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綰綰疑惑著,女人噙著笑意,冷道,“是廢了!”
說著,在雙腿上的右手加重力道地按下去,“八年前出了場車禍,保住了命,沒保住這一雙腿!”
女人的聲音聽著輕淡,細細地回味著,透著一絲絲的狠勁和恨意。
“我也要去宴會廳,能麻煩帶我過去嗎?”
女人露出笑容,又問盛綰綰。
盛綰綰聽到這女人說,她的雙腿廢了時,心裏同情起來。
一個女人腿沒了,坐在輪椅上八年,這麽長的時間可以想想有多難熬。
盛綰綰當她是今晚某個賓客的妻子,推著女人順著湖岸往宴會廳的方向去。
盛綰綰沒有多想幾層,比如來參加大夫人的賓客為了自己的名聲也不會帶著雙腿不便的妻子過來,比如她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鬱大夫人最喜歡的秦湖旁。
“你真是個好姑娘!”
湖中的夜風吹來,女人收起打量盛綰綰的視線,回頭看著前麵的路,不知道她想到什麽,聲音變得極其的冷漠,“和我以前認識的個女孩子長得真像!”
“哦! ”盛綰綰淡淡地應著,發覺這女人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她姓盛!”
突地,女人說了三個字,撲來的風變得更涼,“你那!”
“姓盛!”
盛綰綰重複著女人的前麵的話,她停下腳步,滿眼疑惑地盯著輪椅上的女人。
“怎麽不推了?”
女人扭頭問盛綰綰,她微笑著,在前麵的腳步聲傳來時,眼底的笑意漸漸地變得陰冷,“盛綰綰!”
再是三個字,隨著冷風很清楚地砸進盛綰綰的心底,她看著這張滄桑透著死氣的麵容,慌亂地鬆開輪椅。
這女人是誰!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
“大夫人!”
輪椅停著的位置是個小斜坡,盛綰綰一失神,手鬆開輪椅時,輪子連著輪椅上的女人往前滾去,跑過來的人影看到這幕慌亂地大喊道。
盛綰綰回過神,伸手將輪椅拉住。
“大夫人!”
跑到的梅姨見鬱大夫人沒受傷,鬆了口氣,她抬頭看到輪椅後麵站著的盛綰綰,臉色大變,厲聲喝道,“盛綰綰,你怎麽在這裏!要對我們大夫人做什麽!”
聽到“大夫人”的喊聲時,盛綰綰就猜到輪椅上的女人是誰!
能被梅姨叫大夫人的,除了鬱大夫人,還有其他人嗎!
隻是,盛綰綰的視線往下,落在鬱大夫人的雙腿上,到豐城後,她沒有聽說大夫人的雙腿廢得需要長期坐輪椅。
還沒來得及對梅姨解釋,坐著的大夫人冷清清地說道,“把人扔湖裏去!”
明亮的燈影下,她的嘴角噙著幾絲笑意,陰冷地讓人恐懼。
盛綰綰以為自己聽錯了,再看梅姨一臉冷笑地讓身後的傭人圍過來。
要知道鬱大夫人恩將仇報,她就不要跑到湖邊來多管閑事。
四個傭人速度地撲過來,盛綰綰閃躲開,她瞧到身旁坐著的鬱大夫人,伸手拽過輪椅。
“盛綰綰,放開我家夫人。”
見盛綰綰拿大夫人擋擋箭牌,梅姨厲聲喝道。
盛綰綰不想對鬱大夫人怎樣,她現在隻想離開這個鬱家。
輪椅往傭人和梅姨的方向用力地推過去,連帶著坐在上麵的鬱大夫人。
梅姨她們不敢拿鬱大夫人的安全開玩笑,騰出手來接大夫人。
盛綰綰見她們著急地察看鬱大夫人的情況,她脫掉高跟鞋快步朝大門口跑去。
跑的時候,盛綰綰掏出手機給鬱景白。
電話沒有打通,盛綰綰給陸晏打。
號碼沒有來得及撥出去,又有鬱家的傭人將她圍住。
明亮空曠的園子裏,站著或坐著不少的賓客,她們聚在一起閑聊,聽到聲響紛紛看過去。
“抓住她!”
梅姨冷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很快的,她帶著另兩個傭人站在盛綰綰麵前。
盛綰綰不給她們觸碰自己的機會,兩三下將傭人打倒在地,場麵頓時是一片混亂,圍觀的賓客看得是一頭霧水,他們都認識這和鬱家傭人打架的是今晚鬱景白的女伴。
“再過來,我不客氣了。”盛綰綰惡狠狠地說道,她扭頭看向宴會廳的方向,希望鬱景白快點過來。
整個鬱家的傭人和保鏢出動,她打不過。
“盛綰綰,你蓄意殺害大夫人!”梅姨按照鬱大夫人交待的,大聲嚷道,“現在我們將你送到警局去。”
“我沒有殺人!”
盛綰綰沒有因為梅姨的話慌亂,也沒有因為不斷圍過來的賓客害怕。
經曆這麽多的事情,她很清楚越是孤立無助,越要強大自己的內心。
這時候,自亂陣腳隻會坐實她真的想迫害鬱大夫人。
“今天來鬱家宴會前,我從沒有見過大夫人。”盛綰綰冷沉著臉色對著梅姨說道,“更沒有理由害你。”
她不過是看到湖邊撿竿子的鬱大夫人,擔心她會掉進湖裏,好心過去幫忙,結果給自己引來麻煩事。
不對,她和鬱大夫人不曾見過,為什麽大夫人剛叫對她的名字!
又是為什麽要冤枉她!
“是嗎?”盛綰綰想不明白的時候,冷淡的聲音從花園的小道上傳來,所有人包括盛綰綰看到一傭人推著鬱大夫人過來。
豐城鬱家,百年大族,鬱大夫人的娘家也曾輝煌一時。
她如今更是執掌鬱家內宅大權。
加上八年前一場車禍造成鬱大夫人雙腿殘廢,她的性格怪異,手段陰狠狠辣,沒什麽人不懼怕忌憚她一二。
“沒有理由害我?”坐在輪椅上的鬱大夫人雙腿上的毯子蓋好,她抬頭冷眼看過去,“你當真是不知道!”
知道什麽!
盛綰綰對上鬱大夫人那雙狠絕的雙眸,有些事情猛地在腦海裏翻出來。
鬱大夫人說,雙腿是八年前的車禍造成的!
鬱大夫人說,自己像她過去的一位故人。
八年前的那些往事,盛綰綰怎麽可能全忘記。
她姐姐盛妍是在豐城開車撞傷了人,被判十年。
想到這裏,盛綰綰震驚地看著鬱大夫人,視線往下再是輪椅上的那雙腿。
“是我姐姐!”
盛綰綰驚詫出聲,在知道姐姐入獄和鬱家有關,在看到鬱大夫人出過車禍,她就覺得兩者有什麽關係。
隻是真確定的時候,盛綰綰仍然不敢相信!
“不可能。”
盛綰綰又搖搖頭,怎麽會是因為鬱大夫人入的獄!
她姐姐更不可能那麽狠地去撞鬱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