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次還……”蘭溪的話到了嘴邊還沒有說出來,外麵就傳來了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葉大哥,我有話要跟你說……葉大哥……” 阿麗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清楚的落入兩人的耳中。
蘭溪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葉惜月,尋求該如何做。
葉惜月歎了口氣,麵上也盡是無奈:“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先去開門。”
等到蘭溪躲好之後,葉惜月這才起身去將門打開。
“葉大哥……”阿麗舉起來要敲門的手慢慢的放下,看見葉惜月的出門,剛剛哭過的眼睛,這會又有些濕潤。
“怎麽了阿麗,這麽晚了,有事嗎?”葉惜月也權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樣,語氣淡然的問道。
阿麗搖了搖頭:“葉大哥……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能先進去嗎。”
原本是不打算讓阿麗進來的,可是看著阿麗委屈巴巴的眯眼,心中又犯起了不忍心來,最後葉惜月還是讓阿麗進來了:“那好,你先進來吧。”
阿麗坐下之後,局促不安的視線左顧右看,看了眼葉惜月,醞釀許久的話到了嘴邊,又再次給咽了回去。
“阿麗,時候不早了,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行。”
“葉大哥,你是不是真的要走?”阿麗想了半天,還是將這話給問了出來,期待的目光緊盯著葉惜月。
“是啊,本來打算著明日後者後日一早走,我們在這耽誤的時間也挺長的,總也不能一直在這待著。”
“葉大哥……你能不能不走……”
“這個……阿麗,我總得養家糊口,再說了我也不能一直在你家待著,我也得回家去啊……”
阿麗低下了頭,她也覺得自己要求是有些過分了,沉思了片刻之後,又繼續問道:“那葉大哥,你走了之後,以後還會不會在回來這裏來?”
“我是走江湖的,居無定所的,走到一個地方是一個地方,我也不確定以後會不會來,不過,要是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會回來看你和婆婆的。”
“隻是有機會嗎……葉大哥,我……我喜歡你……”阿麗一口氣將憋在心口的話還是給說了出來,她要是再不說的話恐怕就已經完了……
葉惜月麵上滿是驚恐,大大的眼中滿是震驚:“阿麗,你……你別胡說,你是個姑娘家,這樣的話可不興說。”
“葉大哥,我沒有胡說,你難道就看不出來,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葉惜月轉過身去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可見是被嚇得不清:“阿麗,你還小,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
“葉大哥,我不管你以後,你就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這個……阿麗……”葉惜月滿臉的為難,這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說的輕了會擔心再給阿麗留下什麽幻想,說的重了,還擔心會傷到阿麗的自尊心。
一時間,可謂是為難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葉惜月心中幾番衡量之後,還是決定要捏碎阿麗的這份喜歡。
“阿麗,你是個好姑娘,隻是我們不適合,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們也準備要成婚了,如果我當初做了什麽讓你誤會難過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阿麗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滿溢,緊緊咬著小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略顯哽咽的聲音道:“我知道了葉大哥,這麽晚打擾你休息了……”
丟下這句話之後,阿麗飛速地離開,隨後就是一陣陣哭泣的聲音響起。
葉惜月無奈的歎了口氣,她是真的不想傷害到阿麗。
將房門關上之後,躲在後麵的蘭溪這才走了出來:“這阿麗姑娘對您還是真一片癡心,看來這次是真的要傷心了。”
“唉……早些說清楚了也好,蘭溪我們明天收拾收拾就趕快走吧,這地方是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反正現在話都已經和阿麗說明白了,她也就沒有什麽顧慮了還是早些離開為上。
蘭溪也點了點頭:“是啊,早些離開也好。”
阿麗回了房間之後,放聲的大哭起來,隔壁的婆婆也聽到了聲音,隻是並沒有出來勸慰。
讓她哭哭也好,姑娘家的總是要多經曆些這些事情,才能徹底的長大。
第二日天一亮,葉惜月就來了婆婆的房中,準備告別:“這幾日多謝婆婆照顧,這些不成敬意,隻當作是這個幾日的房費,還請婆婆莫要推辭。”
婆婆瞥了眼葉惜月送過來的荷包,圓鼓鼓的想必是裝了不少的銀錢:“你把這收回去吧,這些時日你也幫了我不少,且你送給阿麗的簪子也不便宜,就當作是擋了這幾日的房錢,我們就算是兩清了。”
見婆婆如此堅持,葉惜月伸出去的手到顯的十分尷尬,猶豫了下還是將手收了回來:“婆婆,阿麗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沒有想到會傷害她,還請婆婆代我向阿麗道歉。”
“她呀,自己癡心妄想,我早就告誡過她,是她自己非要一頭紮進去,有了今日也怨不得其他人,讓她吃吃教訓也好,下次也能長記性。”
婆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事本就是阿麗自己一廂情願,也怨不得其他人。
“既然要走,就吃完早飯在走吧,你在我這住了那麽久,我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上路。”
“不了婆婆,山高路遠的,早些上路也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住處,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繼續久留,婆婆告辭。”
道了別之後,葉惜月就起身往外走去,不再逗留。
剛剛上了馬車,正準備離開,婆婆卻是從後麵追了上來:“這點幹糧帶著,留在路上吃,一路下心些。”
“多謝婆婆,婆婆告辭。”葉惜月收了東西,便吩咐著蘭溪趕快趕路離開。
等到阿麗追出來的時候,馬車已經走遠,她即便是要追也已經追不上:“阿媽,你怎麽不喊我,我也好跟葉大哥好好告別,現在好了,人都已經走遠了。”