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餘亭還有逛街的心思,林夏也隻好跟在他身後,但換上新裙子的林夏明顯不太適應,每走幾步就習慣性扯一下裙擺。

終於,沈餘亭停下輪椅,一把摟住她的腰,冷聲道:“扯什麽?是不是非要我架著你走?”

這裙子麵料極為輕薄,沈餘亭大掌扣在她後腰上,隔著薄薄的衣衫,掌心熾熱的溫度就這樣悉數灑在林夏腰間。

瞬間,她有些扭捏的動了動身子。

“嗯?”沈餘亭指腹故意在她後腰上按幾下,“不習慣?”

林夏聽見自己心跳明顯加快,可眾目睽睽之下,沈餘亭光明正大的摟著她,要是她反應太大,別人恐怕會覺得她是個瘋子。

哼,沈餘亭就是抓住這一點,才故意在外麵捉弄她!

突然,一個陌生女聲拯救了林夏的尷尬。

“先生,夫人,我們櫃台最近在做活動,專門為夫人這類長相好、氣質佳的女士進行免費化妝,若您最後對妝容滿意,願意幫我們做宣傳的話,還可以免費獲得彩妝贈送。”

一位模樣甜美的彩妝櫃員主動過來找沈餘亭和林夏做宣傳,見他倆沒有抗拒的意思,櫃員便開始向林夏推薦:“這位夫人,你的氣質和長相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化妝實在太可惜了,請來我們這兒試試吧!您一定會滿意的!”

林夏平日很少化妝,最多就是塗個潤唇膏,描個眉毛,唯一的一次化妝還是沈餘亭帶她出去出席活動,她對這些為女性增光添彩的技能其實沒太多興趣。

正準備開口拒絕,林夏突然聽到身旁沈餘亭輕鬆的嗓音:“那就試試吧。”

林夏與王恩聽到沈餘亭應允後,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麽時候沈餘亭對美妝都有興趣了?

不等林夏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櫃員親昵的拉進店裏,按到椅子上坐下,道:“夫人,您看先生都答應了,您也開心點,就當給自己做一次全新的嚐試。咱們店裏的化妝師可專業了呢!”

林夏不知該說什麽,見沈餘亭和王恩都在一邊看著她,便下意識的垂下眼眸。

下巴,被化妝師抬起。

“這位夫人,化妝的時候請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變美,是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事啊。”

化妝師一邊說,一邊感歎林夏皮膚光滑細膩,五官標致端正,臉型更是流暢自然,是多少女明星削骨都削不來的鵝蛋臉。

化妝師的手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到半小時,就已經為林夏化好全套妝容。

望著鏡中漂亮精致又不失清純少女的自己,林夏一時有些失神,直到耳邊響起化妝師和櫃員誇張的讚歎:“我的天啦,真的太美了!夫人,您簡直媲美女明星了!”

“不不,有的女明星還比不過您!”

林夏臉有些燙,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你們太誇張了……我哪有那麽好看。”

“好看。”

沒想到沈餘亭與王恩同時脫口而出。

隻是話音一落,沈餘亭就瞪了王恩一眼,王恩立馬識趣的閉嘴,“少夫人,你當我沒說。”

一聽沈餘亭附和,林夏耳朵都要紅的滴血了,她立刻衝到沈餘亭身邊,恨不得用頭發擋住自己的臉,扯了扯他衣角:“餘亭,你別開我玩笑了,我們還是走吧。”

剛才那化妝師和店員誇張的叫了幾聲,周圍不少人朝這邊看來,林夏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卻見沈餘亭非常豪氣的吩咐王恩:“去幫夫人包一套化妝品。”

眼見王恩已經摸出銀行卡去結賬,林夏急了,盯著沈餘亭:“我不要!餘亭,我平時不化妝的。”

“以後可以學一學。”

沈餘亭挑眉,看著眼前的林夏,一雙杏眸烏黑透亮,小翹鼻秀氣可愛,赤唇欲滴,粉頰生動,微微成熟的眉毛配上她靈動的表情,碰撞出驚為天人的火花。

過去三年,沈餘亭從未見過如此鮮活的林夏,此時看著眼前的她,心中某處衝動正在強烈的迸發。

沈餘亭按捺下喉嚨口的躁意,牽起林夏的手,也不顧她手心因為害羞而一片淋漓,直接將林夏塞上車,帶她去了自己最喜歡的私人餐廳――享。

大概因為心情好,沈餘亭竟將王恩也帶了進來,隻不過單獨給他安排了一個包廂,讓他自己享受。

而在樓頂,夜風輕撫,夜空絢爛,沈餘亭與林夏麵對而坐,精致的玻璃長桌上,紅酒、牛排,燭光微搖,頗有幾分浪漫燭光晚餐的意思。

林夏還是頭一回被沈餘亭帶到這種地方吃飯,心裏始終惴惴不安,便緊張的抿著唇角,望著沈餘亭。

他倒是悠閑的坐著,表情輕鬆,眸光深邃,盯著林夏,然後敲了敲桌沿:“緊張什麽,我帶你來吃飯,又不是吃你。”

林夏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又睜大了,“可是我從來沒在外麵和你吃過飯。餘亭,你帶我來這裏,是不是有事和我說啊?要不,你直說吧?”

沈餘亭不耐的皺起眉:“丈夫帶妻子出來吃飯,一定需要理由嗎?”

林夏搖頭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餘亭失笑,卻又斂起眸色:“快吃,吃完回去我才有事和你說。”

因為沈餘亭的這句話,林夏心裏的惴惴不安更加厲害了,一直在想他到底有什麽事找自己,腦子也忍不住胡亂猜測。

難道……他要和自己離婚?!

記起今天早上沈老爺子回來時的臉色,看到她時分明有幾分不悅,林夏咬住唇角,心想自己或許不知不覺就得罪了沈老爺子。

而且這三年,她也沒給沈家延續香火,對老爺子那種精明的商人來說,她肯定沒有價值了……

大腦胡思亂想著這一切,以至於被沈餘亭帶回房時林夏差點撞到門上,沈餘亭跟在後麵,一把托住她的腰,問:“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

林夏跟著沈餘亭走近房內坐下,胡亂編了個借口:“沒什麽,我就是今天看到外麵的小姑娘上班也挺好的,想到自己這幾年都沒上班,我在想如果以後沒那麽忙的話,我也想出去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