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妍抬頭看向鬱景白，沒有那麽奇怪他會來找自己。
多年過去，他們依然能從彼此眼裏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沒什麽好談的。”盛妍淡聲拒絕道，“我對你們鬱家的事情沒什麽興趣。”
不止是鬱奚，還有鬱景白。
“你現在的處境不好。”鬱景白不肯走，他看著盛妍直接道。
鬱大夫人收拾盛妍是明著來，可鬱家其他人不是。
梅倩的嘴好撬，鬱景白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過，隻是收拾完梅倩，另外的人急了。
“鬱先生的意思是我以前的處境很好！”盛妍輕笑著看著曾經癡愛入骨的男人。
“還是說，你打算保我？”
“像八年前那樣保我！”
八年前的鬱景白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麽保護盛妍。
“我們合作。”鬱景白說完，他到盛妍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再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取出兩根煙後，旁邊的盛綰綰攔道，“你別在這裏抽煙。”
“我姐姐討厭煙味。”
話音落下，鬱景白手中的一根煙被盛妍接過，她叼著煙頭由著鬱景白拿打火機點著。
盛妍很自然地抽煙的樣子，把盛綰綰看得整個人僵在原地，她不知道是為什麽眼眶裏的淚珠收不住，一顆顆地往下掉。
“你們談，我去房間。”怕自己哭得太難看，盛綰綰丟下一句跑回房間。
“綰綰看到了。”房門關上，鬱景白看著盛妍，提醒道。
“沒辦法再演。”盛妍接過話，已經被綰綰看到自己是怎麽收拾梅倩的，看到她最凶殘的一麵，所以那個溫柔善良的姐姐還能怎樣演。
她也累了，不想一直把八年前那個盛妍的麵具戴在臉上。
“你想要什麽！”
鬱景白又問道，煙霧在兩個人的麵前散開，他們抽得很，很快，彼此的眼前全是濃濃的煙霧，煙霧中誰都看不清楚誰的容貌。
“鬱先生跑過來，真是來談心的！”盛妍冷笑，真覺得這男人比鬱奚還可笑。
起碼鬱奚沒害過她，跑來追她，她倒有接受的可能。
但是，鬱景白！
回不去，怎麽可能回得去！
“鬱家在豐城站不穩腳跟。”鬱景白緩緩地說道，“我讓它在你麵前倒下？”
“嗬！”盛妍冷笑出聲，她盯著被煙霧遮蓋住的麵容，覺得陌生又熟悉，“鬱景白，你是瘋子！”
瘋子當年才會做出那種選擇，瘋子才會在這些年裏奪去鬱家的大權，然後在掌權後將它弄垮。
“他們給我兩條路。”鬱景白不介意被盛妍罵，他輕柔著聲音說道，好像還是回到多年前兩個戀愛的時光。
她溫柔地對著自己笑，而他的眼裏隻有她一個人。
“一條你入獄，我滾出鬱家。”
“第二條，默認那晚你不是和我在一起的事實，然後我進鬱家管理層。”
“我好像沒有怎麽猶豫，直接選擇第二條路。”
鬱景白說完，將手裏的香煙捏滅，又抽出一根新的點燃時，盛妍的手也出現茶幾上的煙盒。
她的煙癮顯然不遜他！
“我用五年的時間坐上鬱家掌權者的位置，再用三年奪走他們手中的股份。”
現在的鬱氏可以說由他鬱景白的一個人掌控著。
“鬱氏在九城是頂尖位置吧！”盛妍問道，鬱家老爺子看出自己的孫子有管理天分，才將鬱氏交到他手裏。
“對！”鬱景白彎身將煙灰彈在茶幾上的煙灰缸，一抬頭，看清楚對麵的盛妍。
都說盛妍毀了半張臉，容貌醜陋，可在鬱景白眼裏，她從未變過。
“從高處再掉下來，不是更有意思？”鬱景白噙著笑意，緩緩地說道。
這句話讓盛妍抽煙的動作頓了下，這會的煙霧散開些，她慢慢地看清楚鬱景白的笑容。
那張臉曾讓她魂牽夢繞，也讓她恨之入骨，現在，她隻覺得這個人笑起來很瘋！
接管家族事業，又將鬱氏推到頂尖，隻是想讓他的家裏人嚐到什麽叫做痛苦和絕望！
“鬱景白，我對你的計劃沒興趣。”盛妍已經不想同他談下去，“我要做的事情自己能辦，也不需要你。”
“你請走吧！”
盛妍滅掉手中的香煙，她預感，這男人會糾纏自己一輩子。
“妍妍！”
鬱景白喚她，他在消散的煙霧中凝視著盛妍，眼神慢慢地變得溫柔，“對不起！”
“八年前的事，對不起！”
盛妍早不再等三個字，她淡著聲音回道，“也不算你對不起我。”
“當年你的處境未必比我好到哪裏去！”
她曾經是恨透鬱景白，恨他不肯為自己做人證，恨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掉入地獄。
後來，時間久了，再出來看著已經變成鬱先生的他，她突然間沒什麽想恨的。
鬱家挑他當掌權者人，他偏想和她在一起過著平淡的生活。
到最後……
“哪怕你當年替我作證，我也逃不了八年的牢獄，而且你將被趕出鬱家。”
既然救不了，為什麽不抓住機會讓自己強大起來。
“你吃過被人壓製的挫敗感，怎麽會不想將他們的命運在手裏！”盛妍以為隔了八年，她看不透眼前的男人，當他坐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卻輕易地將他的心思猜得很透。
可是，那又如何。
她不可能回頭，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鬱景白在一起！
“鬱先生，謝謝你願意幫，隻是我不需要。”盛妍站起身子，讓鬱景白滾蛋。
鬱景白坐在那裏，沒有動，他還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香煙。
在香煙再點燃的時候，盛妍心裏來了惱意，她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問道，“鬱景白，你到底想要怎樣！”
鬱景白知道盛妍是真的生氣了，他不敢再點手裏的香煙，慢慢地將香煙塞回煙盒。
煙沒完全塞回，失去耐心的盛妍，厲聲喝道，“說！”
對著這麽個鬱景白，盛妍是真惱了。
八年的時間都過了，他跑到她麵前幹什麽！
幫她！八年前不幫，現在來幫，有什麽用！
“想我跟你合作，也行！”盛妍深呼吸，將怒意慢慢地壓下去。
“答應我三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