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王妃,您怎麽樣?您的臉色蒼白,哪裏不舒服嗎?”

葉蘇紈在上馬車前去了茅廁,已經用上了月事布,但這月事布的體驗太差了。

她現在渾身都不舒服,就想躺在**,一動不動。

她偏頭看了看身旁的褚晏清,他的樣子和她所差無幾。

甚至比她還難受。

她不解地問:“王爺,是哪裏不舒服嗎?”

“應該是本王問你,你哪裏不舒服?”

褚晏清上車時,就已經想明白了,他今日身體所有的不適,並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感知了某人的痛苦。

“我?”

褚晏清輕輕點頭。

“我肚子不舒服,王爺,你可有止疼藥?”

葉蘇紈的痛經一直都很嚴重,她曾經疼暈過,所以每次來大姨媽,都是靠布洛芬度日,沒想到穿越到了古代,這個葉蘇紈和她一樣,痛經甚至比她更甚。

這古代沒有布洛芬,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止疼藥嗎?

在葉府那個月,那幾天她都是躺在**度日。

誰知道,今日褚晏清說什麽來參加宴會。

現在她隻想回去躺著,啥也不幹。

“你這麽不舒服,還是找洛辰給你好好把把脈,給你開幾個方子吧!”

“啊?”葉蘇紈急忙擺手:“不用不用,弄點止疼藥吃了便好。”

要她去找洛辰把脈?不是要她的命嗎?她是來了月事啊!這要是去找洛辰,不得讓他笑死,她不去。

“王妃,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褚晏清咬緊牙關,他從來沒感受過這樣的疼痛,一直隱隱作痛,讓他差點發狂。

“能行吧!”她也不太確定,爾後沒底氣地說:“我覺得可以的。”

褚晏清汗顏,這是肯定還是疑問?

他已經不想再和她浪費口舌,回王府,他就去找洛辰。

馬車一到睿王府。

褚晏清就急匆匆下了車。

葉蘇紈慢慢挪動著身子,剛出馬車。

褚晏清就伸手去扶她,她望著他的手,卻遲遲沒有回應。

“啊!”

一聲慘叫!

褚晏清直接一把拉她跳下,橫抱起她進了王府。

“褚晏清,你幹嘛?快放我下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

她嘴上叫囂著,雙手緊緊摟住褚晏清的脖頸,就怕他稍有不慎就將自己摔在地上。

口嫌體直——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褚晏清也沒有理會他,抱著她一路直奔百草園。

昭願跟在身後,捂著嘴不敢讓自己笑得太大聲。

守門的侍衛,也是歡快地望著他們,“睿王和睿王妃真幸福!”

對麵的侍衛也是一臉祝福的表情。

百草園。

褚晏清路大步流星將她抱到百草園。

洛辰在庭院的搖椅上,悠閑地吃著水果看著書簡。

回眸看見褚晏清抱著葉蘇紈進來,一臉驚訝。

“喲…這是怎麽了?這皇宮裏有鬼怪嗎?這一去就受傷了?”

洛辰起身站立,迎上來觀察葉蘇紈的情況。

“你快給她瞧瞧,她說肚子疼,不舒服。”

褚晏清將她的症狀告知洛辰。

洛辰的眉峰一擰,跟著他進了房間。

待褚晏清放下葉蘇紈後,洛辰湊上去,焦急道:

“王妃,請將右手伸出,我給你把把脈。”

葉蘇紈遲疑地盯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這古代很忌諱這個,要是洛辰知道她是大姨媽來了,肯定會嘲笑她的。

她猶豫不決,遲遲不肯伸手。

一旁的褚晏清佇立在床邊,深邃幽暗的眸色裏閃過一道擔憂的光。

他心疼地走到葉蘇紈身旁,拉著她的手放到桌上,

她開始反抗,用力掙脫幾下。

無望……

“啊…洛神醫,我這是小病,我抵抗力挺好的,就不勞煩分心了,你還是去忙你的事吧!”

葉蘇紈鐵了心要隱瞞,這要是真讓褚晏清和洛辰知道,多尷尬啊?

然而對於她的猶豫,褚晏清是一點沒注意,對於她的隱瞞,他也是一點都不在意。

“洛辰,快給他看看,她都快難受死了。”

褚晏清其實說的是他自己,他這一路都極力隱藏自己的難受。

生怕被別人知道,他身體不適。

奈何它是真的沒有辦法抗過去啊!

洛辰上前一步,不顧葉蘇紈的反抗。

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麵號脈。

……

須臾,洛辰擰緊的眉峰,慢慢舒展開來。

他突然理解葉蘇紈為什麽不答應把脈了?

這……確實有些難以啟齒。

“我給王妃開幾副藥方,調理下去,相信,不日,王妃的隱疾便能好了。”

“真的?我的痛……病能好?”葉蘇紈一喜,激動地拽住洛辰的白衣確認。

“可以的,隻是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後續王妃得時常服藥,今日王妃先行將這顆藥丸吃下,可緩解疼痛。”

洛辰遞給他一顆藥,讓她服下。

“多謝神醫!”

葉蘇紈沒有一絲猶豫,一把搶過丹藥塞在嘴裏,就怕晚一秒,洛辰就反悔了。

吃完藥,葉蘇紈就要回房去躺著。

被褚晏清攔住,“王妃現在好多了嗎?”

“多謝王爺關心,我身體不適,今天就不陪你了!”

話音未落,葉蘇紈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

留下褚晏清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這王妃今日這般,是和你有進展?”洛辰好奇,當初他假扮褚晏清時,這個女人可是要他早點死的?

怎麽這就來了個大反轉?

“還行,本王的魅力,換了誰不動心呢?”

洛辰快被他自戀的解釋逗笑了。

“你確定?我怎麽聽某人說過她願意給江逾白當對食,不要你這個睿王啊!”

“她會喜歡本王的!”

褚晏清自信地坐到榻上,喝了一杯熱茶。

也不知為何?他今日不喜冰冷的食物。

“嗬嗬~那就祝你能如願以償。”

洛辰轉身去了藥房,還得給葉蘇紈去抓藥。

房間裏。

葉蘇紈一到房間,就迅速地跑到**躺平。

“王妃,您好好休息,奴婢去給您煎藥!”昭願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葉蘇紈點頭,拉過被子蓋好。

她終於可以全身心放鬆了,沒人折磨她了。

這痛經能不能不要指著她一個人禍禍?也去禍禍別人該多好?

這是她穿越以後,第一次這麽無奈。

可她不知道的是,比她更希望她快點好的人是褚晏清。

他不想陪著她,一起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