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讓我去河裏找東西?”邵澄月眯眯眼,這老頭子,一看就是故意要整她。
顧老爺子哼笑,胡子一撇,“怎麽,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這下,所有人都朝邵澄月看來,包括不遠處的陳念婉。
邵澄月看到這一幕,不得不說,薑果然是還是得老的辣,至少顧老爺子這一手道德綁架玩得是真的好。
隻可惜,邵澄月從來沒有道德這種東西,下一秒,她的回答幹脆又利落。
“不是不願意,隻是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爺爺還是另外找人吧!”
顧老爺子被邵澄月當場駁了麵子,周圍幾個老朋友都暗暗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對他的行為,還是嘲笑他管教無方,連一個晚輩都使喚不了呢。
不管哪個,老爺子都無法接受,橫著眉,“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孝順我?!難道這就是你的態度!”
邵澄月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的確一片孝心,但也不傻。爺爺,那水那麽深,喏,你看!”
她彎腰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朝遠處扔去,竟然連個浪花都沒有,也讓眾人都見識了一下這水的深度。
老爺子的臉色果然僵住,“那我的東西……”
“您掉的是什麽?”邵澄月問。
“是一塊手表。”郭管家站出來,煞有其事道,“那可是我們老先生最喜歡的一塊腕表,要是誰能把它找回來,老先生一定會感謝他的。”
邵澄月看了眼就差把‘你還不趕快下去’寫臉上的郭管家,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然後拍拍管家的肩膀,鼓勵他。
“既然這樣,郭管家還等什麽?”
“……”郭管家趕緊擺手,“不、不行。”
邵澄月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這不行,那不行,剛才聽郭管家說那麽多,還以為你對爺爺有多忠心,有多在乎那塊表呢。”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你!”郭管家被邵澄月的話堵得死死的。
邵澄月伸了個懶腰,“既然這樣,那可就沒辦法了。”
說著,她朝麵色鐵青的老爺子看去,“爺爺,您要是真喜歡那塊表,幹脆就找人來抽幹這裏的水吧!”
“反正,我是愛莫能助,您老人家也就別強人所難,成嗎?”
陳念婉還是頭一次見有人如此敢駁顧爺爺的麵子,頓時對這個人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而一旁的陳子儀也多少有些震撼,不禁感歎。
“這個丫頭,夠野的呀!”
陳念婉莞爾一笑,同意,“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為朋友。”
陳子儀朝她投來一個奇怪的目光,“你沒事吧我的好妹妹,你別忘了老爺子叫你來是為了什麽的,你難道打算跟她打好關係做朋友?”
誰不知道顧家老爺子中意他堂妹陳念婉做孫媳婦兒,今天叫上她的目的肯定也不單純,沒想到竟然還想和那個鄉下野丫頭做朋友,陳子儀有些難以接受。
陳念婉難得不優雅地白了陳子儀一眼,“跟你有什麽關係,我又不喜歡顧墨深。”
“你不喜歡?是誰當初跟在人家屁股後麵追二裏地的?你少裝了!”
陳子儀不屑地揭露原來的事實,剛好被走過來的邵澄月聽見。
“誰追誰追了二裏地?”
“咳,那什麽,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陳子儀岔開話題,發現那邊老爺子臉色還黑著呢,換做常人,哪敢就這麽丟下一尊大佛到處浪的。
而邵澄月就不是常人,她嗬嗬一笑,沒心沒肺的,完全不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老人家不樂意看我,我就別礙他眼了唄。”
陳子儀還想說什麽,被旁邊的陳念婉打斷,竟主動挽住了邵澄月的胳膊。
“我們別理她,邵小姐,你可以幫忙看看嗎?”
邵澄月對於陳念婉這樣的可是十分樂意的,兩人手挽著手,直接把陳子儀扔在了腦後,留下陳子儀一個人鬱悶。
這野丫頭,還真挺有魅力的哈?本來挺不待見她的,沒想到對方一來就收服了眾人的心。
今天釣魚的收獲成果還不錯,顧老爺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邵澄月看到那滿滿一桶的成果,主動過來接下。
看到邵澄月他們幾個往前走,老朋友終於勸道,“我看人家小姑娘挺好的,就別為難她了……”
“我哪叫為難她?隻是教教她規矩!”顧老爺子說著,激動地咳嗽了一聲。
朋友歎了口氣,“你啊你,脾氣還是這麽倔,隻有人家小兩口過著開心不就行!”
“哼!反正我是不能接受!”顧老爺子一旦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正說著,突然喉嚨湧上一股鐵鏽味,視線也接著一黑……
嘭!
“老顧!”
邵澄月跟幾人正在前麵走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她們回過頭,這才發現情況不妙!
朋友扶著顧老爺子,人已經倒地昏迷不醒了,臉色也是如白紙一般,邵澄月趕緊跪下來替人察看。
“剛才還跟我們說著話呢,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另外幾個爺爺你一言我一語,大家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邵澄月通過脈象和氣色明白了症狀所在,從懷裏掏出了一顆棕色藥丸,正要往老爺子口中送,一道聲音製止她。
“你、你這是幹什麽?”說話的是老爺子的一位朋友,他不放心地看著邵澄月。
邵澄月跟他解釋,一邊悄無聲息地將藥丸直接喂進了老爺子的口中,等對方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你說的那些我都聽不懂!平時老顧根本沒什麽嚴重的毛病,你給他亂吃藥,要是害人了,你可承擔不起!”
陳念婉趕緊喊住那位激動的老爺子,“王爺爺,現在顧爺爺已經這樣了,還不如讓阿月試試,說不定有用呢!”
邵澄月的實力,陳念婉是信得過的。
一行人先把老爺子送上車,找了個就近的醫院落腳,等一切都辦妥後,邵澄月打電話通知了顧墨深。
沒過多久,顧墨深來了,神色凝重,“爺爺他怎麽樣了?”
“已經暫時脫離危險期……嗯?”
邵澄月正說著,感覺到臉上忽然被碰了一下,那柔軟溫熱的指腹在她一處輕輕擦了擦。
顧墨深的聲音重新響起,“這裏髒了都不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