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卻不許他胡說,雖然說君昊家裏實力很大,但是平白無故給人打殘,進去蹲幾年還是免不了的。

陳苒不想讓君昊真進去吃牢飯。

“你再說這種話,小心我先把你腿給打折!”

陳苒說著,就作勢要去打君昊。

君昊靈活的避開,又坐在另外一邊沙發上,“師父,那你跟淩家的婚事,還有合作怎麽辦?婚禮才進行到一半,最關鍵的東西都還沒完成啊。”

君昊指的什麽,陳苒明白,但是她不想跟他說這個,隻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少在外麵打架,敗壞你師父我的名聲知道沒有?”

君昊笑道:“師父,我在外麵的時候,一般都不說你是我師父的。”

“那就行。你還算有點覺悟。”

陳苒跟君昊插科打諢之間,也覺得心情稍微舒暢了點。

陳家跟淩家的合作還是會要繼續的。

前提是,淩斯年活著從醫院出來。

陳剛看到陳苒在跟君昊說話,不由看著陳苒:“陳苒,爸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君昊十分識相的走開,“我剛好記得今天還有比賽,你們先聊吧!”

說完十分貼心帶上門出去了。

陳剛坐在陳苒身邊,他看著陳苒冷漠卻美豔的臉蛋,心裏也不由得開始心疼這個女兒。

現在外麵有人說陳苒就是個害人精,黑寡婦,誰娶她誰就是冤大頭。

沒有人會願意自己的女兒被這麽說,陳剛也一樣。

但是這天下悠悠之口,沒法堵住。

陳剛隻能告訴陳苒:“陳苒,你覺得這婚事還能繼續嗎?”

陳苒:“為什麽不能繼續?”

“你跟淩總的事情......你們......”

陳剛有些猶豫,他是果決的人,但是現在他覺得這話不好說出口。

畢竟陳苒現在背負的可是殺人的罪名。

他前幾天覺都睡不踏實,生怕正睡著就有警察將陳苒給帶走。

陳苒看著陳剛,“爸,你放心吧。婚事不會因此而停止的。我跟淩斯年,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陳剛難以置信看著陳苒:“什麽?你們已經,領證了嗎?”

“嗯。所以不用擔心,一切照常進行就行了。而且,我不會跟淩斯年離婚的。”

陳苒最關心的還是合作,她知道陳剛也是。

陳剛看著陳苒:“陳苒,爸也不是非要讓你跟淩家聯姻的,隻是現在是特殊時期。淩家權勢大,又有錢,陳家這邊的項目全指著那邊打錢過來,方才能夠進行下去。”

陳苒明白,點頭。

沒再多說什麽,陳剛出去了。

君昊看著陳剛出去,又進來了。

陳苒問他:“不是說有比賽?”

“現在還管什麽比賽啊?師父,淩斯年醒了。”

君昊的一句話,讓陳苒的內心再次泛起波瀾,她起身,拿上車鑰匙,頭也沒回道:“要來就快點跟上來。”

君昊也正好想陪著陳苒一起去,所以走的飛快,趕在陳苒前麵給她開車門。

陳苒開車一路飛馳到醫院。

淩嫣然還有淩家人已經守在淩斯年的床前了。

陳苒知道,這裏麵已經沒她的位置了。

她隻是進來看一眼而已,一眼就好。

淩斯年卻透過人群跟寬大的玻璃看見了她,他的眼眸一如從前那般深沉漆黑,隻是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陳苒被定住似的,也看著他。

淩斯年朝她笑了一下,陳苒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也許在笑她這麽快就趕過來看他,也許笑他現在的樣子很狼狽。

陳苒不是很在意。

她更加在意另斯年現在的身體狀況。

所以當醫生終於從病房裏麵擠出來的時候,陳苒走上前,問:“病人現在情況如何?傷口有感染惡化嗎?”

那醫生搖頭:“現在情況不是很樂觀。傷口感染倒是沒有。送醫及時。”

“那是什麽原因?”

“原因就是這種毒藥毒性很強,傷害到了肺腑,可能會要切除一部分內髒,才能保住性命。”

陳苒聞言,耳鳴了一陣。

切除掉一部分,她腦中不斷回響起這個聲音。

切除一部分,那就是很嚴重的程度了。

她不敢想象,像淩斯年這種人,要是切除掉一部分內髒的話,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肯定會得到最好的陪護跟治療,之後的調養也會按照最好的標準來,但是有的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了。

陳苒覺得,如果淩斯年真的變成那樣,她也許會愧疚一輩子。

畢竟淩斯年是因為她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至少她,也算半個幫凶。

她總覺得,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淩斯年是因為擔心她會暴露自己被歹徒所傷害,所以才會分心的。

陳苒覺得自己責無旁貸。

淩斯年的笑容更讓她覺得是一種寬慰。

她看著難受。

君昊卻十分快樂的跟淩斯年打招呼,他就是個開朗的人來瘋,見誰都笑嘻嘻的。

“淩總,祝你早日康複啊!”

君昊沒見人在這裏待過,所以不知道,這裏麵的人是聽不見外麵講話的。

淩斯年看著身邊這麽多人,最後隻對身邊站著的李年說:“去把陳苒叫進來。”

李年點頭,出門去叫陳苒。

陳苒聞言,“我就不進去了。”

李年有點為難的看著她:“陳小姐,這是總裁的意思。您看,他大病初愈,剛剛醒來,就想著您,這怎麽說也是一份心意,您看您,要不先進去看看?”

陳苒最後沒能拒絕。

李年態度太誠懇,而且這番話說的她,也有些,心軟。

淩家的人見到陳苒進來,尤其是淩嫣然見到她,情緒都十分不好,淩嫣然甚至直接道:“陳苒!你來做什麽?別讓我哥再看見你,他不想見你!”

“嫣然。”

這是淩斯年說的第一句話,“別鬧。”

淩嫣然不敢再說話了,隻是眼淚在眼珠裏打轉,卻倔強的不敢落下。

淩斯年看著陳苒,“我就知道你還是擔心我的。”

陳苒:“你病成這樣,來看一眼也很正常吧?”

淩斯年似乎思考了一會,也道:“對,很正常。”

淩母看著淩斯年跟陳苒,不由得生出一種怪異的情感。

她覺得淩斯年可能真的喜歡陳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