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韓老說的時候，視線落在台下的韓明珠。
剛剛韓老的那些話聽得韓明珠慌亂，這會對上韓老冷厲的眼神，她心一沉，眼底的怒意沒有同以往那樣收斂起。
她叫了韓老四十多年的“爸爸”，為了一個隻有血緣的徐意，竟然要將她完全地舍棄。
“不！”
韓老移開眸光，看向韓明珠身旁同樣是等著自己的韓二，“故事從四十多年前說起。”
“我的妻子當年為保護我同三個兒子，用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引開殺手。”
“之後我一直有留意她們的下落，二十年前在南九城尋到她的蹤跡，就讓老大和老二過去。”
“眾所周知，他們帶回的是韓夜白。”
“而韓夜白變成我的第四子，同時他娶了我的養女。”
韓老說到這裏，眼眶濕潤起來，他抬起頭看向宴會廳的門口，瞧到一個韓夜白倚靠在上麵，不，是盛墨。
“最近，我才知道！”韓老繼續著，他後麵的話沒有說，台下的韓二忍不住地喝道，“爸！”
“你看徐意同媽相似，要認她當養女，但是不需要在這裏編故事。”
“老四是我和大哥帶回來的，他就是你的兒子。”
韓二一口咬定道，他今天並不是什麽都沒有準備，話落下，他拿出一個文件袋，袋子裏取出份DNA檢測報告。
“這份報告是老四和你的對比數據。”
韓二還將報告遞給旁邊的賓客瀏覽，賓客們一個接著一個看過去，越發對今晚韓家的事情疑惑。
他們聽懂了些，又覺得沒有聽明白。
明明韓夜白是韓老的兒子，怎麽韓老現在說不是！
“爸。”韓二正聲看著韓老，說道，“我知道你想成全老四和她。”
這個“她”，韓二是指著徐意說的。
當他抬頭對上徐意的眼神，那雙眸底噙著譏諷的笑意，隻看得韓二一怔。
笑容眼熟得很，像極了他過世的生母。
但是他媽媽看他們的時候，眼底滿滿的是慈愛。
“她是和老四生下兩個女兒，你為了這兩個孫女，讓老四和明珠離婚不說，還要將她說成是韓家千金，不覺得對姍姍和安辰太不公平。”
“原來她是小三……”
隨著韓二的話落下，旁邊的賓客們響起聲音，再看徐意的神色多了譏諷。
“二十年前好像是有個女人來找過韓四先生，聽說他們兩個還被韓明珠抓奸在床。”
“嘖！”
“韓老現在又是什麽意思？為了孫女，想認下小三當兒媳婦嗎？”
……
“爸。”在一片嘲諷聲中，韓明珠抽泣著，“你逼我同夜白離婚，我不怪你。”
“你都是為了韓家好！她的小女兒嫁給陸三爺，對我們韓家來說也是好事。”
兩句話說完，賓客們恍然明白過來。
他們到的時候，聽到說南九城的陸三爺在場。
也聽說過，陸三爺前段時間在國外遇到暗殺，雙目失明，他同海城一姓盛的女孩子快要結婚，沒想，這女孩竟然是台上“小三”的女兒。
難怪韓老要讓韓明珠同韓夜白離婚，又為了這小孫女故意舉辦宴會，說“小三”才是自己的親女兒！
關陸聯姻，這代表著南北兩大家族的聯合，帶來的利益是無法估計的。
理清事情真相的賓客們更發輕屑地看著台上的徐意，連看韓老都帶著幾分鄙夷。
“老爺子真是糊塗了！”
“再是為韓氏，也不能拆散兒子和養女的姻緣，好好地一對璧人！”
流言從來是可怕的，今天的賓客要是出去後，再一傳，隻怕徐意真變令人鄙夷的小三，整個北六城都會為被“拋棄”的韓明珠感到委屈。
“韓老！”盛綰綰正聲喚道，她一喊，所有人的視線跟著看向他。
盛綰綰管不了他們怎麽看自己，她聽不了別人對她媽的羞辱。
韓老如果把她媽帶來，是來聽羞辱的，那麽盛綰綰得恨透自己。
不是她，徐意也不會來。
台上的徐意聽到那些議論，是一點都不慌，她本來沒有急著出聲，在見到女兒生氣，她輕笑著出聲，“我沒有偷過誰的老公！
“對別人的老公也沒有興趣！”
“小三”，這個鍋，她可不背！
“韓小姐。”徐意看著得意的韓明珠，笑著說道，“你們當年跑到海城，帶走我的丈夫，這件事情怎麽不同大家好好說說。”
“什麽丈夫！”韓明珠冷聲瞪過去，“韓夜白不過被你父母養大，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倒是你跑到北六城來，懷上他的孩子。”
徐意聽著韓明珠的質問，不急不緩地笑道，“我大女兒的年紀，可是可以證明他在海城時，就同我好上的。”
大女兒？
聽到這裏，賓客們再看徐意，怎麽都看不出她有兩個女兒。
“青梅竹馬、私定終身，都是在你韓小姐沒找來前，所以那，到底誰搶了誰的！”
徐意繼續質問道。
“至於，我到底是不是韓老的女兒！”話一轉，徐意輕了笑意，“我沒有證據，但是……”
“他！”徐意看向門口的韓夜白，沉下聲音，“我有證據，可以證明你們帶走的韓夜白才是我養父養母的親兒子。”
當年的韓明珠韓二等人明明知道盛墨不是，一個個隻為一己之私，把別人的親兒子帶走。
一走就是二十年，等到盛墨回來的時候，二老已經化成白骨。
“這是我養父和他的檢測報告，報告數據全是來自海城第一醫院，最下麵有醫生的簽名。”徐意身後的屏幕亮起，一張檢測報告顯示在上麵。
徐意也不是沒有準備！
對自己的身份，她無所謂。
她要的是把盛墨帶回家！
“還有我養父的遺囑。”屏幕再一閃，跳出份筆寫的文字。
“假……”韓明珠還沒喊完，徐意笑著把話接過來，“不用說什麽這是假的。”
“這份遺囑最下麵有改公證處的章。”
這份遺囑的內容就是徐老先生把徐氏和徐家財產留給兒子——盛墨。
徐意再按下手裏的遙控器，又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兩個老人跳出來的時候，盛綰綰眼眶瞬間發紅，她認得，是外公外婆，不！
是她的爺爺奶奶。
門外靠著盛墨看到視頻，也直起身子，怔怔地看著。
過去缺失的記憶在看到這段視頻後，他的頭開始劇烈地痛起來，還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