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茹哭著叫了聲,當著鬱奚的麵不敢再潑盛綰綰酒水,捂著臉頰往洗手間方向去。

餘清心看了眼盛綰綰,跟過去。

她們兩個走開,看戲的賓客散開。

也沒有什麽人願意待在鬱奚這位魔頭身邊。

鬱家老爺子有兩個正室生的兒子,一個是鬱景白的父親——鬱大先生,一個是鬱奚的。

兩房隻有一個兒子,平日裏的關係還算可以。

“綰綰。”沒什麽人,鬱奚帶著盛綰綰往門外去,“你怎麽給鬱景白當女伴!”

鬱奚跟鬱二夫人來的宴會,當看到鬱景白身旁的女人是盛綰綰,差點以為自己的視力出現問題。

“他邀請的。”盛綰綰淡淡地回道。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當時的她怎麽就同意跟來。

“你男人同意!”

“嗯!”盛綰綰應道,提到陸晏,她嘴角就有笑容,“他不同意,我才不會來那。”

一提到陸晏,盛綰綰迅速切換嬌滴滴的小姑娘角色,甜蜜的笑容,閃閃發亮的眼神,讓鬱奚試探性地再問了句,“那他怎麽沒陪著來?”

“老板讓加班!”盛綰綰端起一杯果汁,回道,她沒有注意到鬱奚聽到回答,眼眸裏多一絲鄙夷。

“讓他加班?”鬱奚輕屑,這世上還有人命令得了陸三爺。

“你說你,平時那麽凶悍聰明,怎麽到陸晏這裏……”

“別被他騙了!”

鬱奚肯定到現在,盛綰綰還沒有發現陸晏的真實身份。

“你想說什麽!”

聽出鬱奚語氣裏的變化,從嘴邊移開吸管的她淡著眼眸打量過去。

她不喜歡別人說陸晏不好,半個字也不行。

盛綰綰眼裏的冷意讓鬱奚下意識地往裏咽口水,趕緊轉了話題,“明天空不?”

說著,鬱奚再次看向身旁身後,見沒有人靠過來,低下聲音說正事,“我的人在豐城外的一小鎮看到個瘸腳女人。”

“聽人說,她剛出獄。”

“真的!”盛綰綰歡喜地問道,鬱奚很認真地點點頭。

“好!”

明天沒空,也得空出時間,沒有比找姐姐更急切。

“我明天打你電話。”鬱奚說完,朝宴會人群中去。

從鬱奚口中得到姐姐最新的消息,盛綰綰高興極了,她越高興越想一個人。

宴會廳裏太吵,盛綰綰拿著手機到外頭打電話給陸晏。

——

二樓洗手間裏,穿著內衣的餘清心搓掉盛雪茹衣服上的果汁,再烘幹。

“雪茹姐,好了。”

餘清心把白色連衣裙遞給盛雪茹,盛雪茹滿意地接過來,將披在身上的衣服還給餘清心。

站了半天冷得發抖的餘清心穿上自己的衣服後,跟著盛雪茹重新去宴會廳。

她們走在二樓走廊上,旁邊是落地玻璃窗,往外看是鬱氏莊園。

“雪茹姐。”

餘清心突然慢下腳步,盯著夜幕下的一個人,對盛雪茹說道,“你看!”

盛雪茹順著看去,隻見著盛綰綰在外頭亂逛,顯然她迷路了。

再往遠的看,是莊園裏唯一的小湖。

那裏被月光和燈影的籠罩下,在微風的吹拂下,輕晃著水紋,一切看似風輕雲淡。

鬱家莊園的建築偏古風,小橋流水和長廊,遠離宴會廳的喧鬧,四周隻剩下幽靜。

等到盛綰綰打完電話,天色完全地昏暗下來,莊園裏燈一盞盞陸續亮起,將四周照得恍若明晝。

不過,站在分叉路口,盛綰綰不知道自己往哪條回宴會廳。

她爬上不遠處的小山坡,風吹過來,宴會廳的音樂和說話聲隨著傳過來。找到宴會廳方向的盛綰綰準備往那邊去的時候,轉身的時候不經意地瞥到另邊的一個湖。

湖四周滿是一盞盞的路燈,在燈光的照耀下,被風吹亂的水波泛著銀色的光彩。

湖的一半栽滿荷花,難怪盛綰綰剛爬上來的時候,聞到荷葉和荷花的香味。

她的注意力被湖吸引過去,突地湖岸邊一個人影映入盛綰綰的眼底。

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因為背對著小山坡,看不清楚她的長相和年齡。

不,那不是普通的椅子,是輪椅!

不知道她什麽東西掉進湖裏,她正用手推著輪椅到岸邊,彎身下去去撿湖中的東西。

盛綰綰看著輪椅的輪子好幾次往前滾,感覺隨時可能滾進湖裏,而女人依然伸長著往湖裏去,驚險的場麵看得她快步地衝下去。

“小心!”

“你不要動!”

盛綰綰朝著輪椅上的女人喊了聲,跑到的她先將著輪椅往後拉,遠離湖邊,再去撿女人剛才撈的東西。

不是什麽貴重要緊的東西,隻是一根長竿!

盛綰綰撿起來,轉身遞過去的時候,輪椅上的女人看到她的時候,雙眸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沉陰沉。

在盛綰綰見過的人裏麵,有兩個人的眼神讓她後背發涼,心底發顫。

一個是盛老太太,一個餘清心。

現在多了一個,這奇怪陌生的女人!

女人和盛綰綰一樣穿著黑色的衣服,不過盛綰綰年輕漂亮,黑色的禮服襯得她嬌俏美豔,而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不知道是受雙腿殘廢的影響還是本來就很大的年紀,她眼角滿是皺紋,臉上的皮膚哪怕是在白天也看得出來沒有水分,更別說一雙眼眸,在黑暗的眼裏藏著陰鷙的狠意,隻看得盛綰綰下意識地往旁邊退。

“謝謝!”

意識到自己的神情不對,女人收起寒意,從盛綰綰手中接過長竿。

長竿遞過去,女人隨意地扔在輪椅旁。

剛剛她那麽著急迫切地想要竿子,到手後隨意扔掉。

“不客氣。”盛綰綰回了句,她轉身往宴會廳的發向去。

這女人給她的感覺不太對勁,盛綰綰不是很想多聊,不過女人自己滾著輪子跟在盛綰綰的身後。

“你是今天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女人問道。

“嗯。”

盛綰綰聽著輪子滾動的聲音,聽著身後輪子滾動的聲音,她一回頭,輪椅和輪椅上的女人已經和她齊平。

盛綰綰瞧到她蓋著毯子的腿,不由地慢下腳步。

這女人的雙腿是真的廢了?

“你的腿受傷了?”

盛綰綰問得含蓄,女人露出笑意,右手落在自己的雙腿上,來回地摸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