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澄月跟著他們抵達目的地,那裏已經有了一行人,除了和顧老爺子年齡相仿的爺爺們,還有幾個晚輩,看得出來,他們也都是被長輩拉來的。
“老顧,這位就是你的孫媳婦吧?今天見到,果然不一般呐。”
等走近了,幾個老頭上來打招呼,開口的那位看起來文質彬彬。
顧老爺子看了一眼邵澄月,並沒有在公眾麵前說她的不是,而是點頭說了兩句。
然後看了一眼邵澄月,“你們年輕人跟年輕人去玩吧。”
邵澄月倒有些意外,還以為顧老爺子要給她點兒顏色看看來著,“好的爺爺。”
等邵澄月離開後,幾個老人家才開始聊天。
“老顧,我看那丫頭挺懂事的,怎麽就不喜歡呢?”一人問道。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她家世差,門風都敗壞了,能養出個什麽好人!你沒看到嗎,郭管家的臉就是因為那丫頭!”
眾人看向傷痕累累的郭管家,紛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郭管家很配合地捂著臉似有難言之隱,讓人對邵澄月的印象更差了,老爺子又道。
“也不知道墨深被那個丫頭下了什麽蠱,還說非她不要,我哪能讓那個臭丫頭如意。”
“難怪,你讓我們把陳家的小女兒叫出來,是想撮合墨深他倆?”另一個老頭想了想。
顧老爺子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他的目光朝眾多年輕人的一個看去,陳家女兒陳念婉溫柔端莊,身上端的就是名門千金的貴族之氣,舉手投足間都是溫柔賢淑,那才是老爺子心目中的最佳孫媳婦人選!
而邵澄月呢,很快就和一群年輕人打作一團,半點沒有身為人婦的覺悟!
“之前就聽墨深哥提過你,沒想到你真的會看病呢,我昨天嗓子有點兒疼,你都能把出來!”
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咧開嘴,微微笑。
旁邊的人看邵澄月這麽神,於是紛紛把手伸過來,“月姐,給我們也看一看唄!”
邵澄月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被人圍在中央。
剩下兩個人沒有跟著擠進去,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諷刺的表情。
“一群小孩子,幼稚。”
“可是我看他們好像真的有那回事,會不會真有那麽神奇?”陳念婉笑了笑,似乎對人群中的邵澄月很感興趣。
她的堂哥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扯的吧,我亂蒙一個也可以!”
這話聲音還挺大的,邵澄月朝他看了過來,陳子儀咳了咳,“你要是真這麽厲害,不如給我看看?”
邵澄月彎了彎唇,“那恐怕不行哦,我三歲的時候就不吃‘激將法’這套了。”
“哈哈哈!”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陳子儀被他們當作是想故意引起邵澄月的注意,紅了紅臉。
陳念婉也捂著唇笑了笑,“堂哥,你難道真的是這個意思?”
“別聽她瞎說,我壓根就不信這種東西!”陳子儀恢複了表情,語氣充滿了不屑。
邵澄月朝他走了過來,輕輕笑了笑,“那不如把手伸出來,我幫你瞧瞧?”
陳子儀冷笑,伸出了手,“我倒要看看你能胡扯到什麽程度。”
邵澄月沒說話,隻是輕輕地在他腕處搭脈,這一幕,格外的寧靜。
周圍的人都看著邵澄月,她的表情一下凝重,一下蹙眉,讓人分不清到底什麽意思。
陳念婉也打量著麵前的女人,她也有些好奇,邵澄月到底有幾分真功夫。
過了一會兒,邵澄月鬆開了把脈的手,說的內容快準狠。
“你小時候十歲左右從高處摔下來,右腿落下了老毛病,每逢雨天就會疼痛發作。”
“二十歲的時候跟人打架傷了肋骨,到現在偶爾都還不舒服喘不上氣。”
“你二十三歲的時候……”
周圍的人都還不明白陳子儀竟然受過這麽多傷,紛紛看向他,而陳子儀本人的表情早已經由當初的不信和猖狂,變成了詫異和震驚。
一旁的陳念婉也有些佩服,她和陳子儀從小一起長大,邵澄月所說的那些簡直完全吻合!
“還有,這最近一兩年,你因為不加節製,縱欲過度導致腎——”邵澄月還要說,被陳子儀趕緊打斷。
“好了,好了,我服你了,還不行嗎!”
陳子儀羞愧難當,邵澄月彎了彎唇,旁人卻湊熱鬧不嫌事大,都希望邵澄月繼續說下去。
陳子儀凶了他們一眼,“走開!”
“那你就說人家月姐說得對不對吧?”其中一個問道。
邵澄月也看著陳子儀,陳子儀這才不得不承認,“是沒錯,但是最後一條,我覺得不太準。”
旁人又起哄補充,“我看不是不太準,是子儀哥你嘴硬吧?哈哈哈!”
大家笑作一團。
熱鬧的動靜引起了顧老爺子他們的注意,有人開玩笑地說道。
“看來你孫媳婦還挺受那幾個晚輩歡迎的,以後試著處一處也不是不可以。”
“誰要跟她處一處,我巴不得她趕緊跟墨深離婚!”顧老爺子冷哼,他也有些意外,本來帶邵澄月過來,是想讓她一個人被排擠在團體之外出醜的。
但沒想到邵澄月人緣居然這麽好!
就連本該身為情敵的陳念婉竟然也對著邵澄月那丫頭笑了起來,顧老爺子感覺大事不妙,趕緊跟郭管家說了什麽。
郭管家心領神會,走到邵澄月麵前,“老先生有事找你。”
邵澄月挑了挑眉,“什麽事?”
“你過去不就知道了。”郭管家皺眉。
“可是郭管家,我們現在正忙著,我看顧爺爺和我爺爺他們不是釣得好好的嗎,為什麽要叫月姐過去?”有人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邵小姐,你還是跟我過去吧。”郭管家臉色有些不大好,邵澄月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詐。
她隻好跟他們說一會兒回來,然後跟著管家過去,顧老爺子抬頭看著她。
“我的東西掉河裏麵了,你下去幫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