛剛嚇到你了?”
林夏抿唇,“還好。你不用擔心。”
沈餘亭看了眼地上碎片,點點頭:“你現在做得很好,記住,任何人隻要想欺負你,你可以肆無忌憚的還回去。”
“那你呢?”
林夏突然抬起眸子,烏黑的瞳孔倒映著沈餘亭硬朗瘦削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